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真是毫無分寸
經過一輪車輪戰,劉書記親眼目睹了李建國一口菜都沒吃的情況下喝了二十多杯酒。
儘管每杯的分量只有小半兩,但算下來他已經飲下一斤的白酒了。
然而,李建國臉色絲毫不變,這讓劉書記終於信服了:這個傢伙果然能喝!
劉書記說道:「建國同志,我聽說你昨天使的是小碗喝酒,今天為啥改成小酒盅了呢?既然這樣吧,大家都換成小碗來吧。
我今天備下了足夠的酒水,我很想知道你的極限在哪裡。」
隨著劉書記的話音落下,李副廠長擺擺手,食堂主任即刻出去讓人更換酒具。
片刻之後,食堂主任與劉嵐各端著裝有小碗的托盤進來,依次為所有人換好了酒具。
一旦全部就緒,第二輪立刻拉開帷幕。
趁著換酒具的機會,李建國趕緊吃起飯來,因為他知道接下來的時間不會再有空檔供他進食。
不出所料,等新酒具換完之後,仍然是物資科的副科長首先發起攻勢,拿著裝滿酒的小碗直接上前挑戰。
面對三兩一碗的小碗酒,李建國暗自一笑,即便採用車輪戰的戰術,你們又能堅持多久?當這輪過去,李建國仍舊鎮定如初,沒有任何醉意。
後勤處長略一暗示,這些人開始更加瘋狂地輪番敬酒,甚至根本不給李建國留任何吃飯的時間。
可不管怎樣,李建國臉上的從容絲毫未減,照單全收所有人的挑戰。
一直到最後,所有人都喝得無法再動彈時,唯有李建國依舊保持著原樣,未曾有一絲一毫的變化。
這一結果令人信服,大家心悅誠服不再前來較量。
這場酒席也就至此結束。
當劉書記和李副廠長離去的時候,還不忘對李建國大加讚賞,稱讚他是軋鋼廠應該重點培養的新銳力量。
這一天的豪飲確立了李建國在軋鋼廠中首屈一指的酒量之位。
從此以後,無論是何種外部接待活動中,李建國的名字必然會在名單之上。
而李建國本人亦頗為滿意當前的局面。
今後能夠與高層一起享受這些待遇,更何況他在入職三科之時,實際上已經是李副廠長一派的成員了。
無論風向如何變幻,當有一天李副廠長變成了李主任,他都可以在軋鋼廠平穩度過日子。
不論未來風波如何起伏,他都將安然無恙。
陳有福陪著李副廠長走了,留下李建國獨自回三科。
當他來到辦公室門口時,試圖推門卻沒能打開,原來門是從裡面反鎖的。
他不禁感到好奇,裡面到底在做什麼竟然需要鎖上門。
輕輕敲了幾下門,裡面傳來了凳子倒地的聲音,隨後便聽見張大全的聲音傳來:
「誰呀?」
「我,李建國。」
片刻後門開了,張大全探出頭來,見只有李建國一人後,徑直把他拉了進去。
屋內煙霧繚繞,差點把這位老菸民都嗆得退回去。
定睛一看,科室里的同事們正聚在一起玩牌,難怪把門關著。
沒見到董燕琴的身影,想必是受不了濃烈的煙味跑去別的科室閒聊了。
進入之後,張大全問道:
「科長呢?你們不是一道出門了嗎?咋就你自己回來了?」
「科長和李副廠長一塊兒走了,估計一時半會兒不會回來。」
「要一起玩牌不?」
「那當然。」
整整一下午,陳有福都沒再回來,而李建國就跟科室同事一起消磨了一整個下午的時間玩撲克牌。
他們沒有涉及任何金錢方面的遊戲,僅僅是作為一種休閒娛樂。
臨近下班時,大家才結束打牌開始整理東西準備下班。
李建國提前離開辦公區域,前往一車間找易中海一同回家。
還沒到一車間,李建國迎面碰上了秦淮茹。
看到李建國後,秦淮茹滿心歡喜地走上前,笑著說道:
「建國兄弟,我聽聞你不介意找個農村的姑娘。
我有個堂妹叫秦京茹,人長得可好看啦!不知道你願不願意我把她叫過來見面聊聊?」
李建國瞥了一眼秦淮茹,說實話,他對秦京茹並沒有興趣。
雖然聽說秦京茹容貌姣好,但李建國實在不想和秦淮茹家有任何聯繫。
秦京茹聽話雖說是好事,但如今這世道,幾個嫁了人的婦女還真的那麼聽話的?十個里怕是七七八八都由著家中男人的性子來。
而且,上回三河之行時陳有福提過一個人——機修廠廠長劉峰,誰知道這其中會不會有什麼奇妙的巧合與劇情發展。
