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雌小鬼JK——早乙女紗霧

  在公司附近專門給底層社畜設計的，講究量大、實惠，既能填飽肚子，又花不了多少錢的霓虹特色家庭餐廳點了一份炸豬排定食和油炸天婦羅，餓死鬼投胎一般的匆匆解決完晚飯。

  感受著身體裡重新充盈的力量和溫度，冬川澈長舒一口氣，癱軟在座椅上開始思考起了人生。

  

  此時正值四月中旬，雖然還沒有正式步入盛夏，但東京的天氣已經漸漸轉暖。

  受此影響，大片大片的櫻花開始盛開。

  漫山遍野，連綿不絕。

  正是霓虹春季最常見的櫻花品種之一——染井吉野櫻滿開的時候。

  盯著窗外絢爛盛開的櫻花和人來人往的街道看了一會兒，呼吸著帶有淡淡櫻花氣息的春日空氣。

  冬川澈再次確認了一個事實——

  那就是，他真的穿越了，並且成為了一個性格懦弱、備受欺凌的霓虹少年。

  剛才發生的那一切，都不是他的夢。

  他是真的穿越成了日本男高……不對，男大。

  雖然，初始設定不太好……

  既沒有鄉下上私立高中的男高身份，也沒有長期在海外工作的父母，更沒有早上被站在床邊的漂亮妹妹一臉溫柔的叫醒的待遇，出門更更不會有大和撫子般的青梅等著一起去上學。

  至於，更經典的那些設定——

  到了學校，坐在後排靠窗的座位上，有新來的美少女轉學生同桌面帶嬌羞的在課上遞小紙條，下課後，有傲嬌的巨乳風紀委員紅著臉幫忙整理領帶之類的……

  當然也更更更不會有。

  與此相反，身邊還全是壞女人。

  ——剛穿越就被惡女上司貼臉開大，劈頭蓋臉的罵了一頓。

  但是，怎麼說呢……這可是無數人幻想過很多遍，也幻想不到的重生啊。

  更別說，他還有了穿越者常常標配的系統。

  只要接下來好好努力，人生逆襲，指日可待。

  因此，他必須好好利用這一次重頭再來的機會，活出完全不一樣的人生。

  絕對不能重蹈穿越前辛辛苦苦打工當社畜，結果最後依然一無所有，幾年積蓄，甚至在大城市買不起一個廁所的覆轍。

  對於前世，冬川澈沒什麼好留念的，除了身邊沒有壞女人之外，上一世的他，處境並沒有比這一世好到哪去。

  上一世，年輕時的他，沒有系統，也沒有足夠的社會閱歷和認知，沒有人在他最迷茫、最懵懂無知的時候為他理清未來發展的方向，導致他最後日子過得稀里糊塗。

  雖然憑藉著努力考了一個還算不錯的大學，從大山里走了出來，但畢業後，他依然在社會底層掙扎，和大多數普通人一樣，看不到未來的希望在哪裡。

  因此，於情於理，他都必須要好好珍惜這一次能夠重來的機會。

  想到這裡，冬川澈的眼神一下子變得堅定起來。

  既然上天給了他重來一次的機會，那他就絕對不能辜負。

  哪怕是在異國他鄉，也要闖出一番名頭出來。

  絕不能因為到了陌生的環境，當下處境還很不好，就自怨自艾，怨天尤人。

  『前身，你安心的去吧，汝妻女，吾……不對……你未來的人生，我幫你接管了。』

  眼神陡然變得堅定的冬川澈喃喃自語，

  『當然，我也不會白拿你的身體，你的仇，我會幫你好好報了，絕不讓你白白受欺負，絕不讓欺壓你的人繼續逍遙法外。』

  不知道是不是冬川澈的錯覺。

  說完這些話之後，他感覺自己的頭腦明顯變得清明了很多。

  籠罩在心頭的那一絲包含著壓抑、怨恨、不甘……的不舒服的感覺，也隨之消失。

  『這樣算是靈魂和身體終於徹底融合了嗎？』

  『代價則是，要幫前身好好完成復仇？』

  「要不然，說不定會有反噬或者詛咒之類的？」

