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僵在原地
她疼得險些掉眼淚！
肌肉男覺得自尊被碾壓，對江語茉恨意滿滿，加上喝了酒，情緒上頭起來不受控制，看著她萬般抗拒的身體，怒火竄到極點。
抬手就要打江語茉。
你大爺的！
不知好歹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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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語茉眼睜睜看著對方的手扇了下來。
力量懸殊，頭髮被扯住，她難以反抗或者躲閃，情急之下閉上眼睛。
絕望地想著挨打就挨吧。
正好報警要點錢，就當給外婆掙手術費了！
「啊——」
可巴掌卻沒有像想像中那樣落下來。
反而傳來一陣痛苦的呻吟。
緊接著，她被扯住的頭皮得到救贖。
風兒吹過，鼻尖聞到一股淡淡的木質香，江語茉睜開眼睛，只見一個高大的身影站在她面前。
「晏，晏總……」
晏嘉澤面色如冰，單手反折住肌肉男的手臂，毫不費力將他逼得跪倒在地。
「痛痛痛——」
譚奕上前，直接摁住那人腦袋。
晏嘉澤這才鬆手，然後看了譚奕一眼。
譚奕明了，兩記肘擊砸在那人後頸，然後又扯起來，一個抬膝，將對方打趴在地。
晏嘉澤抓住江語茉手腕，將她往一旁的車上帶。
江語茉還未反應過來，人已經被男人塞進車裡。
譚奕最後猛踢倒地的肌肉男兩腳，然後坐進駕駛座，啟動車子離開。
而另外一邊，剛從車上下來的楚司銘，整個人僵在原地。
他原本已經要上前幫忙！
結果晏嘉澤的車好巧不巧，忽然路過，直接停在路邊！
幫忙收拾了人不說，連帶著江語茉也帶走了。
留他一個人在風中怔愣。
車內，車子轉過一個路口，江語茉忽然想起什麼，趕忙叫住：「等一下。」
譚奕放緩車速。
晏嘉澤蹙眉看向她。
「我，我男朋友喝醉了，我是過來接他的，我還沒找到他……」
譚奕抿了抿唇，默默提速。
「……」晏嘉澤臉上看上去沒什麼情緒，語氣依舊淡淡的，「你那個程式設計師男朋友？「
「嗯。」
「他坐車走了。」
「您看見了？」
「嗯。」
「可以問一下，您有看清，坐什麼車走的嗎？」
她其實想問是計程車，還是紀望安他們那群富二代的豪車。
畢竟差別挺明顯，應該能看得出來。
這樣她比較好確定，楚司銘可能在哪？
「怎麼？不信？」晏嘉澤聲音冷了幾分，「要不給你送回去？你再找來來回回兩圈？」
「沒，我不是這個意思……」江語茉連忙解釋。
算了，既然都坐車走了。
她也找不到。
要麼回了他們的出租屋，要麼就還是跟著紀望安走了。
只要沒在大馬路就行。
……
車子一路前行。
四周不知為何多了幾分寒意。
搞得江語茉連說了兩句謝謝，都沒有得到任何回應之後，也只好默默閉上嘴。
車內始終縈繞著一股淡淡的木質香。
江語茉沒敢看身邊的人，手揉了揉被扯疼的頭髮。
身邊人冷冽氣息太過明顯。
夜色濃郁。
想起只有她幾個人記得的『前任身份』。
她思緒不由得回到高中。
和晏嘉澤的短暫過往。
那年高一，父親在她中考那年的暑假跳河自殺。
她自小成績就不錯，中考的時候靠分數，考上了滬城最好的公立高中。
她老家在滬城邊的一個小鄉鎮，實打實的城鄉結合部。
高中很多人都住在家裡，她沒有父母接送，離得又很遠，需要住校。
周末她不想回家，一個人待在學校，沒什麼地方去，就去學校圖書館學習。
周末學校的人很少。
圖書館就更少了。
她是在那裡遇見的晏嘉澤。
圖書館閱讀區灑滿陽光，他坐在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安靜看書。
江語茉幾乎每個周末都能遇見他。
最開始他們都各看各的，她也沒有怎麼注意他。可因為一直會遇見，所以她不免多關注了幾眼，那個窗邊的少年。
第一印象。
很乾淨，很安靜，很好看。
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
那天，她依舊坐在第一排窗邊，自己一個人默默刷題做作業。
她口渴去接水，起身時沒注意，不小心把椅子弄響了。
圖書館這種地方，稍微有點聲響都很敏感。
她頓時愣住，下意識回頭看向最後排的那人。
不料回眸瞬間，她猝不及防對上了那雙清冷疏離的眼眸。
她尷尬一笑，微微頷首，略表歉意。
「沒事。」
空氣中傳來一道很淡的聲音。
是他說話了。
這是晏嘉澤和她說的第一句話。
她接完水回來，最後一排的人，莫名坐到了她後面的位置。
江語茉微愣。
他抬眸，很平靜說了句：「後面太陽大。」
江語茉：「哦，這樣。」
她安靜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但整個樓層的閱讀區就他們兩個人，青春期的男女，心口總會因為異性的靠近，產生細微的變化。
身後多了一個人，她刷題有點沒法專注。
「你幾年級的？」少年忽然問。
江語茉回頭，他慵懶撐著腦袋，一手捻著手裡的書頁，淡淡看著她。
「高一。」
「怎麼每周都在學校圖書館？」他又問。
「我周末留校。」
然後是一陣沉默。
他沒再問其他的，江語茉覺得話題有些尬，就也問了句：「你呢？」
「無聊。」
「這樣。」
然後又沒話了。
「題不會？」過了一會，他又問。
「嗯？」
「看你半天沒翻頁。」
「額，有些不會。」
「我教你？」
江語茉愣了下，心想能說出這種話的人，成績應該很好。
這個學校的大部分人成績都很好。
她初中的時候，一直是年級第一，但進了這所學校，因為基礎偏差，成績只能排到中間。
要是他能教她。
她就可以不花一分教培費，得到課外補習的機會。
於是她看著他，問：「可以嗎？」
他拍了拍身邊的位置：「拿過來，我看看。」
他成績是真好，她不會的題，他看幾眼就知道答案。
就這樣，他們漸漸熟悉了起來。
忽然有一次周末，他依舊給她講題，她安靜聽完，正自己琢磨解題思路。
他忽然問她：「要不要談個戀愛？」
很直白，很突然。
來了這麼一句。
「嗯？」江語茉抬眸，茫然怔愣看著他。
「你有男朋友？」
「沒……」江語茉還沒反應過來。
「試試？」他又說。
少年的眼底看起來毫無波瀾，陽光照進屋內，又被窗戶交割，幾何線條落在他們腳邊，將彼此的眼睛照得很亮。
她沒有說話。
他也沒有再問。
可離開圖書館的時候，他朝她伸出掌心，示意她牽上。
他沒說話，只看著她，保持這個動作。
她都不記得當時心裡在想什麼。
也不記得怎麼就把手放過去了。
只記得走出圖書館的時候，他們牽在一起。
後來一整個學期的周末，他們都會在圖書館一起看書學習。
然後牽手離開，去學校門口吃東西。
但那個學期過後，許青美改嫁去了西城，她也轉學離開。
她那時沒手機，沒問過他的聯繫方式。
再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這就是她一個人記得的前任故事。
很簡單，很普通，很尋常。
此刻，安靜車廂內，身邊男人忽然開口：「女孩子出門在外，注意安全。」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
男人聲音似乎帶著責備和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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