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搬到他的公寓

  晏嘉澤跟譚奕交代，讓他等江語茉休息好了，晚上給她重新安排住處。

  譚奕應聲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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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單獨回了另外一個房間，他坐在沙發上，骨節分明的手指，扯開領帶，解開扣子。

  坐在沙發，仰頭往後倚靠，閉眼深深呼了一口氣。

  當年或許，不該出國的。

  應該好好想辦法，知道她為什麼轉學離開？

  無數懊惱在心口翻湧。

  可時光不可倒流。

  腦中閃過江語茉哭紅的眼睛，晏嘉澤緩緩睜開眼睛，望著天花板，出神許久。

  片刻後，他拿出手機，給楚司銘打去電話。

  第一個，無人接聽。

  第二個。

  電話接通，裡面傳來紀望安的聲音：「喂，晏哥啊，你找司銘什麼事？他昨晚喝醉了，這會還在睡覺。」

  晏嘉澤：「在哪？」

  紀望安不明所以：「你要過來嗎？」

  晏嘉澤重複：「在哪？」

  紀望安只好如實回答：「金岸會所。」

  嘟——

  電話掛斷。

  ……

  十五分鐘後，金岸會所。

  紀望安頂著亂糟糟的頭髮，正在休息的套房吃早餐，上下兩層的行政套房，紙醉金迷的狂歡之夜後，他們在這裡休息。

  楚司銘心情不好，喝了不少酒。

  快天亮了才歇著，這會在邊上房間休息。

  紀望安昨晚和女伴折騰一晚，醒來餓得不行，叫服務員送了早餐。

  忽然門鈴被摁響。

  他以為是服務員，遠程把門打開，結果看見一個高大的西裝身影，從外面走進來。

  「晏哥……」

  紀望安下意識站起來，眼軲轆一轉，覺得有些不對勁。

  因為晏嘉澤的臉很黑。

  雖然他性子一貫清冷，不愛說話，讓人覺得疏離，但很少一張溫雅的臉，黑成這樣。

  想起他剛剛給楚司銘打來的電話。

  紀望安：「出什麼事嗎？」

  晏嘉澤：「他人在哪？」

  紀望安以為有什麼很著急的事情，才會讓晏嘉澤這位表哥火急火燎找上門，連忙把他帶到楚司銘睡的房間。

  推開門，楚司銘上半身光著，躺在床上。

  紀望安想著上去幫忙把人叫醒，晏嘉澤說不用，然後邁在紀望安前面，走到床邊，拿起床頭一杯水，澆在他臉上。

  紀望安一愣。

  宿醉中的楚司銘皺眉，人緩緩清醒。

  誰知眼睛還沒完全睜開，砰的一聲，他臉上實實在在挨了一記重拳。

  紀望安瞪大眼睛。

  楚司銘徹底驚醒，疼得長聲嘶叫，從床上坐起來，對上晏嘉澤那雙冷幽黑眸時，楚司銘皺緊眉頭：「做什麼？」

  紀望安懵逼中。

  晏嘉澤後槽牙咬緊，又是一拳揮在楚司銘臉上。

  楚司銘頓時冒火，從床上下來，和晏嘉澤面對面站著：「幾個意思？！」

  晏嘉澤眼神冷睨，甩了甩手，轉身離開。

  被莫名打了一通的楚司銘：「……」

  紀望安更是：「……」

  楚司銘舌尖抵了抵被打的位置，口腔里傳來血腥氣息，他神色忽然一頓，大步邁出去，追上晏嘉澤。

  「晏嘉澤，你說清楚，什麼意思？」

  晏嘉澤筆直站在電梯門口，面色冷沉，目視前方，沒有應聲。

  「別跟我說，你在給江語茉出氣？」

  晏嘉澤這才轉眸，看著楚司銘：「單純看你不順眼。」

  楚司銘：「……」

  晏嘉澤冷笑：「楚司銘，這世界上，再沒有比你更蠢的人！」

  楚司銘眼神一凜。

  電梯到達，晏嘉澤離開。

  按照楚司銘以往的性子，他肯定會毫不猶豫揮拳打回去，可昨晚的宿醉讓他大腦反應慢半拍，加之……他隱約感覺，什麼事情不對。

  想到什麼。

  他按下另外一部電梯，想要追上晏嘉澤，問清楚到底怎麼回事？

  肯定和江語茉有關！

  可電梯到達的時候，楚司銘忽然看見自己腳上什麼都沒穿，煩躁猶豫了下，最後沒能邁進電梯，轉而回到套房，找出手機給晏嘉澤打電話。

  打了好幾個都無人接聽。

  楚司銘發消息過去：【你給江語茉安排的酒店是不是？好歹是親戚，平時叫你一聲哥，你幾個意思？江語茉怎麼了？】

