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她所期望的來日方長

  「……」

  冷冷地說完那些警告的話。

  姬宮真晝直接丟下兩人，頭也不回地走了。

  只留下冬川澈和姬宮璃繪兩人在玄關處面對面。

  「哥哥，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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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姬宮真晝離開的背影，姬宮璃繪清冷絕美的小臉上滿是歉意，對冬川澈深深一鞠躬，道歉道。

  「這件事和璃繪你沒有關係，你用不著向我道歉。」

  冬川澈笑著搖搖頭：

  「而且，我也沒有往心裡去，璃繪你不用擔心。」

  「和我沒有關係？」姬宮璃繪嘆氣，「我沒辦法做到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哥哥你……和姐姐，對於璃繪來說，都是最重要的人。」

  「看到你們的關係處成這樣，我真的很難過。」

  「好了——」

  冬川澈下意識伸出手，摸了摸姬宮璃繪的小腦袋，說，

  「別難過了，我早就已經習慣了真晝對我的態度，沒有往心裡去，你不要太過在意。」

  「……嚶嚀……」

  驟然被冬川澈不講道理的摸頭殺「襲擊」的姬宮璃繪，不說話了。

  只是有些害羞的艱難咬著下唇，發出了一聲甜膩誘人的低吟。

  從冬川澈的視角望去，姬宮璃繪這個在外人面前清冷絕美如同人偶一般的少女，此時已經面紅耳赤，嬌艷美麗得如同四月、亂開在雲霞之間的美麗山櫻，過往在外人面前的清冷之色，消失得無影無蹤。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冬川澈連忙收回手。

  「沒事——」

  姬宮璃繪用清澈如夏日湖水裡鞠了一捧的冰藍色美眸靜靜的瞅著冬川澈，說，

  「被哥哥這樣子對待，我並不討厭。」

  「畢竟，我是哥哥的妹妹嘛，雖然只是名義上的……」

  姬宮璃繪有意無意的在「名義上」這個詞上加重了語氣。

  「妹妹？」

  冬川澈笑了笑，

  「是，畢竟是妹妹……所以，有這些互動，才是正常的……和真晝那樣的關係，並不健康。」

  說到底，冬川澈畢竟沒有過真正的妹妹，實在是摸不清正常人和真正的妹妹之間的關係究竟是怎樣的。

  而他繼承的原身的記憶，又並不完全，——很多有關於這些方面的記憶，都很模糊。

  不過，既然姬宮璃繪這個妹妹這麼說，那這樣應該是很正常的行為，並不值得太過大驚小怪。

  好吧……

  冬川澈承認。

  他就是想摸第二次，所以才在內心這麼說服自己。

  沒辦法，姬宮璃繪秀髮的手感真是出奇的好，像綢緞一樣，屬於讓人摸了一次，還忍不住想要摸第二次的那種類型，被摸頭之後的反應也很可愛，讓冬川澈不由得想起了動漫鄰家天使裡面的天使大人椎名真晝，被男主——周，偷偷摸臉之後的害羞名場面。

  說起來，名字同樣是真晝。

  姬宮真晝這個綠毛少女的性格相比天使大人椎名真晝，還真是差得可以，白瞎了這個好名字。

  聽到冬川澈這麼說，似乎有緩和和姬宮真晝的關係的打算，姬宮璃繪頓時收起了心裡旖旎的心思，連忙說道：

  「是的，哥哥和姐姐現在的相處模式，一點都不健康，亟需改變。」

  話說完，姬宮璃繪仰起小臉，有些期待的看著冬川澈。

  「再說吧。」

  冬川澈明白姬宮璃繪心裡的苦心，不好直接反駁，讓她傷心，又不想真的和姬宮真晝那個高傲少女搞好關係，——哪怕僅僅只是在表面上，於是，只好選擇了擱置爭議，用時間來換空間。

