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抵達考場，狗眼看人低

  次日，旭日東升。

  許元簡單洗漱，匆匆吃了早飯，便趕往瑞木堂。

  「師父，黃師傅。」

  許元步入院內，李瑞和另一位年長的木匠，已經等候。

  那老木匠名叫黃德貴，是瑞木堂的老師傅，一手刨花技藝，出神入化。

  「許元，你來了，這就出發。」

  李瑞笑道，眉宇間，難掩興奮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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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登上馬車，一路向清河城駛去。

  車輪滾滾，直奔清河城北，藏茗山！

  那裡，是清河郡將作坊的所在，也是無數工匠心中的聖地！

  「老黃，這次將作坊考核，你有幾成把握？」

  李瑞忽然問道，聲音中帶著一絲擔憂。

  「難！」

  黃師傅長嘆一聲，搖了搖頭。

  「這次參加考核的，除了咱們這些老傢伙，還有不少後起之秀，個個身手不凡。」

  「張家的『鐵手』張三，李家的『神刀』李四……」

  黃師傅掰著手指，如數家珍。

  每一個名字，都代表著清河郡木匠行業的頂尖水平。

  「不過，最厲害的，還要數來自王家的青年天才，王瀾。」黃師傅頓了頓，語氣中多了一絲敬畏。

  「莫非是青州府那個王家？」李瑞追問。

  黃師傅點頭：「正是！他才二十五歲，一個月前，做出了一對通靈木作，陰陽龍鳳扇！輕輕一扇，就能引動天地靈氣，風雲變色！」

  黃師傅說得眉飛色舞，如同親眼所見。

  「通靈木作？！」李瑞驚呼，聲音都有些顫抖，「這麼年輕的通靈木匠，不愧是王家的人。」

  巧手木作是凡品巔峰，再往上就是通靈木作。

  許元聽著心頭好奇。

  通靈木作？

  引動天地靈氣？

  這不就是他那榫卯通靈的絕技嗎？

  他忍不住問：「那王家，很厲害？」

  「何止厲害！」李瑞解釋道。

  「青州王家，那是商界巨擘，勢力遍布青州十三郡，鍛造、木工、裁縫各行各業，都是頂尖！」

  「他們家，還有專門給朝廷製作器物的工坊！」

  許元更為好奇：「王家實力如此強大，這王瀾為何還要來參加將作坊的選拔？」

  「鍍金！」黃師傅接過話茬，「這些大家族子弟，從小耳濡目染，學的比一般人全面，但有些秘傳的『將作之法』，只有將作坊才有。」

  「將作之法？」

  許元還是第一次聽到這個詞，心中充滿了好奇。

  「對！」黃師傅眼中，閃過一絲嚮往，那是對更高境界的渴望。

  他娓娓道來：「就拿王瀾的陰陽龍鳳扇來說，雖然也算通靈木作，但只是初級。」

  「真正大成的通靈木作，厲害著呢！」

  「當今聖上最寵愛的年貴妃，有一把『碧海潮生椅』，坐在上面，能聽到三十里外的江濤聲，感受海風拂面，如臨其境！」

  「這也太神奇了！」許元驚嘆，簡直超出了他的想像。

  「可不是嘛！」黃師傅感慨萬千。

  「所以，天下的工匠，都擠破頭想進將作坊！」黃師傅嘆息一聲。

  「除了豐厚的俸祿，更重要的，就是能學到這些神乎其技的將作之法，那才是真正的無價之寶！」

  許元聞言，心中仿佛有一團火焰在燃燒，越燒越旺。

  木工技藝與武道相輔相成，若能習得將作之法，對武道修煉，定然大有裨益。

  或許，還能藉此機會，更上一層樓！

  馬車一路疾馳，很快便抵達了清河城北的藏茗山。

  剛到山腳，許元就被眼前的景象給震撼到了。

  只見山腳下，人山人海，摩肩接踵，熱鬧非凡。

  仿佛整個清河郡的人，都聚集在了這裡。

  「這也太多人了！」許元詫異。

  「這算什麼！」

  李瑞笑了笑，似乎早就料到了這一幕，見怪不怪。

  「將作坊考核，那可是咱們清河郡的盛事，堪比元宵佳節！」

  黃師傅則是一臉凝重，他感受到了巨大的壓力。

  「這麼多人，看來這次考核，競爭會非常激烈……」

  三人隨著人流，緩緩向山上走去。

  一路上，只見許多工匠，摩拳擦掌，躍躍欲試，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興奮和期待。

  「聽說了嗎？這次考核，王家的王瀾也來了！」

  「王瀾？就是那個做出了陰陽龍鳳扇的王瀾？」

  「除了他，還能有誰？」

  「這下可熱鬧了，有他在，咱們還有希望嗎？」

  「難說，不過，若能親眼見識一下通靈木作的風采，也算是不虛此行！」

  ……

  周圍的議論聲，不斷傳入三人耳中，幾乎所有人都在談論著王瀾。

  「能做出通靈木作的，無一不是天才中的天才！」

  李瑞再次感慨道，「這種人物，日後的成就，不可限量啊！」

  走了許久，三人終於來到了一個巨大的廣場。

  廣場上，人潮洶湧，如浪濤般翻滾。

  各種珍稀木料的香氣，混合著汗水與喧囂，在空氣中瀰漫，形成一股獨特的味道。

  紫檀木、黃花梨、金絲楠……平日裡難得一見的珍品，此刻卻如同尋常木材般，堆放在廣場四周。

  許元還是第一次見到這般景象，心中不禁暗嘆，將作坊果然底蘊深厚。

  一排排工具架上，錛、鑿、鋸、刨……各式工具，一應俱全，寒光閃爍。

  幾張巨大的圖紙，懸掛在牆壁上，上面繪製的木作結構，精巧絕倫，令人嘆為觀止。

