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實有些寒酸
兩人也沒急著碰酒杯。
等到熱氣騰騰的菜上了桌,兩人二話不說埋頭先吃了個底朝天,墊墊胃之後,才開始慢悠悠舉起了第一杯酒。
今天的李建國沒有打算使任何「手段」
,跟朋友喝酒還搞那一套就沒意思了。
待得三兩輪酒下肚、菜品過半之後,李建國點燃一支煙,轉而看向張有才開口說道:
「有才兄,現在可以說了吧?今晚請你這頓涮羊肉是為啥啊?」
張有才見他也點起了煙,連忙給自己也點了一根,隨後回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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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啥別的想法,也就是想請客吃個飯罷了,真沒什麼特別的事情。」
李建國聽他這麼一說,乾脆仿著陳有福語氣回了一句:
「好吧,既然你現在不願意說,等吃完飯再說的話,可就沒戲了哦。」
張有才笑了一笑,隨即答道:
「真沒別的事兒,我就單純想找你喝頓酒。
上次三河採購那次你幫我解圍的事我一直都記著呢,而且這月咱們兩個也都轉正了,趁這個機會好好慶祝一下。」
這一番話說完,李建國總算放下心來。
原本還怕他有什麼為難的事情相求呢,既然只是一頓平常的朋友聚會,那就安心吃喝吧!
果然,沒過多久,整桌的美食就被這兩人大快朵頤了個乾淨。
正值年輕氣盛,這點量也只是剛好夠填飽肚子而已。
酒足飯飽之後,李建國愜意地靠在椅背上,揉著脹滿的肚子掏牙籤剔起牙來,由衷感嘆:這時候的東來順還真是美味無窮啊!冬天天冷正好能帶易家兩位長輩來試試,就是夏天吃涮肉確實會顯得熱些。
休息一會兒聊了陣閒篇,兩人便站起身拍了拍褲腳,各自道別。
門口處一分手,李建國推著自行車悠悠回家去,路上哼著小曲一路晃進了中院。
剛踏入門坎,屁股還沒沾水呢,一位大媽就過來搭話:
「建國,今天跑哪去了呀?剛才三爺過來找你還找不到人呢!」
此刻酒意尚在心頭,微涼夜風一吹更覺暈乎,李建國帶著幾分迷糊好奇地問起來:
「找我幹嘛呢?」
「明天不是閻解成結婚嗎?他今天特地來找你是要商議下明天迎親的事情呀。」
聽了這話,李建國猛然醒悟,可不是嘛!前幾天下班時閻父閻阜貴還跟他交代明天跟著去接新娘。
意識到後趕忙向大媽保證:
「哎呀對哦!我今天出門跟朋友喝酒一時忘記了這件事,現在想起來趕緊要去前面找他呢!」
那位大媽看了看李建國,提醒說道:
「那你快點過去吧,聽說你舅舅也在他們閻家那邊呢!」
李建國咽了口水,隨後徑直走進前院的閻家大宅。
一踏入門檻,便察覺屋裡早已高朋滿座——除了閻家人,易中海、劉海中、傻柱以及許大茂也赫然在列。
閻阜貴瞧見李建國,趕忙起身熱情招呼道:
「建國賢侄,你總算是回來啦!快坐下,大家都在等你呢。」
「三大爺,怎麼就等我呢?這事兒您們自己商量吧,我只是晚輩,聽從安排就成了。」
李建國環視一周,發現只有傻柱身旁還空著位置,便毫不猶豫地坐了過去。
原來,閻家打算當天在院子裡擺三桌宴席,請傻柱主廚。
然而聽到閻阜貴提及「一家只能派一個人」
這一條件時,李建國心裡頓時不滿:這擺明是讓白幫忙啊,連頓飯都懶得管!而且,找他主要是因為他有輛自行車,第二天早上需跟閻解成一起去接親。
於是他開口詢問:
「三大爺,您就這麼定三桌嗎?我覺得院裡明天過來吃飯的人,估計也就是我們這幾戶吧?」
閻阜貴苦笑一聲解釋道:
「哎呀,賢侄啊,你也是知道的,咱們家經濟情況確實有限,若是全院人都來實在難以負擔啊。」
李建國敏銳追問:「那您規定每家僅一人參加。
我有個問題——我和我舅該怎麼算?算一家還是兩家?這規矩可得說清楚些!」
此言一出,整間屋子的人都投向閻阜貴的目光。
閻阜貴左右為難。
要是直接認定甥舅二人各代表一家,固然合理,但這樣就會得罪易中海;若不然,則會少收一份禮金,何況既然李建國已受邀去接親,午飯必然也在其內。
最終,在易中海略帶探究的眼神中,閻阜貴咬牙決定:「這事真是我的疏忽……你們甥舅自然是一家,建國啊,因為你負責接親的緣故,你家可以有兩個名額參加宴席。」
李建國瞥了一眼旁邊正在發呆傻笑、滿心歡喜等著迎娶新娘的閻解成,不由替新娘於莉暗暗嘆息:這丫頭怕是要倒了霉,進了這家門後不知要吃什麼苦呢!