  他語氣一如既往地沖。

  可消息發完，楚司銘又覺得心慌。

  紀望安皺了皺眉：「什麼情況啊？又是江語茉？她手段這麼高明，又勾搭你，又勾搭晏哥？」

  楚司銘一個冷眼看過去。

  紀望安閉上了嘴。

  晏嘉澤沒回復，楚司銘煩躁，紀望安說：「楚哥，你該不會對那灰姑娘，動真情了吧？」

  楚司銘咔嚓關掉手機：「你有病？」

  紀望安坐到他斜對面：「既然沒真情，就別折騰了，累不累啊。」

  楚司銘沒說話，起身回了房間。

  ……

  另外一邊，江語茉蜷縮在床上，眼神空洞，神色恍惚，她以為能很堅強。

  不過三年的感情，徹底幻滅了而已。

  又不是什麼生死大事。

  不應該這麼難過。

  可心口還是好痛，特別痛。

  她就這麼麻木地待到了天黑，四周寂靜到，好似來到了另外一個沒有生命的異空間。

  有人敲門。

  服務員送來晚餐。

  江語茉看著放在餐桌上的東西，沒什麼胃口，勉強吃了點，但實在吃不下去太多。

  忽然手機鈴聲響起。

  是外婆打來的。

  江語茉連忙整理情緒，按下接聽：「外婆。」

  「小茉，吃完飯沒呢？」

  「剛剛吃過，你們呢？」

  「我們也剛吃完，你這兩天怎麼樣，都還好嗎？」

  「都挺好的。」

  「外婆今天胸口總是悶悶的，中午休息還夢到你，總感覺是我的小茉，在外面受委屈了。擔心你，所以打電話問問。」

  江語茉鼻尖泛酸，笑著說：「放心，我都好著呢。」

  「沒事就行，遇到難事，記得跟我們說，知道沒？」

  「嗯。」

  聊了好一會，外婆才掛斷電話。

  江語茉臉頰划過一橫淚。

  她深吸口氣，抹去淚水，望著不遠處牆邊的袋子。

  沒關係的。

  一切總會過去。

  她總不能一直這麼頹廢。

  晏嘉澤願意將策劃案繼續交給她做，這麼好的工作機會，她一定要好好把握。

  楚司銘不留戀的小家。

  她可以自己一個人重建。

  她給晏嘉澤發了個消息，感謝他的同事，告知他自己找到了住處，準備今晚搬過去，明天會到眾安好好完成接下來的工作。

  消息剛發出去一會。

  晏嘉澤的電話打進來了。

  江語茉接起，聲音客氣：「晏總您好。」

  男人的聲音從電話裡面傳來：「酒店多住一段時間也沒關係，不著急。」

  江語茉說：「我已經休息兩天了，可以繼續工作，一直住酒店實在太麻煩您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

  江語茉不免有些疑惑。

  直到男人的聲音再次響起：「我過來接你。」

  江語茉下意識就要拒絕。

  晏嘉澤先她一步：「別影響老是用拒絕，影響我今年運勢。」

  江語茉再不敢說什麼。

  但一想到待會還要把自己從垃圾堆里撿出來的東西，全部搬下去，放在他的車上。

  江語茉覺得很難為情。

  一種無法形容的自卑感，在心口蔓延。

  她也想過不要算了，可全部扔掉，再買又需要花一筆錢。

  晏嘉澤來的時候，身邊跟著兩位服務員，他們幫忙把東西拿到車上。

  江語茉看著黑色賓利的後備箱，塞進自己的東西，心口自卑的感覺更甚。

  江語茉坐在副駕駛上，車內瀰漫著淡淡的檀木香，讓她感到無所適從。

  晏嘉澤專注地開著車，側臉在路燈下忽明忽暗。他察覺到她的侷促，伸手調低了空調溫度。

  "地址。"他簡短地問。

  "啊？"江語茉一時沒反應過來。

  「你新找的住處。」

  她報出一個小區名字。

  他知道那裡。

  那是一個老舊的居民區，以前住著不少的編制職工。

  但後來房齡漸老，職工大都搬了出去，基本都是租給一些來滬漂的人住。

  雖然租金適中。

  但環境很差，租客也是形形色色，人員混雜。

  男人有些擔心，但也沒有過多干涉，只想著先過去了再看。

  車子駛入夜色中。

  江語茉望著窗外飛逝的燈光。

  忽然聽見晏嘉澤說："跟人合租還是？」

  「合租。」

  「幾個人？」

  「加我三個。」

  「都是女生？」

  「一個男生，一個女生。」

  晏嘉澤眉心微皺，沒再說話。

  半小時後，車子停在一棟老舊的居民樓前。

  嘉澤下車幫她搬行李，江語茉慌忙阻止："不用了，晏總，我自己來就行。"

