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有些事天生就是會的
可明姝不知,有些事是天生就是會的,並不需要藉助外力。
晏巍給她蓋上錦被,順勢捏了捏那腳。
「曲也唱了,你該睡了。」
明姝抿唇一笑,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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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巍坐著沒動。
許是累極,明姝當真就這麼睡了過去。
晏巍掖了掖被角,出門。
「照顧好夫人。」
連媽媽和巧雲應道:「是。」
晏巍去了營中。
夏老將軍還在看輿圖。
晏巍掀開帘子進來,夏老將軍看了他一眼,便坐下了:「來看看。」
輿圖上以硃砂筆將幾個地方圈了起來。
晏巍垂眸:「這幾個地方人員傷亡最多,恰好也是我們在出戰前商議過要設伏之地。」
因為他得到了張十一在陵合府的消息,突然與夏老將軍改變了作戰策略,避開了這幾個地方,才大敗了高淮。
夏老將軍道:「當日我們商議時,軍中幾個副將都在此,其中兩個副將受了輕傷,一個重傷,另外一個毫髮無傷。」
晏巍接著夏老將軍未說完的話:「那兩個輕傷的有嫌疑。」
夏老將軍眼中盛上了滿意:「你這雙眼,較之你父親更勝一籌。」
「夏老將軍過獎了。」
晏巍派人去暗中盯著那兩人。
「還有一事,」夏老將軍猶豫了:「到底是事關你的父親,我也不好隱瞞。」
「當年你父親那一戰死守住了陵合府,沒等來援兵,或許那二人知道些什麼。」
夏老將軍當年特意派人調查過,在臨行前,那二人分別找了由頭沒上戰場,卻說在陵合府中遇到了高淮兵險些丟了性命。
晏巍的眼神冷了。
夏老將軍又是一嘆:「這也只是我的猜測。」
「多謝夏老將軍告知,我會去查清當年之事。」
他那時年歲不大,對很多事情知道得過於淺,當年父親戰死,母親每日以淚洗面,他除了要幫著管家辦父親的身後事,還得盯著母親。
對那時的真相反而忽視了,以至於後來送走了母親之後察覺到不對勁,所有的痕跡也都被抹去了。
既然那二人知道點什麼,晏巍更不會輕易叫人死了。
「你是個好的,如今也成家立業,你父母在天有靈也是欣慰,若是再誕下男兒,繼承晏家血脈,如是也圓滿了。」
夏老將軍與晏大將軍關係深厚,對於晏巍這麼些年不成親,也寫過信來催,還曾想著將他與自家的姑娘撮合。
可晏巍寫信回絕,夏老將軍此後也沒再提過。
如今好不容易是成親了,若是有了孩子,他那好友也該安心了。
「是。」
夏老將軍年事已高,這幾日心力交瘁,也便不陪著晏巍了。
晏巍獨身一人坐在營帳中,萬籟俱寂,忽地輕笑出聲,可那眼是冷的,嘴角勾起的笑也是涼的。
段倉搓了搓手:「將軍,那二人可是有不妥?」
「將人盯緊了。張十一可找到了?」
「除了夫人親眼瞧見過,屬下派去的人都說沒有張十一的蹤影。」
段倉懷疑明姝看錯了。
「既然陵合府沒有,那就去,」
晏巍指尖在輿圖上划過停在一處。
陵合府夜裡的風大,外間的風穿過曠野呼呼吹了進來,扇動著營帳發出破碎的聲響。
晏巍的嗓音很輕:「惠州。」
這兩個字又很重。
「將軍真的認為張十一還活著?」
「必然活著。」
段倉雖不知為何如此篤定,但他相信將軍的判斷。
「將軍,那董家……」
「查清楚了?」
「董家害怕事情泄露,從那之後做事再不敢露出破綻,查了這麼久也只是查到了董家大公子確實是做了件會陷董家與萬劫不復的事,可到底是什麼,還沒查到。」
這早在晏巍預料之中。
「繼續查。」
「另外,府上再加派人手,府中都搜查一遍是否有密道,任何角落都不能放過。」
都說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這話不假。
雲京將軍府被人不知何時挖了一條密道出來,陵合府也有可能。
段倉心中一凜:「是。」
翌日。
將軍府的人不多,可這會都被聚在一起。
段倉帶著人挨個查了個遍。
唯一明姝的院子因著她未醒而沒查。
這一查可不得了,將軍府里的人竟真有混進來的細作。
段倉將人綁了,一掌劈暈了過去。
晏巍回來,段倉將事情經過告知。
原是他們在查將軍府有沒有密道,卻發現其中一人神色慌張在藏什麼東西,被段倉發現後竟直接將那封信塞進了嘴裡。
段倉手疾眼快把他下巴捏住,將信紙扣了出來。
雖然有殘缺,可也能瞧出不是他們的文字。
「帶下去,關進地牢。」
段倉道:「將軍,檢查完了,沒有異常。」
「讓他們回去。」晏巍抬步進了明姝的院子。
院角花叢依舊,還有幾株晏巍認不出來的花正開得明艷。
明姝是被外面的動靜吵醒的,梳洗後坐在銅鏡前往髮髻上添了一支帶海棠花的鈴鐺金簪,顯得格外有生氣。
晏巍進來後便朝著牆角書架而去,再順著一路敲敲打打。
確定這屋子裡沒有密道後,才來到明姝身旁。
第一眼瞧見她頭上的簪子,似是想到了什麼:「在雲京給你買的首飾衣裙竟都沒用上,實在是可惜。」
明姝下意識抬手摸了摸,朱唇微啟:「不可惜,是我的,總會用上。」
「帶你出去走走。」
明姝想了想,應了:「好啊。」
馬車出了府。
明姝也不知晏巍要帶她去何處,可晏巍臉上戴著一張銀色面具,遮去大半張。臉
待馬車停在一酒樓前,明姝由晏巍扶著下馬車。
竟沒上雅間,而是在大堂最邊上的一桌坐下。
晏巍招手喚來小二。
「上一壺好茶,再上幾個招牌菜。」
晏巍特意打扮地低調了些,小二倒是沒認出眼前之人是那個議論中心的晏將軍。
「要我說咱們將軍可真是太爭氣了,那高淮再怎麼樣,還不是被打得落花流水!」
「你這話說的,到底傷亡不小。」
一人拍桌,義憤填膺:「打仗就有傷亡,這誰他娘的能保證一人不少,啊?你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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