  冬川澈不由得這麼想到。

  這麼看來的話……

  哪怕沒有惡女懲戒系統，不需要通過復仇的方式來變得更強、實現人生逆襲，他也很有必要好好懲戒一下那些壞女人啊……

  復仇，啟動！！！

  下定決心的冬川澈，起身結帳，在家庭餐廳服務員小姐「歡迎下次光臨」的含笑目送中。

  走到了四月，櫻花滿開、繁花滿枝的東京街道上。

  ……

  步行到車站月台，冬川澈決定乘坐電車回去。

  日本計程車是出了名的天價，和直接搶錢的唯一區別是——

  它的服務還算是不錯，沒有直接搶錢那麼粗暴無禮，還不用擔心生命危險。

  萬一不小心被搶了可以在內心自我安慰一下，覺得自己這是體驗了不一樣的生活。

  土豪可以有錢任性，不怕搶，就當體驗生活。

  囊中羞澀的冬川澈不行。

  就在剛才，在辦公室里敲詐……不對，準確來說，是向九條姬子這個黑絲惡女上司索要精神損失費之前，冬川澈還在發愁今天晚飯的著落呢。

  因此，哪怕身懷幾萬「巨款」，他也不敢如此奢侈。

  只能老老實實的和社畜們一起擠電車。

  很快，一陣涼風吹過，拂過臉頰，電車到站，緩緩在車站月台旁停靠。

  冬川澈從候車長椅上站起身，跟隨人流，像沙丁魚一般，擠進了擁擠的電車。

  說是擁擠，其實倒也沒有大多數人想像中的那麼擁擠。

  此時時間已經是晚上七點多，並不是上下班高峰期，東京人再多，人流量也不至於高到時時刻刻都是人擠人的地步。

  得益於此，擠進車的冬川澈很幸運的在電車上找到了一個靠窗的座位。

  說起來，電車，真的是一個很有名的地方……

  很多大家愛看的作品的內容，都是圍繞著擁擠的電車場景而展開的。

  可惜，這些內容大多都是杜撰，實際體驗後，冬川澈發現真實情況並非如此——

  時停、催眠能力並沒有出現，也沒有光鮮靚麗的清純女JK或者職場OL因為電車內人太多，被迫和自己身體緊緊貼在一起。

  幻想終究只是幻想。

  和日本鄉下男高系列一樣，和現實八竿子打不著。

  腦海中想著這些事。

  電車很快啟動。

  車身在搖晃中前行。

  車窗外，白色的大島櫻開得爛漫。

  ……

  從車站走出來，冬川澈按照融合的記憶，沿著暮色川原商店街步行了十分鐘左右，然後突然拐入街角的一個巷子，進入住宅區。

  以原身的經濟情況，自然租不起交通便利、地段好的房子。

  因此，拐入小巷之後，冬川澈又沿著狹窄的巷子走了一段路，才終於到了自己租住的公寓樓下。

  抬起頭，映入眼帘的是一棟建成已久的破舊公寓，層高四層，外表破爛。

  似乎是為了應對梅雨，公寓的屋頂做了傾斜設計，表面鋪設著深灰色的瓦片。

  但因為年代久遠，遠遠看去，瓦片上甚至隱約能看到一些類似於苔蘚、青草之類的東西，妥妥一副年久失修的模樣。

  視線往下，老舊不堪的公寓外牆上殘留著雨水沖刷出來的痕跡，有些地方甚至已經破損，牆皮在風中招搖，看著隨時都可能會掉下來。

  『這個地方，真的能夠住人嗎？』

  冬川澈搖搖頭，在內心嘆了口氣。

  這居住環境，比想像中的還要糟糕啊。

  他的記憶融合得並不是太完全，所以，關於很多事情，大腦里都只有一個大概的印象，記得並不是很清楚。

  因此，饒是在來之前已經做好了心裡準備，實地到訪後，此時依舊忍不住有些吃驚。

  也不知道系統獎勵的公寓的情況會不會更好一點……

  可惜今天時間已晚，又是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不方便再到處跑，只能等明天有時間再去查收了。