  晏嘉澤沒說話，一雙黑幽幽的眼睛，看著他。

  江語茉只好說：「那我們一起拿吧。」

  他沒理會，單手拎起。

  江語茉只好跟上。

  樓道的燈似乎壞了，江語走到單元樓前時，黑漆漆的樓梯口，顯得有些詭異。

  江語茉拿出手機，打開照明。

  晏嘉澤站在昏暗的單元前，眉頭微蹙，他突然說：「我在市中心有套公寓空著。」

  江語茉抬頭。

  「離公司近，安保也好。」他的聲音很輕，"你可以暫住。"

  她趕忙拒絕："這怎麼行..."

  「沒什麼不行的，空著也是空著。你要過意不去，把你支付的租金給我。」

  「房東我認識，突然毀租，不太好。」

  晏嘉澤沒再強求，邁步走進樓道。

  江語茉快步跟上，手機的光在狹窄樓梯間搖晃。

  老舊樓房的霉味混合著不知名的氣味，讓晏嘉澤的眉頭皺得更緊。

  三樓的門前，江語茉掏出鑰匙。

  對門忽然打開，三個染著黃髮的年輕男人從屋裡走出來。

  樓道並不寬敞，那三人看見江語茉，眼神交換，很不懷好意地上下打量著她。

  晏嘉澤察覺，無聲擋在她身前。

  三個黃毛男生，才嘻嘻笑笑離開。

  「剛剛那女的長得不賴啊，看樣子，跟我們一樣，都是新搬進來的。」

  「以後該不會經常遇見吧。」

  「那敢情好，偶爾飽飽眼福。」

  「不過她男朋友在，你們別想，些有的沒的。」

  「有男朋友怎麼了，看一眼而已，又不是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幾人嘻嘻哈哈離去。

  江語茉抿了抿唇，面色尷尬。

  晏嘉澤面無表情地掃視了一眼對門，轉身對江語茉說："今晚先去酒店。"

  "可是..."

  "沒有可是。"他的語氣不容置疑，「如果你還想繼續完成策劃案，就不要再說什麼可是。」

  江語茉不敢再說話了。

  既怕影響自己策劃案的工作機會。

  又怕影響他口中所說的運勢。

  就這樣。

  他們拿著東西返程。

  回到車上，江語茉低著頭："對不起，給您添麻煩了。"

  晏嘉澤啟動車子："你住那裡不安全。"

  "室友都是警察，應該沒事的。"

  「警察經常加班，哪有空給你做單獨安保。」

  這話確實沒錯。

  "明天重新找一個。"他打斷她。

  江語茉想拒絕，卻聽見他說："策劃案很重要，我需要你專心工作。這種充滿危險因素的房子，很可能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江語茉只好應下。

  先回酒店，明天重新找。

  夜色中，賓利駛向市中心。

  江語茉望著窗外閃爍的霓虹，面色始終有些尷尬。

  等她回過神來，車已經停在一棟高級公寓樓下。

  "到了。"他拉開車門。

  電梯直達28層。

  他們來到一處公寓。

  公寓寬敞明亮，裝修簡約大氣。

  晏嘉澤把鑰匙放在玄關：「冰箱裡有食物，基礎的洗漱用品都有，臥室在左邊。明天譚奕會來接你上班。」

  江語茉站在門口沒動：「晏總，不是回酒店嗎？"

  "早點休息。」他轉身要走。

  "等等！"江語茉鼓起勇氣，"晏總，這不太合適。按照市場價，這個房子很貴，我住了又無法支付高昂的租金，實在有點……"

  晏嘉澤打斷她的話："不必給錢，就當是公司安排的員工宿舍。"

  江語茉看著他，還是難為情。

  他頓了頓，"策劃案很重要，我需要你隨時能到公司加班。這裡離公司近，一切都很方便，如果你住那邊，很可能會影響我的工作進程。"

  江語茉猶豫。

  男人又說：「等你找到合適的房子，安全係數合適，通勤距離合適，租金價格合適，你再搬，如何？」

  話說到這個份上。

  江語茉再難拒絕。

  晏嘉澤告訴了她密碼，跟她囑咐了一下小區安保和物業的聯繫方式之後。

  就離開了。

  讓她有事可以給他打電話。

  江語茉：「謝謝您。」

  門關上的瞬間，江語茉呼了口氣。

  她慢慢走到落地窗前，望著腳下璀璨的城市燈火，忽然覺得眼眶發熱。

  手機在這時亮起。

  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

  ——【你不在酒店房間！去哪了？】

  一看就知道是楚司銘。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