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以防被熟人認出

  一旦失去,雖然有人能接替崗位,薪資卻是天差地別,家庭困境可以預見。

  陳有福遞給老錢一塊手巾帕,接過之後,錢家成抹乾鼻涕眼淚,繼續嘆息道:

  "我知道咱們這行危險,前兩年不是李峰嘛,就那麼沒了……當時保衛科組織下鄉整整找了一個月也徒勞無果。

  打那時起,我就告誡自己今後多加小心,絕不走偏僻小路,夜裡更不輕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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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誰知道……還是……"

  話未說完,他又再次捂面痛哭。

  聽者方曉,此類險境並非初見。

  兩年前那場事故同樣令人寒心,人煙稀少的鄉間小路缺乏監控保障,一個生命可能輕易消逝而屍骨難覓。

  即便是在未來世界,許多失蹤案件同樣是無頭懸案——明知道人已罹難卻難以確切證實。

  好在如今時代政策尚佳,一旦確認員工死亡,不僅能夠上報並給予家屬補助,還能允許其頂崗延續生活。

  然而,此刻唯有空洞的寬慰之詞能稍減錢家成痛苦。

  畢竟對於這種心理創傷,外人的勸導往往顯得蒼白無力,只能耐心等待時間療愈。

  眼看對方傷心欲絕的樣子,李建國實在無法袖手旁觀,猶豫間看向陳有福提議:

  "科長,不知道回廠以後能否向領導反映情況,讓我們這些跑腿的同志下鄉的時候配備一支防身槍械?"

  此言一出,剛剛啜泣的錢家成立刻抬頭望向陳有福,目光充滿了期待。

  後者迎上兩人的注視,沉思片刻回應道:

  "當年李峰出事時我就向上級反饋過了,高層連續幾天研討也沒敲定結果。

  現在老錢的事情再度發生,明天我去試試再提建議吧。

  依我看,這次通過的機會應該很大!"

  一聽此話,老錢急忙感激地對著陳有福說道:

  「科長,您得好好和廠領導溝通一下。

  哪怕槍的作用有限,好歹有總比沒有強,碰上打劫的還能拿出來壯壯膽。」

  陳有福聽完點了點頭,看老錢的精神狀態比起之前好了些,便繼續喝了口酒。

  李建國卻看著老錢這般模樣,心裡有許多話卻難以開口。

  槍又有什麼用呢?人家若是想偷襲,你的槍還沒掏出來,命可能就已經沒了。

  就像今天這種情況,那小子如果沒有刀套,當對方決定下手時,你的槍還摸不到,他的刀已經在你身上砍了好幾下。


  實際上,當李建國最初提到這個問題時,他就意識到了槍的作用微乎其微,反倒容易被搶走用來自衛,在偷襲面前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

  打劫的人可不笨,誰會在大馬路上明目張胆地搶劫呢?騎著自行車的人都會選擇掉頭就跑,他們用腿怎麼追得上?

  通常的情況正如今天的馬二狗一般,都是趁你不備時發動攻擊,根本不給你反應的機會,迅速一擊致命。

  面對此時的老錢,李建國不忍心將這些殘酷的想法說出來,只能將它們藏在心底。

  老錢聽說這次廠里領導很可能同意讓下鄉時配槍攜帶,他現在臉上已經沒有了一開始的害怕,高興地陪陳有福喝起了酒。

  到了十點整,三人準時散了場。

  陳有福把李建國與老錢送到樓下,此時老錢已經有了醉意,但神志還算清醒。

  李建國扶著他坐上車,確定了老錢家的位置後,向陳有福揮揮手道別,隨後驅車離開。

  在途中,李建國一直留意著老錢的狀態,發現他似乎有了要嘔吐的感覺,立刻停車並將老錢攙扶下車。

  喝多的人嘔吐後會舒服許多。

  等到老錢吐得差不多了,李建國重新扶他上了車,繼續把他送回家。

  老錢在嘔吐過後稍稍清醒一些,他對李建國說道:

  「建國啊,今天我是丟大人了,明天你可千萬別跟大全他們說今天我哭鼻子了。」

  李建國點點頭,回答道:「錢哥,放心吧,今天的這件事咱們仨知道就行,絕不會有第四個人知道的。」

  老錢的家距離不遠,都在軋鋼廠附近的巷子裡,只是分別位於東西兩個方向。

  大約過了十分鐘,李建國開車來到了老錢住的那個巷子。

  根據老錢的指引,李建國將車停在他四合院的大門前。

  看見院門已被鎖,李建國便沒急著離開,幫老錢搬下自行車後又返回車內觀察他敲門叫人的情況。

  不久之後,大約三分鐘左右,四合院的大門從裡面被打開了。

  院子裡有人出來,老錢向李建國揮揮手表示他已經安全了。

  李建國說道:「錢哥,科長說了,你明天在家好好休息一天吧,給你批個假。」

  確認老錢點頭答應後,李建國方才離開。

  回程的路上空無一人,李建國為了體驗四九城飈車的感覺,將油門踩到了底,可惜這輛車實在太破,即使這樣也只能跑到70碼。

  回到自家四合院停車後,他發現院門沒有上鎖,估計是易中海和三大爺已經事先溝通過了。


  於是進去以後隨手關上門。

  正準備開門進屋,李建國忽然注意到易中海家裡的燈還亮著。

  他猜想可能是自己回來得太晚,老兩口擔心,一直等著沒睡。

  心中不禁有一絲感動。

  李建國也就沒有直接回自己的房間,而是徑直走向易中海家,輕輕敲了敲門。

  片刻後,大門從內側打開,易中海親自為李建國開了門。

  一進門,他就發現那大媽果然還沒有休息。

  李建國簡單向兩位老人解釋了自己為何回來得這麼晚,但他刻意隱瞞了老錢被搶的事,畢竟時間已晚,如果提及此事,怕是老兩口今晚難以入眠。

  和兩位長輩聊過之後,李建國打算回房休息。

  然而,他卻發現易中海開始穿戴衣物,心中不免生出好奇:「舅舅,您這是要去哪裡啊?這深更半夜的怎麼還穿衣服呢?」

  易中海輕笑著對他說:「前兩天剛領到了下個月的糧票,我今天晚上打算去鴿子市,看看能不能從票販子手裡多買一些。」

  當時的規定是每月24日發放下月的糧票,25日起便可以使用。

  不少家庭的糧食往往不夠撐到下月,因此每到25日這一天,糧店前總能排起長長的隊伍,場面蔚為壯觀。

  李建國心念一動,想到自己來到這個世界已經有些時日,卻一直未曾親眼見過傳說中的鴿子市,便向易中海提議道:「舅舅,也帶上我一起吧,我還沒去過,正好開開眼界。」

  易中海稍作思索後答道:「既然是想去,那就一起去吧,到時候跟緊我,別亂跑。」

  在那個物資極度匱乏的時代,若是家中無糧可食,則只能通過鴿子市解決。

  這種需求廣泛存在,即便有風險,許多普通民眾甚至公職人員亦會涉足其間。

  上層對此情況亦知之甚詳,只要不鬧得太過張揚,通常會選擇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並不定期派員巡視以維秩序。

  準備妥當後,二人取了一塊布放進衣兜中,以便抵達目的地時蒙住臉龐,以防被熟人認出。

  儘管此行為並非完全違規,但倘若遭舉報,依舊可能面臨懲處。

  他們悄悄前往前院,敲響了閻阜貴家的大門,不多時,三大爺就走了出來。

  看到兩人時,他並沒有多問,僅是對易中海點頭示意表示理解。

  易中海遞給了三大爺一角錢作為開門費,待會兒返程還需煩請他再次協助開鎖。

  出了院門後,由易中海帶路,兩人一同前往目的地。


  所去的鴿子市距離四合院並不算遠,大約步行了半個小時左右,易中海停下腳步,回頭對李建國說道:「現在把臉蒙上吧,馬上就到了。」

  隨即,他自己率先將臉用布覆蓋,只留下雙眼露在外面。

  李建國也隨之行動起來。

  易中海對於這片區域極為熟悉,堪稱常客。

  帶著李建國左轉右繞,很快就進入了一個僻靜的小巷子。

  李建國隱約看見前方有人影晃動。

  靠近之後,易中海先與那人交換了暗號,然後交付了二角錢,那人揮手示意,便讓他們進了裡面。

  再往前走了一小段路,轉過彎角後,終於到達了聞名已久的鴿子市。

  站在巷口,李建國往內張望,只見裡面人頭攢動,昏黃燈光幾乎照亮了整條胡同。

  雖然人多,整個市場卻靜悄悄的,聽不到一句言語聲。

  街道上鴉雀無聲,眾人每一步都小心翼翼,似乎害怕踩出半點聲響。

  易中海引領李建國來到牆角處,那兒正站著一個人。

  李建國心下揣測,此人恐怕就是傳說中的票販子。

  易中海悄聲低語向那人說道:「要二十斤糧票。」

  票販子絲毫不囉嗦,直接掏出一堆糧票,在用布包裹住亮光的手電筒下,迅速數出三十斤遞給易中海。

  而後比劃出一個「六」

  的手勢。

  接過後,易中海同樣借著手電的微光核驗無誤,便拿出六塊錢交還給票販子。

  雙方完成交易後,易中海匆匆離去了牆角。

  拿到糧票後,易中海輕聲問李建國道:「要不要順便買些什麼?」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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