  還好他之前機智的提前和九條姬子那個女人說了，明天不去上班，所以時間很充裕。

  九條姬子那個女人通過什麼手段掩蓋他明天曠工的事實，他不管，反正他明天是不會去了。

  有把柄在手，冬川澈一點都不擔心。

  他相信——

  九條姬子那個壞女人會將這件事處理得很妥當的。

  之前九條姬子在他面前之所以會表現得那麼不堪，不過是她當時太過驚慌了而已，和她的真實能力與心性不符。

  能夠在性別歧視嚴重的霓虹職場以女性之身在毫無根基的情況下三十歲就當上課長，九條姬子自身沒有幾把刷子怎麼可能做到？

  大名鼎鼎的豪承主任當了那麼多年社畜，最後不也只是一個主任嗎？最後還不是後面靠威脅女上司金美庭才……

  咳咳咳，話題扯遠了……

  總之，在論資排輩風氣嚴重的日韓職場，能年紀輕輕就當上課長的人，都不是一般人。

  更別說是九條姬子這種身為女性的御姐了。

  ……

  提著剛才經過暮色川原商店街時在路邊便利店買的大包小包的東西——其實就是泡麵、牛奶、麵包、火腿腸之類的速食。

  冬川澈推動破舊公寓一樓的大門，往樓上走去。

  「吱呀——」

  伴隨著冬川澈的推動，大門的鉸鏈發出如同老唱片卡頓般的刺耳吱呀聲，非常富有上個世紀的特色。

  還好，在這裡租住的租戶們應該都已經習慣了這種聲音，因此，冬川澈倒也不用擔心擾民被罵。

  走廊的聲控燈因接觸不良而忽明忽暗，冬川澈無心在意這些細節。

  邁動腳步，往樓上走去。

  他住在視野相對較好的三樓，而這樣的老舊公寓，自然不會有電梯這麼高端的配置，所以，只能走樓梯上去了。

  好在，20歲的身體，雖然稍微有些營養不良，卻不至於因為小小的樓梯而難倒。

  哪怕沒有電梯，住在三樓也不會覺得有什麼不便，相反，還能鍛鍊一下身體。

  冬川澈腳步匆匆。

  很快就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來到了三樓。

  此時已經是晚上七點多。

  春天天黑得比較早，落日早就徹底的從地平線上沉了下去。

  採光不好的公寓裡光線昏沉，幾近全黑。

  只能依靠走廊老舊的聲控燈忽明忽暗的提供助力。

  老實說，挺嚇人的。

  總感覺隨時都有可能會鬧鬼的樣子。

  來到自己房門前的冬川澈才剛這麼想，然後……就真的鬧鬼了——

  只見，走廊盡頭的黑暗處，突然閃過一道黑影，並且，速度極快的往他現在所在的方向沖了過來。

  「啥啊這是？」

  事發突然，還沒等冬川澈反應過來，那道黑影已經閃到了他的跟前。

  「終於回來了，你知道我等你等了多久嗎？可惡的雜魚！」

  「今天為什麼會回來這麼晚？」

  黑影在冬川澈面前站定腳步，如此說道。

  她的聲音非常悅耳，可以說是妥妥的動漫女主音。

  尤其是那句雜魚，瞬間喚醒了冬川澈腦海中的不少記憶，讓他想起了柚子社出品的某個遊戲裡的某個角色。

  『如果能被這種聲音罵垃圾、雜碎的話，一定會很爽。』

  腦海中下意識冒出這樣的念頭的同時，冬川澈卻也瞬間覺得心頭火起。

  ——因為，這個時間、這個地點，會罵他「雜魚」的人，除了記憶里那個一直欺負他的雌小鬼JK——早乙女紗霧，還能是誰？

  『呵呵呵……』

  『確實鬧鬼了。』

  『只不過鬧的是雌小鬼。』

  冬川澈心頭冷笑。

  作為和女友、或者玩某些遊戲時的情趣來說，被罵「雜魚」、「雜碎」、「垃圾」、「去死」之類的歹徒興奮語會很爽。

  被人用看垃圾一般的冰冷眼神盯著，同樣也會很爽。

  但是，但是，這一切的一切的前提，都只僅限於上面說的那兩種特殊情況。

  真要到了現實，但凡是一個正常人，被人當著面罵雜魚、罵垃圾，不瞬間怒從心頭起，立馬紅溫才有鬼了。

  冬川澈當然也是正常人。

  因此，他很生氣。

  更何況，他和早乙女紗霧這個雌小鬼，多少是有一些新仇舊恨在身上的。

  基於以上這些元素，他此時被罵，堪稱是火上澆油，怒上加怒。

  「喂，我和你說話呢，你沒聽見嗎？臭雜魚。」

  見冬川澈面色有些不悅的盯著自己，早乙女紗霧很不客氣的罵了一句。

  踮起腳，伸手過來就想要和冬川澈產生身體接觸。

  似乎是想揪他的衣領？

  硬了。

  拳頭硬了。

  「啪——」

  冬川澈將手裡的東西放到地板上。

  沒好氣的揮手拍開雌小鬼JK早乙女紗霧伸過來的手。

  然後，一言不發的將手放進褲兜里，掏出鑰匙準備開門。

  他倒不是準備放早乙女紗霧這個雌小鬼JK一馬。

