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並不太在意條條框框

  於海棠聽了是採購三科的後,再看眼前這位長相還算得體,也就沒了後續責問的話語,僅輕輕「嗯」

  了一聲,再未言語。

  

  李建國瞄了一眼於海棠,確認其無話後又繼續轉身專心排隊。

  食堂師傅打飯的動作很麻利,不過幾分鐘,輪到李建國了。

  輪到自己的時候,發現竟是傻柱負責打飯。

  想起前幾天的衝突,李建國心中並未升起尷尬。

  他心想,要是傻柱敢抖勺糊弄自己,那自己也不是省油的燈。

  於是,李建國遞上飯票,對傻柱說道:「柱子哥,這些都是我同事的飯盒,麻煩您給每個都添一份肉菜。」

  傻柱看見是李建國,神色有些侷促。

  最近幾日,二人雖未開口說話,偶遇也不過點頭示意,並無更多交往。

  接過飯盒後,傻柱主動搭話:「建國兄弟,前陣子那事兒全怪我,那天酒勁上來,沒問青紅皂白就動了手,抱歉呀!」

  李建國聽罷,略感驚訝,沒想到一向一根筋的傻柱會低頭認錯。

  既然是這樣,這茬便翻過吧,日後相安無事地當鄰居便好。

  於是他笑著回應道:「哎呀,您這麼一說,我都快忘了這事。

  那天沒摔疼你吧?」

  傻柱一邊打飯,一邊答道:「小意思,我皮厚抗造。

  倒是你小子功夫不錯啊,那一下挺講究技巧。」

  李建國笑道:「也就是那天趁您酒醉。

  否則,躺著的肯定是咱倆換過來。」

  對方都主動示弱,若還揪著不放,便是不懂禮數。

  因此,李建國自覺給足面子。

  一番交談下來,氣氛頗為融洽。

  很快,傻柱便把所有飯盒盛滿了,今天的份量明顯格外豐富,想來是因為許久未在學校食堂吃飯,才被多給了些。

  李建國道謝之後,到另一邊窗口等著董燕琴回來。

  回去的路上,董燕琴隨口詢問道:「你跟傻柱熟識嗎?」

  「嗯,一個院兒里的。」

  李建國隨口應了一句。

  董燕琴又追問道:「聽說傻柱最近和一車間秦寡婦處上了?」

  此言頓時勾起李建國的好奇心——按道理來說,兩人應該還沒在廠里明目張胆地親昵吧?

  故而他疑惑反問:「琴姐,這事兒你是聽誰說的?」


  「你們院許大茂呀!像這種家長里短的事,若是非院內的人所傳,哪能有如此精準?許大茂只要有人提及婚配之事,便免不了扯出傻柱跟秦寡婦這一段,仿佛是他的心頭大事一般。」

  李建國暗覺好笑,這位許大茂可真算得上關心傻柱終身大事了,逮著一切機會都要替其宣傳一番。

  既然董燕琴這般問起,他也懶得為傻柱開脫辯白,只輕描淡寫地說:「剛搬進沒多久,對院子中的情況了解尚淺,且也沒見誰提起過這事。」

  董燕琴自是不會放過這難得的八卦時機,緊跟著刨根問底:「許大茂還說了呢,傻柱將秦寡婦的兒子視作己出養育著,平日剩飯皆歸秦寡婦家,家中從不上鎖任憑其子隨時取食,甚至整日同秦淮茹在院中水池邊打情罵俏——你都住了這麼多天,就沒有瞅見一點跡象?」

  看來這許大茂確實深諳言談藝術,真假混雜間讓人捉摸不定。

  這話若換個角度看,既可以說是在救濟孤兒寡母,也可以渲染為與寡婦勾搭成雙。

  一切都取決於引導者的用意如何罷了。

  李建國聽完只能搖頭笑笑表示無奈:「確實沒法反駁啊。」

  遂簡單附和點頭,沖董燕琴講了一句:「是嘛,許叔的話還真是有幾分道理。」

  「琴姐,許大茂說得的確不錯。

  傻柱每天帶兩個飯盒回去,秦淮茹總是會拿走一個。

  而且,秦淮茹的兒子確實趁傻柱上班的時候到他家找東西吃。

  因為這件事,傻柱的妹妹已經和他分了糧本。

  至於他們在水池邊你一言我一語是不是在打情罵俏,這也不能僅憑几句話就下定論吧。」

  李建國說到這裡停了一下,接著說道:

