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王家密謀，妖魔巢穴
許元看了眼屬性面板。
【技能：繞指柔劍術（大成5%）】
熟練度再次提升了五個百分點！
果然，實戰永遠是最好的磨刀石。
每一次生死邊緣的搏殺，都能最大限度地壓榨出潛藏的潛力，讓實力得到最快、最有效的錘鍊與增長！
他強忍著空氣中愈發濃烈的惡臭。
蹲下身，仔細檢查著每一具被【千絲縛兵】恐怖勁力徹底轟碎的妖魔殘骸。
這些妖魔，與他昨日遭遇的第一隻，沒有任何本質上的區別。
同樣的灰敗皮膚，扭曲形態，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死寂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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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們就像是從某個陰暗角落的流水線上，被批量製造出來的「產品」。
規格統一，只是出廠的批次，或者說「型號」，略有差異。
這個發現，讓許元的心頭，蒙上了一層更深的陰霾。
這勾掛嶺之中，到底隱藏著怎樣駭人聽聞的秘密？
究竟是誰，或者說什麼恐怖的存在，在暗中製造這些只懂得殺戮的怪物？
就在他檢查到第三具妖魔殘骸時。
目光忽然微微一凝！
在那隻妖魔相對還算完整的一隻利爪縫隙里，夾雜著一些不同尋常的細碎之物。
那絕非尋常的泥土，也並非草葉的碎屑。
他動作輕柔，用軟劍的劍尖，將那些細小的碎屑，從污穢不堪的爪縫中，一點點地挑了出來。
碎屑落在旁邊一片乾淨的樹葉上。
它們呈現出一種暗淡的、近似於黃銅或是赤鐵礦石的特殊金屬光澤。
數量並不多，只有指甲蓋大小的幾粒。
質地看起來異常堅硬。
湊近了，還能隱約聞到一股奇異的、混合著泥土腥氣的特殊味道，不同於妖魔本身的惡臭。
許元將其中一粒碎屑，輕輕拈在指尖捻動。
觸感堅硬，冰冷，帶著金屬特有的那種沉重感。
他緩緩閉上雙眼。
將一絲微弱的精神力，沉入其中，仔細感知著內部蘊含的氣息。
片刻之後。
許元猛地睜開雙眼！
眸中瞬間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精光！
金石之氣！
雖然極其微弱，但他絕對不會感知錯！
這幾粒不起眼的碎屑中，竟然蘊含著極為純粹的「金石之氣」！
這不是尋常山石和普通鐵礦所能擁有的氣息。
他腦海中猛地靈光一閃，喃喃自語：「鐵骨獸...喜食金鐵礦石，用來打磨筋骨，一身骨骼堅逾精鋼...」
這妖魔爪縫中的礦石碎屑，難道就是從【鐵骨獸】身上，或是它活動範圍內沾染上的？
想到這裡，許元的心臟猛地劇烈跳動起來！
他苦苦尋找的鐵骨獸，或許離自己已經不遠了！
許元立刻站起身，再也顧不上去管那些令人作嘔的妖魔殘骸，目光如電，飛快地掃視著四周的環境！
試圖從這片狼藉的戰場和周圍的地形中，找出更多與鐵骨獸相關的蛛絲馬跡！
【空明無垢】心境悄然運轉，精神感知提升到極致。
很快，他的目光定格。
不遠處，一處被濃密藤蔓遮掩的山壁下有些異樣。
那裡散落著幾塊暗沉的碎石。
顏色、質地，與剛才從妖魔爪縫裡挑出的碎屑，驚人地相似！
許元心頭一動，幾步上前。
手臂一振，纏繞的藤蔓被瞬間扯斷、盪開，露出堅硬的山壁。
山壁上，有幾處巨大的啃咬痕跡！
痕跡邊緣破碎，深深嵌入岩石，印記的紋理粗糲而深刻，殘留著一種金屬被強行刮擦的質感。
範圍極大！
這絕非人力所為！
更不是尋常山野猛獸留下的爪印或齒痕！
許元瞳孔驟然收縮！
鐵骨獸！
眼前這觸目驚心的啃噬痕跡，以及散落的礦石碎屑，無不指向那頭凶獸！
就是這裡！
他幾乎可以肯定，這就是【鐵骨獸】留下的痕跡！
而且，這些痕跡並非孤立一處。
它們斷斷續續，沿著山壁，蜿蜒向著勾掛嶺深處、瘴氣更濃郁的方向延伸。
這意味著，他必須踏入更深的未知險境。
前方等待他的，可能是那力大無窮、骨硬如鐵的【鐵骨獸】。
也可能是更多、更強的妖魔。
或者兩者都有！
然而，許元不假思索，甚至無半分猶豫。
他辨明了痕跡延伸的方向，隨即身形閃動，潛行而去。
......
