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攀龍附鳳?
夜色似乎濃郁了很多,男人指尖煙霧隨風飄散,消失在空中。
「車禍查得怎麼樣?」男人問前排駕駛座上的助理譚奕。
譚奕回頭匯報:「來龍去脈還沒有弄清楚,但確實是有人肇事逃逸,又暗中把事情壓了下去。那邊說完全搞清楚之後,會立刻回復。」
「嗯。」
「要等江小姐出來嗎?」
譚奕看自己老闆在車裡坐了許久,也沒有說接下來去哪,便小心翼翼問了句。
晏嘉澤捏了捏眉心:「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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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去門口等著。」
「不用,就這。」
不多時,江語茉從醫院大門走出來,她一眼就看見了不遠處的晏嘉澤。
車輛的位置很明顯。
車窗落下,他坐在車裡,手搭在窗邊,正抽著煙。
江語茉走過去,微微頷首,聲音客氣謙卑:「晏總,真的謝謝您介紹徐醫生給我家人。我聽護士說了,他是全院握手術刀最穩的人,看傷情病症也特別精準,很厲害。」
晏嘉澤抬眸望著彎腰在窗邊說話的女孩。
她還和以前一樣,不卑不亢,骨子裡有謙遜的一面,也有堅韌的一面。
「舉手之勞。」他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氣質矜貴,給人難以親近的感覺,「準備回家?」
「嗯。」
「上車。」
「不用麻煩您了,地鐵很方便。」
晏嘉澤看著她,沒說話,卻又好像說了什麼。
晚風吹過,氣氛有些僵硬,江語茉不好再拒絕,畢竟人剛剛幫了她這麼大的忙。
她繞了一圈,從另外一邊上車:「麻煩你們了。「
……
車子一路前行。
江語茉因為感激,所以主動開口:「聽說眾安集團要和靈風達成長期合作,雖然我現在是剛剛轉正的新員工,但晏總您以後的業務,我一定竭盡全力做到最好,不管……」
「不用這麼討好人。」
江語茉話還沒說完,晏嘉澤語氣不耐,打斷她。
她心口微顫了下,半張的嘴巴緩緩閉上。
「我已經說過,幫你只是為了行善。寺廟的大師,讓我順手多做些好事,可求來日順遂,抵擋災厄。僅此而已。」
沉靜的聲音沒有任何溫度。
江語茉抿了抿唇,將心中尷尬壓下去,依舊笑著說:「那也謝謝您。」
她安靜閉上嘴。
路程中沒再說一句話。
車子到了春天佳園小區,江語茉彎腰跟譚奕和晏嘉澤分別說了謝謝。
晏嘉澤似乎很不耐煩這兩個字:「一天能說八百遍。」
江語茉尷尬一笑,揮手送別他們的車。
看著黑色奔馳消失在路口,江語茉輕呼了口氣,轉身朝著小區走去。
誰知剛走到門口,她迎面撞上一道狠厲的目光。
小區門口的路燈時好時壞,樹蔭下的男人身影高大。
她知道是楚司銘。
這次冷戰的時間,比起他們以前吵架,確實久了點。
四目相對,江語茉張了張口,想像往常那樣喊他銘哥,最後發現怎麼也喊不出口。
他不相信她這事。
始終讓她心痛。
「江語茉!」她還沒開口說話,楚司銘大步上前,一把扯起她手,眼中怒意十分明顯,「我專門回家,在這個破地方等你這麼久,結果你從別的男人車上下來!?」
而且還是晏嘉澤的車!
她公司的小人發污衊消息到他手裡。
他信任她,甚至還專門找人『收拾』李欣蕊!
結果她真和晏嘉澤不清不楚!
江語茉受不了他這種語氣:「只是搭一趟順路車而已,你能不能不要總是無端猜忌我?」
「是我猜忌你,還是你攀龍附鳳,你自己心裡清楚!」
「怎麼,看別人有錢,一個勁地就往上撲是嗎?」
「才轉正幾天啊,就開始飄了?」
「坐人家的車回來,是不是還想著能勾引上人家,好攀上高枝啊!」
李欣蕊的話,他其實並未全信。
所以才想著回來當面跟她問清楚。
沒想到!
她又坐著晏嘉澤的豪車回來!
果然!
蒼蠅不叮無縫蛋!
江語茉要是真沒那些事情,別人難道會無中生有?
楚司銘的話如雷電暴雨一般,霹靂砸在江語茉的頭上。
「你……」她瞳仁微微一滯,沒想到楚司銘會說出這樣的話,「我在你眼裡,就是這樣的人嗎?」
楚司銘身上戾氣未散:「我也想相信你,可你做的事擺在那兒,有什麼值得我信任的?」
「我做什麼了?」
男人沒有說話,只一雙眼睛惡狠狠的盯著她。
江語茉不接受這樣莫名其妙的質問,往前一步,直視他的眼睛:「問你話,我做什麼了!」
她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情?
讓他這樣怒火衝天?
「你欺騙我,說你外婆出了車禍!你還在公司和男同事眉來眼去,還有富二代送你花,現在你還和晏嘉澤勾勾搭搭!你說你做了什麼!」
江語茉心口像被刺狠扎了下。
「這些話你從哪聽來的?」
她猛然想起下班前李欣蕊那句『別讓你男朋友等著急了』,還有對方嘴角意味不明的笑。
「李欣蕊跟你說的?」
「你別管誰跟我說的!你現在這樣,讓我很失望!窮人的劣根性,永遠改不掉!」
說完,他轉身徑直離開。
江語茉追上去。
她不想不明不白被人污衊,更何況這個人還是她的戀人。
「楚司銘,你去哪裡?你把話說清楚,李欣蕊可以隨意編排我,但你不可以這樣,不可以這樣三番五次不信任我……」
她伸手去拉他。
楚司銘心中煩躁不堪,大力將她甩開。
砰地一聲。
她直直摔在地上,手肘和膝蓋被磕得生疼,痛得她忍不住流了眼淚。
可楚司銘頭也不回。
正好路邊有輛出租,他招手攔停,上車徑直離開。
江語茉咬緊下唇,眼睜睜望著楚司銘消失不見。
夜色孤寂,她艱難撐起身子,一步一步往家裡挪。
老舊的樓道,昏暗的走廊。
轉動鑰匙打開出租屋的房門。
她忍了一路的淚水,終究還是不爭氣地滾了下來。
曾經兩個人住起來溫馨至極的小家。
此刻只剩冷清。
她不明白,不明白為什麼車禍這種事情他不願意相信?
為什麼他會覺得,自己在用這種事,欺騙他拿錢?
他但凡陪她一起。
去醫院看一眼。
就一眼。
就知道她沒有撒謊。
她也沒必要撒謊,更不會在他面前撒謊,更沒有想過要他拿錢。
她坐到沙發上,一點一點挽起褲腿,看著膝蓋上脫皮出血的傷口,淚水在倔強中大顆大顆砸了下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