  而是想將剛買的東西先收拾好了，再出門和早乙女紗霧這個雌小鬼JK好好「算算帳」。

  要不然，待會兒束手束腳的，不好放開……

  「嘶——」

  冬川澈用的力氣很大。

  被他結結實實拍了一巴掌的早乙女紗霧痛得倒吸了一口涼氣，無比嬌嫩的手部肌膚瞬間紅了一大塊。

  「竟然敢打我？」

  「這傢伙今天是瘋了嗎？」

  「還是說，因為昨天給了他點好臉色，所以今天開始有些得寸進尺了？」

  「不行，這樣下去不行。」

  「必須得好好教訓一下，挫一挫這個臭雜魚的銳氣，要不然，以後可就不好壓榨了。」

  「我的零花錢，可全都要靠從這個臭雜魚身上榨呢，媽媽給的那一小點，吃飯都不夠……」

  想到自己可能失去零花錢來源的後果，早乙女紗霧瞬間火冒三丈，比冬川澈這個受害者還要生氣。

  「喂，」

  她盯著冬川澈放到地面上的大包小包，怒氣沖沖的說道，

  「你不是說你沒錢了嗎？」

  「那你哪來的錢買這些東西？」

  「我記得，你這個月的工資，要後天才發吧？」

  聽到早乙女紗霧這麼說，冬川澈瞬間被氣笑了，沒好氣的盯著面前的雌小鬼，說：

  「你對我的經濟情況，比我自己還要了解啊。」

  「有趣，有趣。」

  冬川澈氣極反笑。

  姬宮桃乃、早乙女紗霧，這些人，有一個算一個，都比他本人更關心他的工資發放情況。

  工資哪天發，經濟情況怎麼樣，差點比他本人還要清楚。

  「那又怎麼樣？」

  根本不明白此時站在身前的人已經換了個靈魂，早已經不是之前軟弱可欺的懦弱少年的早乙女紗霧，有恃無恐的接著說道，

  「看樣子，你是提前發工資了？」

  「既然這樣——」

  說話間，早乙女紗霧先是將冬川澈放到地上的一包零食袋子提起，一副毫不客氣、毫無心理負擔的據為己有的樣子。

  接著，向冬川澈攤開手，沒好氣的說道：

  「我這個月的零花錢，你也該上交給我了吧？」

  「這次我要三萬……不對……五萬円，一円都不能少！！！」

  「作為你剛才打我手的補償……」

  沒等冬川澈做出回應，她就小臉一板，冷笑著接著說道：

  「雜魚冬川，我警告你，不要和我耍什麼花招，說什麼你沒錢了之類的鬼話。」

  「你今天要是不把錢給到位，我明天就把你偷偷摸我的腿，是一個喜歡美少女JK的痴.漢變態的事情告訴其他人，尤其是你公司的同事……」

  「臭雜魚，你可別忘了，我當時拍下了你偷摸我腿的照片，你有把柄在我手上。」

  「哼。」

  早乙女紗霧冷哼一聲，漂亮的小臉上浮現出經典的雌小鬼專屬笑容，洋洋得意的威脅道：

  「雜魚冬川，我知道你在哪個公司工作，也知道你在哪個部門任職，只要我想，隨時都能去告發你……你也不想……因小失大，失去這份工作吧？」

  見冬川澈不說話，雌小鬼早乙女紗霧面上的笑容愈發得意：

  「雜魚冬川，這樣真的好嗎？失去這份工作的話……」

  「對無依無靠的你來說……」

  【叮，檢測到宿主正在遭受雌小鬼JK敲詐勒索，系統新功能更新已完成、惡女圖鑑已解鎖。】

  【提示：人物——早乙女紗霧，雖然表面上性格惡劣，天不怕地不怕，實際上內心敏感脆弱，極度渴望被人關注，只是不敢表現出來，她捉弄侮辱你，除了有自身經濟窘迫，不得從你身上榨取錢財勉強維持生活的原因，也有為了引起你的注意力，獲得你更多關注的原因。】

  【提示：該人物馴服徹底可能性：100%、徹底馴服難度：D。】

  【提示：可以消耗100點懲戒值，兌換早乙女紗霧的個人推特帳號信息，獲取到她不可言說的秘密。】

  【早乙女紗霧推特帳號私密內容使用建議：一、將她推特上的內容全部截圖保存，發到她的學校論壇上，讓她徹底社死，以彼之道還施彼身二、利用她的小秘密作為把柄，反過來對她進行威脅，要求她交出之前拍下的照片】

  【叮，檢測到雌小鬼JK惡意挑釁行為，眼看四下無人，昏天黑地，建議宿主打開房門將她拖到房間裡，通過打屁股、捏臉……等方式狠狠教訓她一頓，讓她知道大天朝正義鐵拳的厲害。】

  【行為可行性分析：該操作實際可行性100%，建議宿主採納。】

  【提示：當宿主採納系統建議，做出實際行動後，可以獲得相應獎勵。】

  【提示：按照系統建議的方式教訓早乙女紗霧，可獲得：專屬道具——口嫌體正直翻譯器。】

  【口嫌體正直翻譯器：使用後，能夠將傲嬌雌小鬼罵人的「雜魚」實時轉化為「歐尼醬最好了~」，實現真正意義上的殺人誅心效果。提示：台詞內容可編輯，宿主可按需設定。】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