勾掛嶺深處，地底。
這裡是另一個世界。
與外界山林的原始蠻荒、瘴氣瀰漫，截然不同。
一座規模龐大、結構森嚴的地下洞窟，深藏於此。
空氣中瀰漫著比外界瘴氣濃郁百倍，更加刺鼻難聞的腥臭。
洞窟中心，景象更嚇人。
一個個巨大無比、深不見底的水池，整齊排列。
池中翻滾的，並非清水。
而是粘稠渾濁、幽幽綠光的詭異液體。
無數氣泡「咕嘟咕嘟」地冒出、破裂，釋放著不祥的氣息。
水池裡浸泡著密密麻麻的人影！
一眼望去，數不勝數！
這些人影大多赤身裸體，身上僅存的些許蔽體之物，早已在液體中腐爛不堪。
他們雙目緊閉，面容因承受著難以想像的痛苦而極度扭曲變形。
身體在毒液無孔不入的侵蝕下，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
皮膚呈現出毫無生機的、病態的灰敗。
這灰敗還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不斷加深蔓延，身體表面隨之浮現出扭曲而詭異的暗色紋路。
指甲和牙齒，也在以驚人的速度，變得尖長、銳利！
這正是許元在外界遭遇的那些悍不畏死、防禦驚人的妖魔！
此刻，它們正如同牲畜一般，被浸泡在毒池中「培養」著。
三道身影沿著巨大水池的邊緣，緩緩踱步巡視。
為首的是一名身著黑色錦緞衣袍的中年男子。
面容精悍，臉部線條如同刀削斧鑿般冷硬。
目光掃過那些在毒液中掙扎扭曲的人影時，沒有絲毫波動。
他腰間挎著一柄制式長刀，步履沉穩，舉手投足間，帶著一股久居上位、掌控生死的冰冷威嚴。
緊隨其後的，是兩名身著華貴服飾的男子。
他們亦步亦趨，神態間充滿恭謹。
其中一位年紀稍長，鬚髮皆已花白，眼窩深陷，眼神中透出一股精明與沉穩。
另一位，則是身材異常魁梧的中年壯漢，面相兇悍，眉宇間透露出幾分桀驁與煞氣。
但此刻，這魁梧壯漢臉上卻帶著一絲諂媚與敬畏。
他微微躬著身子，落後錦衣男子半步，聲音壓得極低，小心翼翼地匯報著：
「劉都統，這些就是依照您賜下的秘方，煉成的首批『魔人』。」
他的目光掃過那些翻騰的毒池，眼裡滿是狂熱。
「這次，我們共投入了近千名從山中各處擄掠來的流民、山匪，還有那些不長眼睛，誤入此地的獵戶。」
「最終，成功轉化出一百零二頭合格的魔人。」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帶上一絲邀功的意味。
「其中，實力相當於武者一次煉皮水準的，有七十八頭。」
「實力達到二次煉皮境水準的，更是足足有二十四頭！」
劉都統聞言，腳步未停。
只是冷漠地掃過那些在毒液中痛苦掙扎的身影。
像在審視著一批待宰的牲畜，毫無感情。
「做得不錯。」
他的聲音平淡，聽不出喜怒。
隨即，劉都統微微側過頭，目光落在了旁邊那位鬚髮皆白的老者身上。
「王老爺子，王家這次差事，辦得還算用心。」
老者聞言，身軀微不可察地一顫，連忙低下頭，姿態愈發恭敬。
「本都會親自向年將軍稟明，記你們一功。」
劉都統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讓老者和魁梧壯漢心跳加速。
「將軍曾有令諭。」
「只要你王家，能持續、穩定地提供足夠數量、足夠強大的合格魔人。」
「等到將軍登臨九五，執掌大周，君臨天下之時！」
「你青州王家，便是從龍元功！」
「未來的富貴榮華，將遠超你們的想像！」
