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許下承諾。

  顧懷寧早就想過這個可能性,所以並未太驚訝。

  只是,沈斂竟連七皇子會不擇手段泄露書信一事都料想到了?以至於早早準備了假信?

  若是如此,他猜測人心的本事不免也太可怕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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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未交談多久,只簡單道了兩句,顧懷寧便聽見了離去的腳步聲。

  她站在黑暗中,直到外頭煙花升空聲音響起,這才聽見沈斂清冷的嗓音。

  「還想躲多久?裡面可看不見煙花。」

  顧懷寧驚疑不定,沒有馬上出去。

  直到沈斂高挺的身形踱至她跟前,她才不得不惱火開口,「世子什麼時候知道我在裡面的?」

  既然他知曉,那七皇子呢?

  顧懷寧立刻警覺。

  七皇子那多疑的個性,很有可能剛剛又是有意說給她聽的。

  似乎知道她的想什麼,沈斂淡淡開了口,「殿下不知你在裡面。」

  之前在御花園時他便發現,她今日沒用以往管用的薰香。

  所以晉王孫在她強勢否認後,一時也無法確定。

  待兩人離得近了,他才聞見了些許其他極淺的幽香。

  顧懷寧抿著唇,實在有些嫉妒對方的腦子。

  「感謝世子美意,太冷了,我不想看。」

  她才不要出去吹風。

  沈斂沉了沉眸,若不是他夜裡也目力極佳,否則還難以發現她此刻正微微發著抖。

  遲疑了一瞬,他還是解下了自己的外袍,然後遞給她。

  少了外衣遮擋,沈斂勁瘦的腰身便顯露了出來。

  他看著清瘦,但衣裳下確實結實均勻的肌肉。

  顧懷寧沒接。

  甚至連動都未動一下。

  「你身子若是能經得住,那便隨意。」沈斂並不強迫,但一開口便是她無法拒絕的理由。

  顧懷寧終於伸手,「那便謝過世子了。」

  他的外袍寬大,給她綽綽有餘。

  整個人裹緊時,還能感覺到上頭殘留的絲絲餘溫。

  多了一件衣服,顧懷寧確實感覺暖和了些,可惜還是腳冷。

  寒氣自下方蔓延,她低下頭,輕輕跺腳。

  沈斂皺了皺眉,沉默中彎腰將人抱了起來。


  顧懷寧被嚇了一跳,過了兩秒才壓低聲質問:「你做什麼?快放我下來。」

  她同他的關係可沒親密成這樣。

  「你不是腳冷?」沈斂的聲音很淡,壓根聽不出與平時有什麼差別。「不離地便只能一直如此。」

  可若她目力再好些,便能發覺此刻他的眸光格外的濃。

  然而顧懷寧沒心情研究沈斂,光對方隨便抱她這一項,便足夠叫她惱火。

  「你把我當什麼了!」她冷著眼,「特殊情況便也罷了,如今你這般又是為何?真當我那麼隨意嗎?」

  之前危急時由他帶著便也帶了。

  眼下他這般舉動,也實在太唐突了。

  「快放我下來!」顧懷寧的態度很堅決。「我還想提醒提醒世子,男女之間的距離,你還是再注意些為好。」

  既有心儀之人,便不該同其他人拉拉扯扯。

  沈斂聞言看向她,他除了與她距離近些,何時願意碰其他人?

  而之所以與她特殊些,還是因著你兩場夢。

  沈斂不想回憶那些畫面,畢竟他是正常男子,畫面出現多了,總歸會有些反應。

  「剛剛七皇子的話,想必你也聽見了。」

  人既已經抱了,他便不會再隨意放下,只能轉移話題。「書信泄露一事,是我有愧於你。」

  顧懷寧很短暫地一愣,沒能第一時間明白對方這話中之意。

  有愧於她?

