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地下水井
韓東晟哼了聲:「一個文身而已,誰都能弄。」
「你可以檢查我的血液,」林默語氣平靜,「沒有感染跡象,也沒有新希望城植入的納米追蹤器。」
韓東晟側頭,問劉若欣:「你爸提過這玩意兒嗎?」
劉若欣蹙眉思索。
「好像……他書房裡有份圖紙,上面的圖案和這個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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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東晟的刀尖,終於垂下少許。
「你想幹什麼?」
「帶你們出去。」林默壓低了聲音,「趙雨荷的人已經把大部分出口都封死了。我知道一條路,安全。」
「為什麼要幫我們?」
林默扯了扯嘴角,帶著幾分自嘲:「因為你,韓東晟,可能是人類最後的希望。而劉教授,他是我的救命恩人。」
韓東晟和劉若欣交換了一個眼神,心裡有了計較。
「帶路。」韓東晟言簡意賅,「但你最好別耍花樣,否則我第一個不饒你。」
林默點頭,不再廢話,轉身就走。
他領路,七拐八繞,穿過墓地邊緣,又走過一片荒蕪田地,最終在一棟破舊農舍前停下。
「『守夜人』的安全屋。」林默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地方不大,基本補給還算齊全。」
屋內的景象,比預想中要整潔許多。
幾件簡單的家具,牆上貼著地圖和一些模糊的照片,角落裡堆放著武器箱和藥品箱。
劉若欣一眼看到水龍頭,衝過去擰開。
「嘩——」
清澈的水流淌出來。
「有水!」她驚喜地叫起來,聲音裡帶著一絲哽咽。
「地下水井,」林默解釋,「存量不多,省著點用。」
韓東晟沒有立刻放鬆,仔細檢查了屋子內外,確認沒有埋伏和陷阱,這才稍稍鬆了口氣。
他靠著牆壁,手掌按著脖頸,那裡的青筋愈發猙獰。
「你情況不太好。」林默的聲音傳來。
韓東晟冷冷掃了他一眼:「和你無關。」
「如果是變異反應加劇,那可就和我們所有人都有關了。」林默走到角落的藥品箱旁,翻找片刻,拿出一支針劑,「臨時抑制劑。管不了太久,但能讓你緩幾個小時。」
韓東晟沒有伸手去接。
「怎麼,『守夜人』現在兼職送溫暖了?」
「不是送溫暖,是自保。」林默毫不客氣地回敬,「你真要徹底失控,我們三個都得玩完。」
正在用濕毛巾擦臉的劉若欣聽到這話,連忙轉過身。
「哥,要不……試試?你臉色真的很難看。」
韓東晟盯著林默手裡的針劑,沉默了幾秒,最終還是接了過來,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扎進了自己的手臂。
藥效擴散得很快。
他脖頸上暴起的青筋肉眼可見地平復了些許,急促的呼吸也漸漸變得均勻。
「劉教授留下的那支永久穩定劑呢?」林默冷不丁地問。
空氣瞬間凝固。
韓東晟和劉若欣的動作同時一僵。
「你怎麼知道這個?」韓東晟的聲音透著寒意。
林默也不兜圈子。
「劉教授是我的老師。」
「他跑路之前,把一部分研究資料塞給了我們,真正的『守夜人』。」
「他搗鼓永久穩定劑和解藥原型那點事,我們門兒清。」
劉若欣從背包里翻出那兩支藥劑,渾身冰涼。
她遞過去:「是這個?」
林默嗯了一聲。
「動用它們之前,有些事,你們必須清楚。」
他幾步走到桌子那兒,嘩啦一下鋪開一張地圖。
「最新的感染區分布,瞧瞧。」
「紅色的,重災區,活人基本死絕了。」
「黃色,中度感染,運氣好能碰見幾個喘氣地。」
「至於綠色,輕度感染區,還有些抱團取暖的倖存者營地。」
地圖上,那點可憐的綠色,像是沙漠裡的幾粒芝麻,都縮在鳥不拉屎的偏遠山區。
「我們現在,在這兒。」林默的手指頭重重摁在一個黃色快要蔓延到紅色的地帶。
「離最近的綠區,少說也得兩百公里。」
「兩百公里?」劉若欣倒抽一口涼氣,嘴唇都白了。
「而且,」林默又補了一刀,「路上,至少得趟過三個紅區。」
「就你們倆現在這德行,想活著過去?做夢。」
「那你他媽到底想幹嘛?」韓東晟一直沒吭聲,這會兒終於忍不住了,靠在牆邊,語氣不善。
林默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才開口:「我們需要更多的解藥。」
「不是區區五支,起碼得五十支!」
「五十支打底,才夠拉起一支隊伍衝出紅區。」
「唯一的路子,就是用你們的血,接著搞。」
韓東晟和劉若欣的心,都往下一沉。
「要多久?」劉若欣的聲音有點抖。
「三天。」林默報出數字。
「這兒設備勉強夠用,我也練過。」
「但是,過程絕對不好受,特別是對你哥。」
「每一次抽血,都會催著他往怪物那邊跑得更快。」
「如果我用了那支永久穩定劑呢?」韓東晟突然插話。
林默搖了搖頭,斬釘截鐵:「那一切都白搭。」
「你會變回一個普通人,你的血也就廢了,再也別想造什麼解藥。」
屋裡死一般寂靜。
空氣壓得人喘不過氣。
韓東晟挪到窗戶邊,外面天黑沉沉的,像是要塌下來一樣。
他只說了兩個字:「開始。」
「哥!」劉若欣尖叫一聲,死死拽住他的胳膊。
「你不要命了?」
「林默都說了,這會讓你變得更糟!」
韓東晟垂下頭,平日裡冷硬的輪廓此刻竟有些許鬆動。
「若欣,記不記得咱倆剛認識?」
「你個小不點,才五歲,整天哭鼻子,跟在我後頭,連鞋帶都不會系。」
劉若欣拼命點頭,眼淚唰地就下來了,眼圈紅得嚇人。
「那時候,我就發誓,這輩子都要護著你。」韓東晟的聲音低沉,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平靜。
「現在,輪到我護著更多人了。」
「可是……可是這代價……」劉若欣哭得說不出完整的話。
「值。」韓東晟轉頭,對著林默,語氣不容置喙。
「動手。」
「趁老子還清醒。」
林默二話不說,立刻開始擺弄那些冰冷的器械。
提取過程,簡直是活生生的折磨。
韓東晟直挺挺躺在破床上,針頭刺進他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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