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沒送到心坎上。
心底難得的柔情被打散。
沈斂抬眼,突然便覺得恩師這個外孫女確實還需要好好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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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同你解釋了?」他淡聲問。
兩人心知肚明,這個她指的是誰。
池巧雲反問道,「那世子應該明白她什麼意思吧?」
若有意,定然順水推舟了。
這分明就是不願。
沈斂聰明絕頂,定然能領悟這一點。
池巧雲轉達完,便搖著她的小掛墜心情愉悅走了。
沈斂的目光落在她的掛墜上,不由想起前些日子七皇子來小院時,摺扇下分明也多了一個絡子。
而那日來時,身上也帶著那股冷桃香。
也罷。
隨她。
沈斂皺了皺眉,終究將心底的煩躁壓下。
只是下午才回府上,母親嚴氏便笑盈盈找上他。
「你父親來信了。」
鎮國公常年在外,其實同顧崇差不多。
沈斂從嚴氏那取過信,卻沒第一時間拆開。
嚴氏還等在他身邊,「快瞧瞧你父親說了什麼。」
他卻找了個理由,暫且緩了過去。
待回了書房時,才將信取出。
小橘白聽見他的腳步聲,從外頭迅速跑進來。
先是繞了他一圈,而後歪著腦袋有些疑惑。
沈斂將它抱起,這才將書信內容展開。
不出他所料,父親讓他接近顧懷寧。
之所以不在嚴氏面前看信,便是因為如此。
聖上特意在壽宴上說那些話,為的是敲打七皇子和言家,不見得就真想見到鎮國公府同顧家聯姻。
兩個都握著軍權的臣子,聖上怎麼會放心兩家走到一起。
沈斂清楚這一點,鎮國公也清楚這一點。
但後者卻認為,這是一個不錯的機會。
若是真能拉攏到顧家,對鎮國公府的計劃聞言,無疑是一項巨大助力。
可聖上不會放任這種事順利發生。
若是沈斂接近了顧懷寧,最後卻未成,自是女方更吃虧些。
他沉著眸,手中無意識撫著小橘白。
小傢伙似是察覺到了主人的不專心,開始抱著他的手輕輕啃咬。
沈斂垂眸,小傢伙停下啃咬的動作,睜著圓圓的眼睛瞧他。
這一幕讓他想起了池巧雲那個掛墜。
嘖。
如果那小玩意掛在小橘白脖子下面,一定好看。
……
一整天,池巧雲都在顯擺她從顧懷寧那得到的禮物。
以往絡子大多編成花朵形狀,眼下編成小貓,著實叫人看著新奇,吸引來不少人。
莊靜也瞧見了,是以神情有些古怪。
這小貓兒。
為何同沈斂那隻那般相似?
今日她原是也要陪池巧雲去解釋的,但池巧雲說自己同沈斂更熟些,一個人去沒問題。
莊靜不是執拗之人,便應下了。
只是不經意瞥見對方那貓兒掛墜,一時怔了半晌。
……
顧懷寧在家等了三天,才接到自家二哥的通知。
顧懷青約了沈斂,在醉香樓。
地點是顧懷寧定的,那個女人一直沒再碰見,她一直有些耿耿於懷。
顧懷青自然不願意,但她撒撒嬌,再者有他陪著,便心軟鬆口了。
坐在前往的馬車上,他還有些猶豫後悔。
「四哥帶我一次,二哥你也帶我一次。」顧懷寧用她的邏輯安撫住了對方。
而且她的男裝打扮也挺像模像樣。
顧懷青被安撫住。
直到在包廂見到沈斂,臉色才又微微冷淡下去。
「聽聞世子前日尋回舍妹,所以今日特來感謝。」
他隨便取了個錦盒,東西也是當初顧懷寧那箱子裡隨便挑的。
甚至都比不上那墨玉寶毫筆,完全是她瞧著可愛,所以一時興起收藏的無關緊要小物件。
沈斂沒看錦盒,視線卻落在對方腰間絡子上。
看著像是什麼樂器。
這般非常規的絡子,大概便是顧懷寧親手編的。
這兩日他不知中了什麼邪,總會無意識注意這些小配飾。
顧懷青注意到對方的視線,臉上表情更淡了幾分。
這是何意?
故意看其他地方暗示看不上禮物?
顧懷寧也不知自家二哥為何突然便不高興了,只得輕咳一聲,緩了緩場子。
「小小薄禮,還望世子不要嫌棄。」
聞聲,沈斂這才回眸,而後伸手開了錦盒。
一個葫蘆形狀的小擺件。
看品質也不算上乘。
沈斂一臉漠然將錦盒合上。
「五姑娘客氣了。」
語氣淡淡,顯然這禮沒送到心坎上。
顧懷青看著對方,忽然便覺同窗幾年,他像是第一次認識對方。
以往覺得沈斂優秀,眼下卻覺得對方挺招人煩的。
也不知自己前幾年為何沒發現。
「禮既已收下,那便就此……」
顧懷青話說到一半,便被妹妹一臉無辜乖巧打斷了。
「二哥,我想同世子單獨再說兩句話。」
沈斂的視線落在顧懷寧臉上,他發現小姑娘同自家哥哥相處時,總會賣乖裝無辜。
而顧家人也特別吃這套。
他覺得顧家一家子還是太天真心軟了,至少在他這,這套是行不通的。
兩兄妹的對抗,最終還是顧懷青敗下了陣,惱火出了包間。
顧懷寧待人一走,這才收起了臉上表情,變得客氣又疏離。
見狀,沈斂的眸光便是閃了閃。
顧懷寧站在門附近,有些歉意開口,「前幾日醉後犯了糊塗,多謝世子相助了。」
「嗯。」
他冷淡應聲。
清雋冷淡的眉眼看不出情緒。
顧懷寧接著道,「事後,我在眾姐妹那聽見了些事,怕世子誤會,所以再來澄清一二。」
沈斂知道她為何而來了。
無非是想說那日池巧雲說的那些話。
「你想如何澄清?」他冷淡問。
顧懷寧一臉坦然道,瀲灩的眸子瞧著他,滿眼都是明晃晃的真誠。
「我早前同世子說過,書院內總有人針對我,以我的名義,給世子寫了書信。」
沈斂眸光淡淡,繼續等她說。
顧懷寧接著道,「之前那封如何傳出,世子也心知有愧對我許過承諾。雖並非我所寫,但也連累我被取笑數日。」
「只是那封委實捏造痕跡太重,是以不過只傳了幾日,便無人再提及。」
「所以?」他難得開口。
顧懷寧的表情越發從容,「在此經驗上,有人便又編了一封。小女不知這封信是否到了世子手中,只是這封信捏造手法高明了許多,讓許多人誤以為真。」
沈斂對上她滿眼的坦誠,過了幾瞬才忽地笑了笑。
顧懷寧極少在他臉上看見笑容,是以他突然這般反應,倒是叫她莫名生出了點不好的預感。
「這封信在下並未收到。」他一頓,問:「不知五姑娘所言的高明之處是指什麼?」
顧懷寧有些尷尬,她都特意模糊書信內容部分了。
沒想到對方竟還提及。
沈斂並未特意去查過書信來源。
對於父親的意見,他也一直沒有執行。
既然無法確定的未來,他知道有些事不該多了解。
了解意味著在意。
意味著好奇。
意味著有興趣。
但清楚歸清楚,卻也見不得她這般極力撇清。
「五姑娘說說看,那信是如何教人誤以為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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