  為何會有愧。

  他願意造封假信欺瞞七皇子,她都要感謝他護住她體面了,沒讓她信里那明晃晃少女心事被眾人所知。

  而今他卻說有愧。

  黑暗中,顧懷寧的眸光沉了沉。

  除非他收到的就是那封假信。

  而他又將信給了七皇子。

  有那麼一瞬,顧懷寧覺得荒謬。

  是她高看他了,竟還以為他是體面君子,提前替她造了假信。

  而事實上,他也是個只要利益夠足,便能輕易將他人心意交出去的涼薄之人。

  顧懷寧覺得自己這幾年,仿佛像是做了一場夢。

  沉默間,外頭的煙花升空,耀眼又絢麗奪目。

  沈斂不知她在想什麼,只覺得她此刻的沉默讓他煩躁,本能不希望這種氣氛再持續下去。

  於是,便抬腿向前了幾步,走到能看見煙花的位置。


  顧懷寧沒轉頭去看。

  有些事,若是沒碰上對的人,便會失了興致。

  而眼下的他至於她,便是如此。

  沈斂見她始終未動,心底的煩躁也不斷攀升。

  煙花在耳畔綻放又消散。

  明明也沒過去多久時間,可他卻覺得顧懷寧這次的沉默格外久。

  終於,他開口給出承諾。

  「他日你若有所求,只要不危害鎮國公府利益,我會幫你。」

  顧懷寧冷冷扯了扯唇,很想直接說讓對方立刻放下自己。

  可理智在話出口前又占了上風。

  沈斂的承諾難得,她不能如此白白浪費良機。

  與其爭眼下的一時之氣,不如好好利用對方的愧疚,實現最大的價值。

  「還望世子能說到做到。」

  顧懷寧淡淡留下一句,這才轉頭望向煙花綻放之處。

  ……

  回府的路上,顧懷寧難得有些沉默。

  常氏只以為女兒累了,便沒有多問,只摟著她的肩,讓對方靠在自己身上。

  披風暫時被帶出宮了,日後要回禮時帶回也不急。

  今日之事,確實該好好感激德妃。

  但德妃會出手幫忙,自然是因為鎮國公府。

  常氏尚且還不清楚聖上的心思,只待回府後同丈夫好好商議。

  等到府回了院子更衣時,她的動作這才一頓,而後伸手在鼻尖嗅了一嗅。

  指尖屬於男子的墨香味極淡,儘管淡,卻真實存在。

  常氏怔愣半晌,剛剛馬車上,她這只是一直是摟著女兒的。

  難不成今日最後這段時間,女兒一直同男子在一起?

  若真是如此,那男子又會是誰?

  ……

  顧懷寧回院後便梳洗歇下了。

  今日她太累,回來後實在沒心思再想其他。

  接下來兩日,因著月事,乾脆多休了幾日。

  待到再去書院時,已是好多天未來。

  池巧雲見她過來,關心道:「顧姐姐身體好些了?」

  顧懷寧點點頭,她沒有生病,只是來了月事。

  池巧雲瞧了瞧她的情況,這才湊近小聲道:「壽宴上的事,已經在書院裡傳開了。眼下大家都在猜,顧姐姐你之所以不來,是因為不知該如何面對言小公子。」


  若她真病了清瘦些那還好,眼下這健健康康的樣子,只會讓眾人覺她確實在裝病。

  顧懷寧沒想到,這都能讓眾人編排。

  她皺了皺眉,自覺沒什麼好不能面對的。

  「多謝你了,池妹妹。」她謝過池巧雲。

  只是思及聖上的敲打,想來言越是不會再出現了。

  顧懷寧搖搖頭。

  看來兩人還是無緣。

  哪怕那日他強行等到了雨停,但多的是阻礙提醒他們不可能有未來。

  有聖上那兩句話壓著,恐怕近段時間,不會有哪個不長眼的往她跟前湊了。

  正想著,門口便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顧懷寧抬頭,而後看見了言越。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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