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無理取鬧
「想請你幫個忙。」
「闖禍了?想我去小姨面前幫你說好話?」
「沒有!」紀望安笑嘻嘻的,「我現在長大了,哪能天天闖禍。是這樣的,我想找你查一下,你們醫院病人的資料。」
「病人資料屬個人隱私。」
「你就幫幫忙嘛,我有個朋友的家人,叫張英蘭,好像在你們醫院治療,我關心一下。」
徐鶴州頓時眯了眯眼。
怎麼又是張英蘭?
這江語茉認識的人這麼多,左認識晏嘉澤,右認識紀望安?
「你朋友是……」
「就普通朋友。」
「追求對象?」
「不是。」
他哪敢追啊,雖然楚司銘只是跟江語茉玩玩而已,但他那占有欲,誰敢動他的女人。
徐鶴州腦筋一轉,忽然想起晏嘉澤說,江語茉現在有男朋友。
他朝著紀望安勾了勾手指。
紀望安乖乖過去。
「除非把這位你朋友的情況,跟我說清楚,否則不幫。」
紀望安心想好不容易幫兄弟辦一回事,這要是沒辦成,那多丟臉。
「那你發誓必須保密!」
「保密,絕對保密。」
紀望安沉吟片刻,最後小聲和徐鶴州說:「是楚司銘的灰姑娘。」
徐鶴州感覺自己誤入安徒生童話,表情複雜:「灰姑娘?」
「楚氏家大業大,他怕被撈女纏上,所以隱藏身份,裝作窮小子,跟小姑娘談戀愛,從校園談到現在,好多年了。」
「不過現在那姑娘進了職場,物慾橫流,金錢薰染人心,她好像為了讓楚哥拿錢,故意撒謊說家裡人出了車禍,所以我來幫他查查。」
徐鶴州心中無語,推了推眼鏡:「堂堂楚家二少爺,這麼摳門?」
且不說人家跟他在一起這麼多年。
這世人追求財富名利,難道不是最正常的事?
楚氏集團家財萬貫,自己豪車別墅一大堆,居然反過來說別人拜金?
更何況江語茉也沒撒謊。
「還好吧。」紀望安擺了擺手說,「楚哥對她其實還算可以。不過你答應保密,可千萬不許說出去!事就是這麼個事,我都跟你說了,你快點幫我查查,你們醫院有沒有這個病人。」
徐鶴州盯著紀望安看了兩秒。
最後輕嗤一聲笑了。
紀望安並不知道他在笑什麼。
徐鶴州在想,難怪晏嘉澤那傢伙沒辦法撬牆角,原來是被楚司銘這個二少爺給騙走了。
「行,看在你是我親表弟的份上,幫你看看。」
他打開電腦,紀望安湊近要看,他瞪他:「喂!注意點!給你查就是了,別給我湊過來看,影響我醫德。」
紀望安笑了笑,後退兩步。
徐鶴州對著鍵盤胡亂按一通,盯著藍色壁紙,很認真說:「沒有。」
「真沒有?」
「張王趙李,什么姓都有,就是沒什麼張英蘭。」
再然後。
紀望安就給楚司銘打了電話。
此時此刻,楚司銘站在小區門口,垂在身側的拳頭緊緊握住,臉色陰沉得有些可怕,再次重複問:「確定?」
紀望安:「確定。」
夜風一陣陣刮過,路邊林木被吹得嘩嘩作響,男人掛掉電話,眼睛裡是深不見底的黑。
三年的感情。
她就這樣欺騙自己?