獲得想要的答案之後,李建國閉口不談,只安靜坐在角落與傻柱抽著煙,等待眾人會議結束。
散場後,眾人一同返回後院閒聊。
因李建國有事遲到,不清楚明日閻家準備多少菜餚,於是忍不住問道:
「柱子哥,閻家明兒個備了幾個菜呀?」
誰料傻柱冷笑一聲,滿臉不屑回應道:
「哼,就閻老西那副摳門樣子,能準備幾樣菜?才六個碟子兩葷四素罷了,主食不過就是二合面饅頭!」
李建國聞言輕搖了一下頭。
結婚如此重大的事,區區兩道葷菜敷衍了事,實有些寒酸。
翌日早晨吃過早餐後,李建國來到前院三爺家中等候。
不久後院的許大茂便跨著自行車前來,兩人互致敬意後並未言語。
時辰接近時,閻阜貴分別為李建國和許大茂遞上一顆喜糖,然後由閻解成領頭,三人騎車出發迎接新娘去了。
當時並無諸如婚鬧之類花哨繁瑣的環節。
一行人到了女方家裡簡單問候幾句之後便可立即啟程,把新娘穩穩送回家即可。
閻解成帶著眾人抵達於莉家門口的情形果然正如李建國所預期的一般,只跟其岳父母交代了幾句便領著新媳婦回去了。
而李建國與許大茂則需拖著裝滿於莉嫁妝的物品尾隨在後——這讓李建國頗為懊惱,畢竟若是在現在,最令人期待的事便是能和伴娘同坐在自行車上一路相伴同行;可惜此刻根本沒有所謂伴娘的角色設定,他倆唯一職責便是運輸那些象徵性的嫁妝用品。
所幸,嫁妝本身並無過多繁雜物件,無非是若干盆、桶之類的日常家用器具。
步入院中之後,閻解成隨手撒了一把糖,這就標誌著他們正式完婚了。
待後續的娘家人全部到齊後,宴席便開始了。
李建國則與其他兩位大爺以及於家的幾位親戚湊足八人,在一張八仙桌上入座。
六道菜擺上桌來,其中還有一條魚、一道肉菜,分量尚可,夠八個人勉強飽腹。
三大爺即便是再精打細算,也不會在食物的分量上做手腳,畢竟若真讓賓客餓著肚子,那可是貽笑大方的事。
吃完這一頓,這場婚禮也算徹底畫上了句號,從今往後,於莉就成了閻家的少奶奶了。
看著於莉嫁給閻解成的畫面,李建國不由得心生想法,丁秋楠那邊也得加緊推進進程才行。
眼瞅冬天就要來臨,這季節的寒冷非同小可,而那時候又沒有暖氣供應,全靠自身熱量禦寒。
趕緊把丁秋楠迎娶進門,哪怕只是讓她躺在被窩裡供暖都算不錯。
轉念一想,自己似乎已經冷落丁秋楠好幾天了,不能再等下去了,不然事情真的可能要涼。
他盤算著明天去跟科長說一聲,請幾天有薪假解決這事。
午飯結束後,李建國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裡打算躺下歇一會兒。
然而剛躺下沒多久,閻解放就急匆匆跑了進來。
「建國哥,你讓我給那位姐姐送信,她現在已經到咱們院子裡找你了。」
聽到這話,李建國剛剛泛起的睡意瞬間煙消雲散,一下子從床上彈起來,光著腳便往門外跑。
結果跑到門外一看,只有閻解放一個人守在門口,他的臉色馬上陰沉下來。
「人在哪兒呢?你小子可別拿我開玩笑啊!」
閻解放連忙指著大門口說:「我哪敢戲弄您啊!那位姐姐手上提著東西站在大門口,不願意進來呢。」
聽罷,李建國立馬領會到這是丁秋楠前來歸還物品的意思。
隨即他腦子一轉,對閻解放說道:
「這樣吧,你在門口陪著,保證沒有人打擾她,並告訴她我馬上就來。
等我到了之後,你立刻上街找到王大夫,把他那一套看診的設備借來,告訴他是我要用的。
借回來放你家裡就行了,到時候我去取。」
吩咐完閻解放之後,李建國趕忙回到屋裡穿上鞋,看看房間內整潔如初,也沒什麼需要整理的東西,接著便來到易中海的屋子,對易媽媽說道:
「舅媽,我相中的那位姑娘來了,能否麻煩您幫幫忙?你就說身體有些不適,請我把這位姑娘帶來給您診斷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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