  「……好。」

  姬宮璃繪嘆氣。

  作為「包藏禍心」的一抹多，她當然知道冬川澈心裡是怎麼想的。

  ——再說吧，和下次一定、以後有機會……有什麼區別？

  不過，至少……冬川澈明面上沒有那麼反感這件事了，這也算是一種進步。

  而且……這也意味著，經歷過她先前一系列的努力，她在冬川澈心裡的地位，已經明顯拔高了很多。

  ——不想讓她難做、照顧她的情緒，這不也是一種看重嗎？

  她並不貪心。

  如此微小的幸福，對於她來說，也已經彌足珍貴。

  時間很長，來日還有更多更大的幸福在等著她——

  她會在冬川澈的身邊一直守望著的……直到最終修成正果。

  所以，不急。

  ……

  和換好鞋的姬宮璃繪一起來到客廳，冬川澈才注意到——

  客廳的牆壁上，依舊掛著他們「一家人」的合照。

  那是很久以前拍的。

  照片裡，姬宮桃乃這個女人和她身穿國中制服的兩個雙胞胎女兒笑得很燦爛，顯得一旁性格陰鬱的冬川澈有些格格不入。

  照片的背景是四月、櫻花滿開時節的櫻花樹下。

  地點則是東京的千鳥淵。

  千鳥淵（ちどりがふち），因為河面形似千羽鳥振翅欲飛而得名，是東京三大賞櫻名所之一，與上野公園、新宿御苑齊名，是日本櫻花季的標誌性打卡地。

  因此，照片背景是這裡並不奇怪。

  四月，既是日本的畢業季，也是很多學校開學的日子。

  據此推斷，這張照片，應該是姬宮真晝和姬宮璃繪這對雙胞胎姐妹花剛剛升入國中時拍的。

  那時的冬川澈，因為父母雙亡，不得不和陌生人一起生活，所以性格非常自閉，走到哪都是一副不開心的模樣。

  或許是覺得這樣的冬川澈有些刺眼，打破了她們一家人和樂融融的氛圍。

  所以，合照里的冬川澈，照片並不完全——有半邊肩膀被裁掉了，由此顯得更加格格不入……與其說是「家人」，倒不如說是，更像是一個在不恰當時機闖入的路人。

  或許，姬宮桃乃那個蛇蠍女人，就是有意要達成這樣的效果，所以才這麼做的。

  為的，就是不動聲色的給年幼的冬川澈添加心理暗示——你只是一個外人，快點從我們一家人的視線中滾蛋。

  冬川澈猜測，要不是櫻花樹正好在他的身後，裁剪掉了影響美觀，估計這張所謂的「家人合照」里，根本就不會有他的影子。

  當然，還有一種可能，那就是——姬宮桃乃那個蛇蠍女人，擔心「家人合照」里沒有冬川澈，被其他人看到後，面上有些不好看，也不好解釋，但又實在不想冬川澈打擾了她們家人的和樂，所以，才不得不選擇了這種折中之法。

  畢竟，當時，距離冬川澈的母親冬川美咲離世，將房產贈予姬宮桃乃，要求她好好照顧冬川澈長大成人這件事的發生，並沒有過去多久，她還沒辦法做到像現在這樣，沒有任何壓力的背信棄義。

  總之，現在看來，姬宮桃乃這個女人的虛偽本質，在當時就有暴露的跡象了。

  只是很可惜，當時的冬川澈年幼，根本看不清這一點。

  或者說，就算是看清了，也根本沒有辦法改變。

  ……

  見冬川澈的視線停留在「家人合照」上，姬宮璃繪心頭微微有些緊張。

  ——這張家人合照，姬宮桃乃和姬宮真晝每隔一段時間都會用手帕擦拭，防止積灰。

  但她們只會擦拭合照上她們三人的位置，而有意無意的忽視了冬川澈所在的角落。

  冬川澈照片所在的角落，每次都是她半夜三更偷偷摸摸爬起床，背著姐姐和媽媽，親手用手帕擦拭的。

  可是最近一段時間她一直都很忙，很難找得到機會……

  『要是照片積灰了，就算哥哥表面上不會說，心裡也會很難過吧？』

  緊張的如此想著，姬宮璃繪的視線，也隨著冬川澈，一起放到了「家人合照」上。

  『還好，還好。』

  定睛細看了一眼之後，姬宮璃繪頓時放下心來。

  或許是因為家裡的衛生一直做得很好的緣故，哪怕牆壁上的照片有一段時間沒有擦拭，也依舊清晰透亮，沒有積灰。

  見妹妹姬宮璃繪和冬川澈一起站在原地，看牆上的「家人合照」，還挨得挺近的樣子，綠毛少女姬宮真晝頓時心生不滿，提醒催促道：

  「璃繪，站在那裡幹嘛，快點過來。」

  「好、好的……姐姐……」

  正沉浸在精神世界中的姬宮璃繪，被自家姐姐不和諧的聲音嚇了一跳。

  連忙收回心思，乖巧的往姐姐姬宮真晝旁邊的位置走去。

  「……」

  聽到姬宮真晝催促的聲音，冬川澈從「家人合照」上收回視線，搖搖頭。

  這地方，果然不是自己的家啊。

  雖然，在此生活了很多年。

  雖然……房子內的一切布置他都很熟悉。

  但是果然——

  只有能讓人感覺到溫暖的地方，才能真正稱得上是家啊。

  至於這裡？

  只不過是舊日的囚籠罷了。

  是他狼狽不堪的來時路。

  沒有絲毫值得留戀的地方。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