  「不過他們倆究竟有沒有搞在一起,這個我還真不清楚。

  再者說了,也可能是傻柱同情秦淮茹孤兒寡母不容易才這樣做的。」

  董燕琴聽了李建國這番話後,眼睛瞬間變得閃閃發亮。

  之前許大茂這樣說時大家都當笑話聽,如今李建國證實了許大茂的話,這意味著傻柱確實跟秦淮茹有些曖昧關係了。

  這下回去跟姐妹們聊天可有的說了。

  李建國看著董燕琴興奮的樣子,趕緊阻止她的思緒,

  「琴姐,您千萬別誤解我的意思,我說的是傻柱在資助秦淮茹這個孤兒寡母的家庭。

  許大茂說是他們倆在偷情,你可不要逢人便說是我在外面散播傻柱與秦淮茹有染。」

  「建國啊,放心,傻柱跟秦寡婦的事是許大茂說的,姐姐怎麼會害你呢?你知道姐姐的為人,還會不了解嗎?」


  李建國望著董燕琴眉飛色舞的表情,心裡嘆了口氣,

  「傻柱啊,這次你跟秦淮茹的關係在廠里算坐實了,別說我不夠意思,我已經幫你辯解過了,可是人家不信。」

  李建國深知,只要有人證明傻柱經常給秦淮茹送飯盒,那就解釋不清楚了,謠言變成了真相。

  自古以來,涉及到桃色事件的消息,無論多麼荒唐,總會有人相信,更別提這次還有具體的行為為證。

  大家想不把它當成緋聞都難。

  兩人回到辦公室後,先把同事的飯盒擺好,等他們回來取用。

  董燕琴在外面吃了個飽瓜的勁頭還未過,在辦公室又開始盤問李建國關於秦淮茹以及傻柱的事情,後來還問到了院子裡其他人的反應、秦淮茹婆婆的意見之類的,甚至關心起了她婆婆對這事的看法,是否反對嫁給傻柱。

  這一番下來把李建國弄得幾近崩潰。

  午餐之後實在扛不住董燕琴一輪輪的追問了,李建國以要上廁所為藉口方才脫身。

  再回來發現董燕琴已經不見了蹤影,估計是趁著午休時間跑到別的科室去了,繼續傳播今天的八卦新聞。

  李建國忍不住感嘆,「真是罪孽啊,傻柱,你就怪許大茂吧,全是他帶頭挑起的話題,我只是講了事實。」

  說到這,李建國突然饞起了西瓜,「天這麼熱,不來個西瓜還叫夏天嗎?」

  有了主意就去做,想著下午可以去疏通一些渠道方便以後獲取資源,他就跟科長匯報準備行動。

  陳有福抬起頭來,冷笑一聲,「你覺得我會就這麼被糊弄過去?」

  李建國被看穿也不以為意,這幾天和陳科長打交道也摸透了他的秉性。

  這位領導向來看重結果,並不太在意條條框框。

  只要你合理合法完成了工作目標,他就不會對你多作約束。

  於是李建國主動遞上根煙,幫陳科長點著,嬉皮笑臉地開口說道,

  「其實是我想要去買西瓜解解暑氣,不知道下午能不能出去轉轉看看哪有新鮮西瓜買?」

  陳有福聽到西瓜二字,喉結明顯動了動,然後開口說道...

  「西瓜?我都記不清上回吃西瓜是啥時候了。

  嘿,真希望自己發次燒,最好能燒到三十九度,那樣就能拿醫院的證明去搞個西瓜解解饞。」

  如今這西瓜可不好弄,整個夏天每家按規定只能買兩個西瓜,如果家裡人多還能再買一個。

  但如果有人真的發燒到三十九度,醫院會開證明,憑著這張紙就能多買一個西瓜。


  陳有福這不是在暗示了,根本就是明明白白告訴李建國:「科長,我騎車出去溜達一圈,看看能不能找到西瓜。」

  「騎車?什麼騎車?咱們堂堂李司機出門還騎自行車嗎?」

  「要是真把西瓜搞到了,給您送到辦公室還是直接送回家啊?」

  李建國一聽可以開車出去轉轉,立馬答應下來:大熱天開車誰願意頂著大太陽蹬自行車呀?

  「送到廠里就行,這明顯是特意給我買的孝敬我的,查也查不出來。」

  「當然啦,要是空著手回來,那汽油錢可得自掏腰包。」

  聽到這話,李建國滿口應承,然後啟動車就出了門。

  等車子到了工廠門口時,保衛人員雖然攔下了車,並沒要科里的批條。

  只是看了看車上是不是藏了什麼公家物資,就很快放行了。

  果然還是得信得過人家科長啊!

  李建國開著車出了門之後,並沒有直接找西瓜。

  先找了個地方游泳降溫,這四九城裡今夏剛剛開放龍潭湖、陶然亭和八一湖幾個露天游泳場,不游一次都不叫過夏天!

  於是他直奔陶然亭去了。

  停車以後,把鑰匙隨手收空間戒指里,徑直去買票入場。

  當時陶然亭剛開放,裡面已經有不少人了。

  大多數是放假的學生來戲水的。

  這時候上班高峰還沒結束,只有那些沒固定工作的人才會大熱天下水解悶。

  買完票後,他迅速把外套脫下順手存進戒指中,生怕被別人拿走——這種場合丟東西太容易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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