第75章 他連那女子也護。
小廝的手在半空中被截停。
沈斂沉鬱的眸子深若寒潭。「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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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咬咬牙,仍不死心。
「世……」
咔噠一聲,手骨被擰脫臼。
小廝一聲痛呼,清秀小臉瞬間刷得慘白,眼眶紅透。
「小的會些推拿手藝,只是想幫世子放鬆些……」
沈斂眸光幽深,盯了對方好一會兒閉了閉眼,「出去。」
這一次,他的語氣軟了點。
小廝垂頭,似是滿懷委屈離去。
待書房門再度關緊,沈斂眸中幽深才逐漸散去,恢復成了一貫的冷淡。
……
一連數日,顧懷寧都在忙著編新絡子。
想要儘快淡去眾人對池巧雲那掛件的注意,便只能編些新的。
好在參加了生日宴,她也算是同眾女關係拉近了一步。
是以她前去找莊靜幫忙帶去書院時,對方立刻便明白了她的用意。
離開時,卻是正巧碰見了來莊家送東西的言越。
時光匆匆。
離上次見面,已將近一月。
言越瘦了些,見到她也有些怔然。
他清瘦了,也沉穩了。
不再似之前熱切,眸光間也多了一絲沉寂。
莊靜也未想過會這般巧合,僵了一瞬連忙開口。
「表哥,你快進去吧,我送送顧妹妹就來。」
言越看了她一眼,這才平靜道,「你無需這般緊張,我不會為難五姑娘。」
莊靜有點沒維持住表情。
她這哪是怕對方為難,她這分明是怕他的心思死灰復燃。
「表哥!」
她咬咬牙,實在也怕不好向言家交代。
若是這大情種回去又想不開,她就要成罪人了。
最後還是顧懷寧開了口,「言小公子別來無恙。」
言越卻自嘲,「我怎會無恙呢。」
顧懷寧語氣真誠,「與親友而言,再次見到言小公子,便已是幸事。」
她沖對方點點頭,而後乘上顧府的馬車而去。
言越在原地站了許久。
上頭那位為什麼還不死呢。
只要他姐夫稱帝,那便沒人能再拿捏言家了。
……
又是幾日過去,一陣寒潮讓京城一夜入冬。
顧懷寧卻一直沒等來沈斂的消息。
時間寶貴,她不希望將此浪費在漫長的等待中。
況且小橘白的小圍脖也已經編好,是一圈粉白相間的小桃花。
小傢伙系上一定很可愛。
她不方便請人去鎮國公府,只能喬裝去了小院。
顧懷寧偶爾也會男裝出門,常氏雖不驚訝,但還是上了心。
這幾個月,女兒多了太多秘密了。
是以常氏早就叮囑了下人,若是再見女兒男裝出門,便悄悄跟上。
下人領命,只是沒能跟上。
顧懷寧是騎馬出去的,下人跟不上。
常氏問詢無奈,但也不算完全沒了線索。
入冬的楓葉林像是調色盤,不再是全部火紅一片。
今日外頭雖有陽光,卻更多的還是寒意。
一路疾馳,顧懷寧將馬藏在了遠處林中。
幾次前來,她都非常小心,這才沒被人發現行蹤。
只是天冷了,凍得她有些手腳發僵。
她今日不打算多待,只準備留個訊息便走。
書房常有人去不便,所以她打算將紙條留於休息的小屋內。
沈斂那般警覺,她進屋裡只要稍稍改變布局,他便會察覺。
顧懷寧本是已經想好了一切,可還未從一旁林中走出,便聽見外頭馬蹄聲傳來。
她下意識抬頭一望,便見一名紅衣女子策馬而去。
雖僅僅只是一瞥,但卻同那日給她餵毒的女子有七八分像。
顧懷寧不能完全確定,但心下已經微微一沉。
沈斂這是已經查出那女子身份了?
他是如何打算的?
顧懷寧一顆心跳得飛快,站了好一會兒,才緩步從林中出來。
她不能讓沈斂發覺,她已經見到人了。
小院裡只有沈斂在,並沒有小貓的蹤影。
見她出現,他只看了她一眼,便繼續俯首瞧手中書信。
顧懷寧失了興致。
是以沒多少耐心。
只在外頭等了一會,便淡聲開了口,「世子當日所答應之事,可有眉目了?」
沈斂聽出了她聲音中的冷淡。
遂抬起頭,沉默一瞬道:「五姑娘可否換了請求。」
顧懷寧沉著眼看了他一會,沒做聲。
那女子明明剛剛就從他小院出去,他竟也選擇隱瞞?
她始終不願相信,前世有意要她命的沈斂。
哪怕此刻也一樣。
但眼下她倒確定一事了。
於前世他而言,那個女子肯定也比她重要。
沈斂確實心有猶豫。
但眼下不是時候。
「若是……」他出聲,正要再開口時,卻被她打斷了。
「好。世子已經反悔過一次,希望下次我再有新要求時,世子務必辦到。」
顧懷寧不想浪費時間和機會。
沈斂要護的,無非事關魏家。
雖然她還是不清楚那女子是誰,但她至少知道前世自己究竟是死在誰手裡了。
外頭天寒,她又在林中等了許久,這會已經全身發寒。
沈斂已經見過幾次她畏寒的模樣,眼下見她無意識輕輕跺著腳,便知她這會定然不適。
「你今日如何過來的。」他突然問。
顧懷寧立刻有所警覺。
對方這是懷疑她已經撞見那女子了?
顧懷寧明亮的眸光閃了閃,黑白分明的眸子顯得更加坦誠。
「馬車。」她一頓,又道,「半途再從林中步行至此處。」
她沒在道上,自然就沒撞見那紅衣女子。
沈斂的目光掃過鞋邊的泥痕,而後沉默抬眼看著她幾瞬。
「喝杯茶再走。」他冷淡說著,已然起身,沒給她拒絕的餘地。
顧懷寧自然沒興趣同他待在一處,可才要拒絕,沈斂已經走至她身邊。
「大夫和太醫交代你不得受寒。」
兩次她來月事他都碰巧在場,知道她這方面問題有些嚴重。
顧懷寧下意識搓了搓有些冰涼的手,到底沒再拒絕。
沈斂去外頭重新燒水,她便去了裡頭。
下意識避開同對方處在一個空間。
這是排斥一個人的生理反應。
她並非有意同對方避開,而是本能驅使。
沈斂沉眸,他自然也察覺出她今日的態度格外冷淡。
雖說那日在醉香樓時也冷淡,但同今日是不同的。
水燒開,重新沏茶。
顧懷寧嫌棄慢,「直接給我熱水便可。」
她倒不是非要喝她的茶。
沈斂看向她,小姑娘黑白分明的漂亮眸子同他對視,顯得特別坦然和若無其事。
可實際上,手上的小動作卻泄露了她此刻的不耐煩。
她已經很是不耐同他在一處。
沈斂的眸光深了深,手上動作未停,腦中卻已然重新回顧今日之事。
熱意從杯身傳遞至手心,顧懷寧也覺得整個人舒服了一些。
可惜熱水無法入喉,她只能捧著杯子輕吹。
沈斂的視線落在她小心翼翼的臉上,停頓了數秒才移開打量起別處。
很多時候,他都覺得小橘白同她有些像。
可若要說哪裡像,又實在無法舉例而出。
那只是種感覺。
但這讓他不禁想起上次自己做的那個夢。
穿著囍服的顧懷寧滿眼皆是歡喜,分明不是前幾次夢中那卑微又無助的模樣。
正在這時,沈斂忽然抬眸,「有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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