這兩天正好可以勸勸陳有福再去三河那邊逛逛,說不定還能遇到丁秋楠呢。
比起秦京茹,截胡一個丁秋楠豈不更有意思?丁秋楠雖有些小傲嬌,但歸根究底她骨子裡還是個傳統的中國女子。
況且鄰里之間低頭不見抬頭見的,就算再不喜歡秦淮茹,也不能太過駁了他的面子,只能這麼敷衍了一句:
「秦師傅啊,我舅媽不願意讓我娶農村媳婦,我答應了她得先在城裡姑娘中挑一挑。
若是確實不合適,再考慮農村的情況。」
儘管如此,秦淮茹仍然不死心,依舊竭力向李建國推銷自己的堂妹秦京茹,但李建國只是一言不發,裝作沒聽見。
下班鈴聲響起不久,易中海從車間走出。
李建國看見他立刻迎了上去,心中暗自慶幸總算擺脫了秦淮茹。
易中海注意到遠處秦淮茹的背影,轉頭問李建國:
「你剛跟淮茹說什麼呢?」
李建國一臉無奈地回答。
李建國提到,秦淮茹不知從何人那兒得知他不介意農村姑娘,剛見面就極力推薦自己的堂妹,說她如何美麗出眾,還想安排他們相親。
儘管李建國已委婉拒絕,但對方依然不停地勸說。
易中海聽後,臉上略顯尷尬。
由於李建國走在前面,並未察覺他的神色變化,於是易中海迅速調整表情,開口說道:「這秦淮茹也太不像話了,怎能把堂妹硬往上推呢?真是毫無分寸。」
其實,此事的確是易中海無意間透露給秦淮茹的。
中午李建國剛從一車間離開,秦淮茹便湊過來聊天,不知不覺聊到上次王媒婆上門的事情。
既然並無秘密可言,便大致提及了李建國的擇偶條件。
沒想到秦淮茹聽到他願意接受農村姑娘,便起了心思。
晚上吃飯時,一陣濃烈的紅燒肉香味飄了過來,似乎是從傻柱家中傳來。
果然,沒多久,賈家的三個孩子就奔向傻柱家去了。
這傻柱還真是厲害,在廠里吃了肉,回家還要吃肉。
李建國對正在用餐的易中海夫婦說:「今天柱子哥這紅燒肉應該切了不少,剛才才給了賈家一盒,現在又重新做起了。」
易中海沉默不語,但一位大媽卻就此與李建國議論起來:「你說這柱子天天從廠裡帶回飯來,保衛科難道就沒注意到嗎?」
「廚房裡的潛規則一般是帶剩菜剩飯,像傻柱這樣直接帶肉回去的倒是少見。」
李建國回答。
大媽有些擔憂:「這柱子膽子太大了,真不怕被發現啊?」
李建國笑了笑,解釋道:「舅媽您不知道,柱子哥這些事廠領導都知道。
只要有小灶,他就中途截留一些,大家心照不宣。」
李建國還沒等大媽追問下去,便繼續說道:「別的食堂的主廚師傅都是六級廚師,每月工資五六十元,而柱子哥同樣是主廚,卻只評到八級,遲遲未升級。
原因嘛,一是他口無遮攔,把食堂主任得罪慘了;二是他經常把廚房用來招待的伙食私自帶回家。」
每天聽到傻柱念叨自己一個月掙三十七塊五毛錢,實際上這個數字實在不高,僅僅相當於普通工人的收入。
要是工人能轉正再努力干一年,也能拿到這個數。
其他食堂的主廚每月工資都比傻柱高得多,可活卻是一樣的。
李建國眼睜睜看著棒梗三兄妹滿嘴油漬地從傻柱家出來,心裡暗嘆,這傢伙簡直把這些孩子當作自己的親兒子養。
懶得再去搭理他了。
自上次發生爭執後,那點同情心早已蕩然無存。
以後就維持普通的鄰里關係吧。
夜裡依舊乏味,第二天李建國如往常一般去工廠上班。
這是最後一天,明日便是周末,可以痛快玩樂一番。
剛到辦公室,就被陳有福叫了出來:「建國,今天運輸科有一批貨要送到津門,臨時增加三名技術員,車隊裝不下人了。
你開車送過去,返程時順便買些海鮮回來。
這次出差按司機補貼計算,每天一塊錢。」
李建國頓時提起了興趣,這年月能夠外出的機會著實稀少。
此行將跟隨車隊同行,安全方面完全不必擔憂,車輛出現問題也會有人及時處理。
到達津門後,運輸科的管理權限也就結束了,這次的任務和公費自駕游沒什麼兩樣。
於是李建國爽快地接下了這份差事,不過心中尚有一個疑惑,於是他問陳有福:
「這活兒我能幹,但我好奇,既然運輸隊安排不了人,為什麼不讓他們坐火車去呢?」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