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你什麼身份就來管我?
趙普明知身後的女子在看他,卻不敢轉身。
管婉突然拉起他的手,向上一翻,手心那顆痣的位置都和記憶中的人一樣。
「你說你叫趙普?」
趙普嗓音轉沉,頓了幾息:「是。」
管婉卻笑了:「普天之下的普嗎?」
趙普轉身,對上了女子燦若星辰的眼,默然:「是。」
管婉越過他朝早已躺在地上動彈不得的刺客走去。
猛然被人拉住:「別過去。」
管婉甩開他的手。
趙普收緊,不敢放,也,不想放。
管婉嘴角泛著冷意。
一根一根將他手指掰開。
趙普的手停在原位。
管婉走過去,蹲下:「留你一條小命,回去轉告你家主子一聲,我,很是感激他。」
黑衣人渾身一抖。
管婉起身再也沒看過趙普一眼,直接忽略他,上了馬車,揚聲:「回府!」
趙普垂眸跟上。
就有暗衛道:「那人……」
「按她說的做。」
趙普將管婉送回了管府,管府上下對趙普笑臉相迎。
「此次多虧了趙公子,趙公子若是不嫌棄,不如進來喝杯茶再走。」管夫人一手摟著管婉一面道。
管婉挽住管夫人的手:「娘,咱們府上也不是什麼人都能進的,不如給些銀子打發了。」
管夫人一滯,柔聲斥道:「你這孩子平日知書達理,莫非是受驚腦子糊塗了?」
管婉喉間冷哼,別開了眼。
管夫人不贊同地拍了拍她的手,對趙普道:「趙公子莫怪,小女並沒有其他意思。」
趙普嘴角保持著溫和的笑:「無礙。」
身正挺拔如松,列如柏,待人接物溫和有禮,管夫人多瞧了一眼。
管婉就拉住了她娘的衣袖。
管夫人回神:「我家老爺正是回來的路上,趙公子先進來喝杯茶吧。」
趙普道:「那就叨擾了。」
而管夫人擔心管婉受驚了,讓她回屋休息,管婉道:「娘,我想陪著你。」
管夫人頷首:「好。」
管婉的眼始終不曾看過那人一眼,不過那人的眼卻是不曾在她身上挪開過。
管夫人留意到了趙普的眼神,微微蹙眉,到底沒說什麼。
管婉與管夫人在前。
趙普默默跟著。
誠然,今日管婉失蹤不在他的意料之中,但這送上門來的機會他也不願意放過。
管夫人坐上首,管婉與趙普相對而坐。
管婉不動聲色地以餘光看他。
管夫人眸光不變,讓婢女上茶。
管夫人問:「不知趙公子是哪裡人?」
「滁州。」
「家裡是做什麼的?」
「是做瓷器生意的。」
便是從商。
管夫人有些失望。
「那趙公子來雲京是為了何事?可是有管家能幫上的地方?」
「是為內務府進一批瓷器而來,趙家無能也想分得一杯羹。」
管夫人點頭:「甚好。」
此後便不再多問。
管婉突然開口:「娘,你有法子幫趙家嗎?」
管夫人的手一頓,很意外。
「娘對此事不擅長,得問過你爹。」
趙普眼中染上了笑,可這笑有些礙眼。
管大人在這會進來了。
「阿婉……」
管婉起身:「爹。」
管大人眼眶一熱:「平安回來就好。」
對這個女兒,管大人比大夫人還寵愛,得知出事的消息就立馬想辦法去找。
尋到一半卻被告知女兒已經被救了。
管大人那時就紅了眼。
管婉與管大人相視一笑,管大人才在管夫人身側坐下。
「趙公子?」
趙普起身,行禮:「草民見過管大人。」
管婉的心一抖。
這禮也不知她爹如今的身份能不能受得住。
管大人連連點頭:「坐。多謝你救了小女,以後有需要管家幫忙的地方只管開口。」
「管大人嚴重了。」趙普溫謙有禮。
就是管大人閱人無數,也能感覺到趙普的周身氣度。
此子不可小覷。
所以起了拉攏的心思:「趙家向宮裡上貢的瓷器我會想法子。」
趙普起身:「多謝管大人。」
管婉就這麼坐著聽管大人與趙普你來我往。
連手邊的茶都沒捨得喝上一口。
唯有管夫人將管婉的失神看在眼裡。
在送走趙普後,管夫人親自送管婉回屋。
管婉有些心不在焉。
管夫人道:「過幾日成安成大人府上嫡子邀你游湖,阿婉可要去?」
換作以往,管婉會去。
可今日,管婉搖頭:「娘,我有些累了,您幫我推了吧。」
「是累了還是不想?」
管夫人望著管婉姣好的側臉,繼承了她的容貌,也比她更甚。
管婉咬唇。
管夫人何其了解她,笑道:「好了,為娘知道了。」
轉頭與管大人說起了這事。
「那趙普的出身到底是低了些。」
若是議親,管婉少不得被人非議品性有瑕。
管大人提起趙普眼中是欣賞:「那孩子倒是個可塑之材,若能科考入仕,往後二十年必然能在朝中有一席之地。」
「老爺就這麼看重他?」
管大人讚嘆不已:「是個少見的苗子。」
管夫人若有所思。
「那老爺覺得,他可願意入贅?」
管大人莫名:「堂堂男兒為何要入贅,豈不是被人戳著脊梁骨罵?」
又反應過來:「夫人為何這麼問?」
管夫人幽幽一嘆:「那趙普生得周正,若真像老爺說的那麼好,不如為阿婉招個婿。」
管大人眉心一跳。
「好好的說這些做什麼?雲京這麼多門當戶對的兒郎,總能有阿婉心儀的。」
「老爺可別揣著明白裝糊塗。」
管大人許久才憋出一句:「真是作孽。」
「話可不興這麼說的,老爺還是慎言。」
「不提也罷,阿婉那裡你還是要多勸勸。」
正因為那個結,管婉被困住了五年,管府上下又何嘗不知道。
可人已死,再如何也得往前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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