這番話語，如同驚雷，在老者和魁梧壯漢的心頭炸響！
兩人都是大喜過望。
「勾掛嶺地勢險惡，毒瘴天成，本就是培養魔人的絕佳場所，占盡天時地利。」
劉都統的語氣陡然轉厲，催促道：「王家現在要做的，就是不惜一切代價，動用你們所有的力量！」
「加快速度！」
「製造更多的魔人！」
「明白嗎？」
老者連忙深深一揖，幾乎將頭顱觸及地面，聲音嘶啞而狂熱：
「請都統大人放心！」
「也請轉告年將軍！」
「我王家上下，必定肝腦塗地，萬死不辭！」
「不負將軍厚望！不負都統大人的栽培！」
劉都統不置可否地「嗯」了一聲。
隨即不再理會身後激動得難以自持的王家二人，重新邁開步子。
徑直向著洞窟外走去，身影很快融入了深沉的黑暗之中。
直到劉都統的氣息徹底消失在感知範圍外，魁梧男子和老者才敢緩緩直起身，長長地吁出了口氣。
魁梧男子滿臉潮紅，聲音都在發顫：「父親！您聽到了嗎？從龍功臣！是……是從龍功臣啊！」
「年將軍如果真能坐上那張至高無上的龍椅，咱們王家或許就能成為青州萬里河山，真正說一不二的主人了！」
老者深吸口氣，強行壓下翻騰的心緒，眼神恢復沉穩，輕輕搖頭。
「青州之主？或許吧。」
「但現在說這些，還為時太早。」
「如今大周氣數將盡，龍氣散逸，天下洶洶，板蕩欲裂。」
「各地藩鎮手握重兵，哪個不是心懷鬼胎，哪個不想問鼎中原？」
「年將軍是強，可放眼天下，欲逐鹿者，又豈止他一人？」
「最終這天下歸誰，這龍椅誰坐，還遠未到塵埃落定之時。」
「但是...」
他頓了頓，話鋒陡然一轉，變得無比凝重。
「能夠攀附上掌控大周五州兵馬，權柄滔天的年將軍，得他看重，便是天賜之機！」
「我王家蜷縮青州數百年，看似根深葉茂，實則從未真正登堂入室。」
「這一次壓上所有身家的豪賭，成則飛黃騰達，敗則萬劫不復！」
「所以，絕不容有失！」
這老者，正是青州王家真正的掌控者，王天陽的父親，王鎮遠！
而旁邊那個身材魁梧如鐵塔，面相兇惡的中年壯漢，則是王天陽的二弟。
王家最鋒利的刀，執掌家族暗中武力的王傳山！
青州王家，水面之下，暗流洶湧。
王天陽一支，主外，長袖善舞，打理明面上的營生，維繫家族的體面與人脈。
王鎮遠與王傳山父子，則主內，掌握著家族最核心的武力，以及無數深藏地底，不見天日的秘密。
比如眼前這處，令人作嘔的「魔人」巢穴。
王鎮遠陰冷的視線，緩緩滑過那些在池中翻滾扭曲的「成品」。
「傳山！」
「父親！」王傳山立刻躬身，神態恭敬。
「給我盯緊了！」
「利用好這裡的天時地利，不惜一切代價！」
「把這魔人的產量，還有成色，給我狠狠提上去！」
「僅僅相當於二次煉皮的貨色，還遠遠不夠！」
「年將軍麾下最強的毒人，早已超越了煉肉境！」
「我們不能被甩開太遠！」
「父親放心，我明白！」
王傳山眼中同樣燃起熊熊野心，重重點頭。
兩人話音剛落。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洞窟外岩傳來。
一名王家僕從打扮的小廝，跌跌撞撞地跑了進來。
他手中高舉著一封信，信封邊緣用猩紅的火漆死死封住。
「老……老爺！」
「清河郡那邊，八百里加急送來絕密信件！」
王鎮遠聞言，眉頭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伸手接過了那封沉甸甸的信。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