男人邁開腳步,朝著小區走去。
江語茉做好便當收拾好,已經上床睡覺,迷糊之中,她聽到門鎖轉動的聲音。
一個人住在家裡,她神經敏感,猛地清醒。
腳步聲在客廳響起,而後臥房門被猛地推開,男人滿身戾氣,站在那裡。
江語茉稍微鬆了口氣。
可還沒等她開口,楚司銘大步走過來,猛地拽住她的手腕,將她硬生生從床上扯了坐起來。
她手肘有被磕到。
男人動作粗暴,弄得她疼得直皺眉。
「你幹什麼?」
楚司銘居高臨下望著她,目光宛若利刃般冷銳:「想要多少錢,你說,老子現在給你!但你他媽騙我是幾個意思?有必要嗎?」
冷厲直接的語氣,讓江語茉沒了好脾氣。
「誰問你要錢了!」
「誰又騙你?」
「你到底怎麼了?為什麼總這樣無理取鬧?不信任!不好好說話!動不動就說我跟別的男人勾搭!你想分手還是怎樣?直說行不行?」
江語茉也生氣,沒想到他去而復返,是來跟自己吵架的。
網上的人說,戀人忽然變得古怪,多半是想故意激化矛盾,藉機分手。
她覺得楚司銘這些天很像!
更何況他身邊確實出現了一個漂亮女生。
咖啡廳那個女生的事,他至今沒有解釋清楚,反而各種質問她。
楚司銘眸光一愣,這是他今天第二次聽到『分手』二字。
前面周欣冉說。
現在江語茉也說。
「怎麼,你想分手?」楚司銘一字一句,聲音冰冷。
江語茉閉了閉眼,頓時覺得累極了,五臟六腑,連帶著背脊骨髓,都累得難以支撐。
她不明白戀人為何忽然變成這樣?
他對金錢敏感這事,她一直都知道。
這麼些年一直小心維護他的自尊。
想著兩人一起努力,慢慢朝著更好的生活前進就好。
可他突如其來的變化,她難以理解。
全部回想,最有可能的因,就是他或許想跟更好的人在一起。
也就是那天咖啡店的女生……
沉默許久。
「如果你想,我尊重你的選擇。」
夜色沉寂,江語茉聲音輕輕。
楚司銘站在原地,凜冽目光依舊。
江語茉垂眸,她抽回被男人拽住的手,抹去快要掉下來的眼淚:「但有一點我要說清楚,我沒有騙過你,從來沒有。」
男人望著她眼眶中的淚,心口一陣顫痛。
他終於冷靜了幾分。
坐在床邊,看著她。
語氣冰冷又認真,問她:「你很樂意跟我分手,是嗎!?」
聽到這句話,她心口疼痛至極。
「情侶吵架很正常,好好溝通,就什麼事都沒有。可你現在這樣,好難溝通。」
她聲音有氣無力,朦朧著淚光,看著他,繼續說。
「如果一直這樣,再深厚的感情也會被磨滅。我是個人,活生生的人,我感激你當年幫助過我,也不舍我們這麼多年的感情,但你不能這樣欺負我。」
「我以前說過,你如果身邊有了更好的人,你想和別人在一起,你跟我說就好了,我們可以和平分手,我絕不糾纏。」
「這不是『樂意』,這是『成全』。」
「每個人都有選擇更好生活的權利,你也有,我能理解。」
她平靜說出這些話。
竭力壓住眼眶中的酸楚,不讓眼淚掉下來:「所以,倘若你真想分手,只要你開口,我不會說什麼。」
楚司銘望著她。
她說完輕咬著唇,拳頭握著,時不時抬眸不讓眼淚掉下來,溫柔明媚的面容下,全是強撐著的冷靜與倔強。
四周陷入寂靜。
楚司銘盯著她,沉默著。
分手兩個字,如同琴弦拉鋸,在他心口扯動。
可半晌手,他忽而冷笑一聲:「分手了,你好勾搭其它男人?」
這一刻,江語茉積壓許久的情緒徹底決堤,她眼尾泛紅,瞪著男人。
「什麼勾搭?什麼其它男人!你為什麼現在嘴裡說來說去只有這些話?!
「你三番五次這樣質問我?」
「那你呢,你和那個女的呢?她到底是你公司的合作畫師,還是你的曖昧對象,你敢說實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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