  許元看到一些造型奇特的木頭，心中好奇，正欲上前仔細觀察。

  「別亂動！」

  李瑞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他。

  壓低聲音提醒道：「這些都是考核用的材料，價值連城，萬一弄壞了，咱們可賠不起！」

  許元這才收回了手，心中暗自咋舌。

  廣場中央，一座高大的建築，巍峨聳立，氣勢非凡。

  正門上方，懸掛著一塊巨大的匾額，上書三個龍飛鳳舞的大字——將作坊！

  這裡，便是將作坊考核的報名處。

  三人來到報名處，呈上令牌準備登記。

  負責登記的官員，身穿一襲青色官袍，留著八字鬍，眼神中透著精明。

  他抬眼掃了瑞木堂的牌子一眼。

  目光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視。

  「瑞木堂？」

  「你們也配來參加將作坊考核？」

  官員的聲音，帶著一絲淡淡的審視，同時透著一股子居高臨下的味道。

  「這位大人，我們是接到了將作坊的邀請，特來參加考核。」李瑞連忙拱手，賠著笑臉說道，姿態放得很低。

  「邀請？」

  「別把走後門說的這麼好聽，不過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作坊而已，還真以為能得到將作坊的邀請？」

  官員的嘴角微微一撇，完全不信。

  在他看來，只不過是通過金錢關係獲得了考核名額。

  這種事早就司空見慣了。

  「既然來了，就先登記吧。」官員的話鋒一轉，語氣中帶著一絲施捨的意味，「能不能通過考核，就看你們自己的本事了。」

  許元在一旁，冷眼旁觀。

  這官員的態度，讓他非常不舒服。

  字裡行間透露著一股子傲慢與偏見。

  不過，他並沒有放在心上。

  實力才是最好的證明！

  就在這時，人群中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快看，王公子來了！」

  「是王瀾！青州王家的那位天才！」

  「聽說他一個月前，做出了一對通靈木作，陰陽龍鳳扇，當真了不得！」

  ……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向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

  只見一個年輕人，在一群人的簇擁下，緩緩走來。

  那年輕人，約莫二十五六歲，身穿一襲月白色錦袍，腰間懸掛著一塊晶瑩剔透的玉佩，頭戴紫金冠，氣度雍容。

  面容俊朗，劍眉星目，鼻樑挺直。

  舉手投足間，自有一股世家子弟的貴氣。

  王瀾面沉似水，眸光平靜。

  仿佛一汪深潭，深不見底。

  與周圍那些工匠的激動和興奮不同。

  他的神情，顯得頗為平靜，甚至帶著一絲淡淡的疏離。

  他並沒有像其他人想像中那樣，高談闊論，炫耀自己的成就。

  而是沉默地走著。

  仿佛對周圍的一切都漠不關心。

  但越是如此，越是讓周圍的工匠們，對他敬畏有加。

  那是一種，高高在上的姿態。

  一種不屑與凡人為伍的孤傲。

  一些工匠，試圖上前搭話，卻又不敢過於靠近。

  只是遠遠地跟在後面，小聲議論著。

  「不愧是王家的公子，這份氣度，就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那是自然，人家可是做出過通靈木作的天才！」

  「也不知道，這次考核，他會拿出什麼樣的作品來，真是讓人期待啊！」

  王瀾的出現，如同一顆巨石，投入了平靜的湖面，激起千層浪花。

  許元望著王瀾的背影。

  眼神微微眯起，滿是好奇。

  王瀾徑直走向報名處。

  登記官員楊興見到王瀾，瞬間換上了一副諂媚的笑容，點頭哈腰地迎了上去，那模樣，像極了一條搖尾乞憐的哈巴狗。

  「哎呦，王公子，您可算來了！快，快，快請上座！」

  楊興的聲音，比吃了蜜還甜，與剛才對待許元三人的冷漠態度，簡直是天壤之別，讓人不得不感嘆，這世道，還真是看人下菜碟。

  「嗯，楊大人，客氣了。」

  王瀾淡淡地應了一聲，語氣雖然平淡，卻透著一股子與生俱來的優越感，仿佛他生來就高人一等。

  兩人虛情假意地寒暄了幾句。

  王瀾的目光，忽然漫不經心地掃過許元三人，嘴角微微上揚，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楊大人，我說，你們清河郡將作坊，這考核的標準，是不是有點太隨意了？」

  王瀾的聲音，不高不低，卻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像是一根根尖銳的鋼針，狠狠地扎在眾人的心上。

  「什麼阿貓阿狗的，都能來湊熱鬧了？」

  話語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和嘲諷。

  他並沒有指名道姓，但在場的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他說的，就是許元三人。

  這是一種赤裸裸的蔑視，一種上位者對下位者的無情碾壓。

  周圍瞬間安靜了下來，落針可聞。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