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就像是咬晏巍一般
「將軍是表姑娘的未婚夫婿,表姑娘害羞也是正常的。」
段倉的眼在晏巍身側找了找,又在案桌上找。
竟是沒有荷包,那表姑娘送的什麼?
許是段倉的眼太多膽大,晏巍一時沒阻止,才問:「你在找什麼?」
段倉老實開口:「表姑娘送給將軍的荷包怎麼不見將軍戴上?」
晏巍眼中不解的意味更重了。
明姝何時送過他荷包了?
段倉在這方面也算是個前輩,於是語重心長道:「將軍若是不貼身佩戴,表姑娘當是會傷心了。」
「為何會傷心?」
「是——荷包送給男子是為表達情愫,男子無意才會丟棄或退還。」
晏巍一時只想起了明姝送與他的碧玉扳指:「那送玉扳指呢?」
「玉有珍貴之意,寓意忠貞不渝。」送玉的含義不言而喻。
將軍怎麼連這都不懂。
段倉覺得他的責任重大:「將軍的玉扳指怎麼不見了?」
「收起來了。」
段倉見晏巍低頭看起了信,到嘴的話咽了下去。
晏巍的心思卻不在信了。
昨兒的意外仿佛拉著他進入了另一個世界。
晏巍的耳根燙了燙,抵住唇低咳一聲:「退下吧。」
段倉又去了門外守著。
明姝撫著砰砰直跳的心口,被風一吹,臉上的熱意消減,明姝也正常走路起來。
池塘的荷葉亭亭,水下錦鯉漫遊,偶爾輕吐氣泡,在湖面破開,驚起蜻蜓。
棠梨與元容相望,又不敢上前問。
明姝站在樹蔭下。
前方是晏巍的院子,半遮於高樹,只露出飛檐。
明姝扯著帕子,又鬆開:「日頭大了,我們回去吧。」
此後三天,明姝沒見過晏巍。
而段倉來過錦蘭院,給呂瑩送過一次信。
明姝再次見到晏巍是在第四日。
段倉帶來了一個婆子,而晏巍去尋了明姝。
見明姝辰時末了才用早膳,倏而皺起眉頭:「表妹等會與我同去。」
明姝咽下口中的粥。
擦了擦嘴角:「去何處?」
「呂瑩不能留在將軍府了。」
這下叫明姝急了:「可是張家人發現她了?」
「不是。」
「那是什麼?呂姐姐是不是去了就不會回來了?」
明姝急切地望著晏巍,企圖從晏巍的眼中看出些什麼來。
可都是徒然的。
晏巍冷靜地解釋:「呂瑩想要張十一死,我們亦是。」
明姝在那時就懂了。
他們布下的局,呂瑩是關鍵的一環。
「哦。」
明姝心頭空落落的,嘴角朝下:「我知道了。」
明姝也沒心思用早膳了。
晏巍的眼掃過明姝用的幾樣。
太少了,難怪身子這麼瘦弱,於是坐下,陪著一起:「再用些。」
大抵是晏巍的語氣太過溫柔,叫明姝不設防。
又執起筷箸有一搭沒一搭地吃著。
就是這般,叫晏巍的眉頭攏成了一團。
「你每日裡就用這麼點?之前同你說的話都白說了不成?」
明姝一懵。
「我只吃得下這些。」
晏巍沉眼:「往後幾日我都來陪你用膳。」
表哥他,在說什麼?
「表哥,我……」
「吃吧。」
晏巍這幾日都能好生待在府上了,不能引起張家和聖上的疑心,也正好有了時間。
明姝垂頭喪氣。
哪有這樣的!
棠梨取來新的銀筷,放在明姝面前。
明姝拿起來戳著面前的饅頭,然後夾起來,再惡狠狠地咬下一口。
晏巍渾然不覺明姝的煩躁,儒雅地喝粥。
呂瑩那邊,婆子給呂瑩好生打扮了一番,不經夸道:「呂姑娘的容貌當真是萬里挑一。」
呂瑩半點笑容都無。
在將軍府的這幾日是她這些時日最放鬆的時候了。
可張家不倒,她又有何顏面回家去見爹娘。
呂瑩閉了閉眼:「走吧。」
婆子樂呵道:「是。」
明姝與晏巍也出來了。
明姝緊緊拉著呂瑩的手:「呂姐姐。」
「明妹妹什麼都不必說,只管送我去就是。」
明姝笑不出來:「……好。」
上馬車時,明姝本想和呂瑩坐一車,卻被晏巍攔住。
「待到城外,馬車會分開而行,為了掩人耳目,以免被看出端倪。」
明姝眼中濕潤。
上前擁住呂瑩:「呂姐姐,珍重。」
呂瑩摸了摸明姝的頭:「我會的,你也要好好的,到時我帶你去惠州,你為我撐腰,可好?」
「好!」
那日天色很好,好得能掃去一切晦氣。
明姝滿眼都是不舍。
上了馬車後,忍不住想要去掀車簾。
晏巍輕聲:「在城門口,還能再見一面。」
明姝抬起的手放下,落在膝上。
這次出來,並未帶上棠梨和元容。
明姝規矩坐好:「呂姐姐會去何處,表哥可是能同我透露一二?」
晏巍道:「會去張家。」
明姝瞪大了眼。
「不過我暗中派了人保護,不會有性命之憂。」
那可是張家。
那呂姐姐豈不是又會落到張十一手上。
像是猜到了明姝所想,晏巍接著道:「張十一親自迎回去的姨娘,過了張老爺子的眼,他不敢妄動。」
畢竟張十一一貫地在老爺子表面表現得是個孝順聽話的嫡孫。
若讓老爺子知道他暗地裡的行事,只怕會影響張家大房在張家的權勢。
張家的龍潭虎穴,踏錯一步便能將人吃得骨頭都不剩。
明姝心中一陣悲痛。
晏巍見明姝面上更多了一層陰雲。
他學著記憶中晏大將軍哄晏夫人的話:「好了,你莫難過,我等會陪你去逛首飾鋪,隨你挑,可好?」
明姝的眼瞪圓。
晏巍的眼神寵溺:「若是不夠,那就再去胭脂鋪,這總成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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