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要試探多久
他的態度並不好,甚至說有點凶。
江語茉也並非卑微軟弱的人。
如果事情她確實有錯,她可以接受他的情緒。
但聚餐這事,她下班之前跟他說過,而且也只是正常吃個飯,她不明白他為什麼情緒這麼大?
「我部門聚餐,跟你說過的。」江語茉一邊換鞋一邊說,「而且,我還沒問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金岸會所?還是跟紀望安一塊,還穿著一身我見都沒見過的西裝。」
她聲音淡淡的,帶著溫怒。
話落的瞬間。
屋內空氣似乎冷了下來。
就這麼沉默了一分鐘。
楚司銘才開口:
「晚上的飯局有個很重要的投資客,領導讓我們都正式一點,我找別人借了一套。」
「和紀望安是偶遇,因為你跟我說過,之前紀望安對你開越界的『追求』玩笑,偶然撞見我就問了兩句,警告他以後離你遠點。」
他眼神直直盯著她,說完將煙掐滅在菸灰缸里:「我的事情說完了,你的呢?」
這幾個字,隨著他碾壓菸蒂的動作,一個比一個冷。
江語茉看著他那身說不上來熟悉感的西裝,也接著說:
「公司說這次的GG策劃案甲方很滿意,要聚餐慶祝,讓我也跟著去,並且還說項目一切落定之後,我可以提前轉正,我就去了。」
「至於他們為什麼會選在金岸會所?我不知道,也沒辦法左右,畢竟以我的工資,我不可能消費得起那種地方。」
江語茉望著他的眼睛。
「我的事情就這樣。」
「沒了?」楚司銘眼神冷厲。
「還有什麼?」江語茉不解,「昨晚不還說,轉正是我們短期內最緊急的目標,一切以轉正為主嗎?」
「為了轉正漲的那幾個破薪資,你就去金岸會所那種地方?」
楚司銘直接站了起來,語氣更凶。
「你知不知道,那種地方多少暗門生意?你們領導把聚餐選在這種地方,明顯居心不軌!你看不出來嗎?」
破薪資……
江語茉微微一愣。
沒想到他會說出這種話。
「我工資目前是沒你多,但你也不能這樣說吧!」江語茉有些生氣,眼神也跟著冷了幾分,「再說了,我去之前,也不知道聚餐在金岸會所。而且,你不也去了嗎?」
「我是男的,你是女的,能一樣?」楚司銘看著她,「就你這樣毫無防備,在職場被潛規則了都不知道!滿腦子只有錢!」
「我——」江語茉不可置信地看著面前的男人,「我們飯局上四個女生,兩個男生。怎麼可能有這種事?而且我自己也會防備的。」
江語茉盡力在解釋,可楚司銘似乎還是不相信她。
一雙漆黑的眸子就那麼盯著她。
又沉默了好一會。
江語茉實在累了:「飯局總共六個人。我,同事藍巧,組長李欣蕊,主管喬薇,靈風的大老闆李賀,合作甲方晏嘉澤。大家一起吃了飯,就這樣,如果你還是不願意相信我,我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晏嘉澤……
聽到這話,楚司銘微愣了下。
晏哥也在?
難道說晏哥是想著江語茉是他女朋友,所以看在他的面子上,特地組了這個局?
江語茉心裡煩悶,不想再說什麼,去臥室找上睡衣去浴室洗澡。
留下楚司銘一個人在客廳。
楚司銘聽著浴室傳來的嘩嘩水聲,沉思片刻,拿上手機,去臥室打了個電話。
「晏哥。」
「司銘,有事?」
「你今晚跟我女朋友一塊吃的飯?」
「嗯,和她公司的人。」
「她一個實習生,為什麼能去這種飯局?是因為我們之間的親戚關係,所以晏哥你特地打招呼,讓她去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才傳來聲音:「怎麼?因為這事吵架?」
沒有否認,看來就是。
晏哥知道自己和江語茉的關係。
所以暗地裡看在他的面子上,悄悄拉江語茉一把。
「我不想讓她接觸太多物質的東西。」楚司銘說。
「吃個飯而已。」晏嘉澤說,「算不上什麼物質。」
「你們在金岸會所吃飯,萬一她看上有錢人就往上撲呢?」
「據我個人的觀察,她在飯桌上很規矩,客氣有禮,沒有任何阿諛奉承的表現,更不會隨便撲誰。」
聽到這話,楚司銘緊皺的眉頭鬆了幾分。
這倒也是。
江語茉她從來不會這樣。
「晏哥,謝謝你的好意,但我和江語茉的事情,希望你不要插手。她只要乖乖的,我以後會補償她好的東西,但不是現在。」楚司銘一邊聽著浴室的水聲,一邊跟晏嘉澤鄭重道。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三秒。
而後才傳來晏嘉澤的聲音:「你準備試探多久?」
楚司銘皺了皺眉:「暫時沒想好。」
晏嘉澤:「人心經不住試探,感情也經不住磋磨,你這樣對人家小姑娘,不公平。」
楚司銘覺得今天的晏嘉澤話有點多:「她要真愛我,就不會因為這點小事跟我分開。總之,晏哥你以後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就行了。」
晏嘉澤掛斷了電話。
楚司銘握著手機,打完這通電話的他,似乎也覺得他剛剛對江語茉說的話重了點。
她能去金岸會所吃飯。
歸根到底,是因為晏嘉澤跟他的關係。
並非她個人意願。
更何況晏嘉澤剛剛也說了,她在飯桌上很規矩。
想到這裡,他壓抑在心裡的怒意消散了不少。
江語茉洗完澡出來,一開門楚司銘就站在浴室門外。
「洗好了?」他很自然地問她。
雖然只是很普通的問話,但江語茉能感覺到,他此刻的情緒比剛剛好。
他人就站在那裡,眉宇有型,五官冷峻,氣質恣意,好看的黑眸斂著幾分要主動哄她的含義。
但江語茉並不是很想理他。
他最近有點太敏感多疑了。
敏感到讓江語茉覺得,他們三年的感情,似乎沒有一點信任可言。
她淡淡應了一聲,擦著頭髮越過他,準備朝臥室走去。
忽然腰肢被掌心禁錮。
她人被楚司銘拽回去,後背緊貼男人胸膛。
他整個胸膛包裹住她,下頜放在她肩上,往她頸窩裡一邊蹭一邊啞聲說——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