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換親嫁給老皇帝,我卻攀上太子爺> 第183章 相濡以沫,不如相忘於江湖(大結局+番外)

第183章 相濡以沫,不如相忘於江湖(大結局+番外)

  在一座無人在意的田園小屋裡。

  宓善起了個早,給自己煮了個麵條,而後出去洗衣服。

  路上遇見雪姐姐和喬雲聲,剛劈柴回來,打了個招呼,約好一起用午膳。

  他們生活在這裡,這恍如桃花源記般的地方,只有簡單的幾戶人家,沒有複雜的鄰里關係,依山傍水,過著忘卻俗世煩惱的田園生活。

  宓善每天都覺得心情十分寧靜,從來沒有一刻,像現在這樣自由過。

  沒有了蠱蟲和他心意相通,便索性什麼都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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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有知道她還活著的娘親,偶爾會來看望她,其餘人,都以為她已經死了。

  殊不知。

  在廢皇后的密室中,在那堆被燒成灰沫的焦炭白骨堆中,她找到了「起死回生」的最後一樣材料——舍利子。

  想來這舍利子,一直被同濟帶在身上。

  他和李盛淵一樣,有先帝和他一起修煉秘術,罡氣護體,只不過因為先帝去世多年,不能時時和他增進修為,保持青春,所以他看上去,也只是比旁的人年輕一點而已。

  這也是他沒有那麼引人注目的原因。

  那天,若不是正好碰上月圓之夜,他的罡氣也消失,整個人蒼老的同時,失去了保護自己的力量。

  才被輕易打倒。

  並被機關中的火焰,焚燒成了灰燼。

  最後在重重機緣巧合下,徹底被抹殺了。

  所以,同濟最後才會痛呼「不要用火……」想來,若是用別的方式,等到第二天月圓之夜一過,天一亮,恐怕他還有自動癒合生還的機會。

  像這樣的宮廷邪術,終於,在李盛淵和李懷琰死後,徹底消失了。

  宓善那時,得到舍利子後,立刻用最快的速度,煉製成功。

  她已經計劃好一切,在娘親走之前,將「龜息丸」交到了她手中。

  而後,自裁。

  伽羅簍自然明白龜息丸的作用,知道她的死,也是一場精心策劃好的局。

  她是百分百相信自己這個娘親,才將如此重要的東西交給自己,這便是母女連心,血融於水。

  而後,伽羅簍從密道帶走她的身體後,餵她吃下龜息丸,靜待她復活。

  宓善從此找了個山清水秀的地方,和雪姐姐一起,開始了新生活。

  往事種種,都當做一場夢。

  忘了就好。


  聽說。

  謝泠殺了皇帝後,將他丟在鼑里,足足焚燒了七七四十九天,直到下個月圓之夜,滿身罪孽的李盛淵終於徹底被殺死。

  聽說,母親拿回了魔鼑,摧毀了密道,回到西域,重新履行自己神女的職責。

  而謝泠,始終浪跡天涯,在心中懷念著那個曾經在他生命中,留下過濃墨重彩的一筆的女子。

  -

  番外1守塔人

  狐狸

  白靈毓拿了妖丹,回到了北國雪山。

  用盡了畢生修為,將族人救醒,自己卻從頭開始,又變回了一隻小狐狸,因靈力透支,身體漸漸透明。

  族人們驚訝地從冰封中醒來,不知為何,這世上一切竟發生了變化。

  小狐狸就站在它們身邊,卻無法被它們感知到。

  白靈毓無奈,只好甩甩尾巴離開。

  打算找個無人知曉的角落,默默等待死亡的降臨。

  她一直以來的堅持的心愿,已經達成。

  本以為不會再有遺憾。

  可是為什麼,閉上眼睛,還是會想起宓善,想起謝泠,想起和他們之間的友誼,以及——空忘。

  想到這,白靈毓忽然不困了。

  她睜開眼睛,決定用最後的生命,前往雲隱寺,再去見他一面。

  不管他能不能看見自己。

  只要她,能夠遠遠瞧上他一眼就夠了,那個溫潤善良,乾乾淨淨,唇邊總是挾著淡淡微笑,給人感覺像晨曦的太陽光一樣溫暖的人。

  等白靈毓歷盡千辛萬苦,趕到的時候,她的身體已經完全透明了。

  她跳進雲隱寺的塔里,邁著狐狸的步伐,擺動著白色蓬鬆的尾巴,輕巧地走到他的面前。

  咚咚咚的木魚聲,迴蕩在空曠的殿內。

  忽然,空忘手中的木魚聲停了。

  他睜開眼,垂下眼帘。

  望著斜下方。

  似乎感應到她來了。

  小狐狸一驚,頓了一下,下一秒,空忘露出暖光破開雲層般的笑容,伸出手,摸了摸它的腦袋:「哪來的小狐狸,真可愛。」

  白靈毓:「你,你能看見我?」

  「嗯。雖然你只剩下靈體,但我卻能看見你。」空忘安靜地望著她。

  小狐狸擺了擺尾巴:「這可太神奇了。」


  且,寺廟裡香火旺,它跳到佛祖的手心,感受著四周傳來的香氣,只覺飄飄欲仙。

  「在這待著,似乎有助我恢復靈體,沒準還能修煉成狐仙。」

  「本狐仙決定了,以後我便不走了,賴在你這,潛心修煉。和尚,以後,你守著塔,我守著你,我們一起,在這裡直到老去,離開的一天。」她傲嬌地宣布。

  空忘眯起眼睛,笑得溫柔:「好。」

  毓毓,這可是你說的。

  我們,一言為定。

  -

  番外2瞎子和醜八怪的愛情

  伽羅簍回到西域,重新成為神女的消息,傳到了許君涼的耳中。

  他驚訝她還活著,快馬加鞭,趕到西域,想要見她一面。

  「我不會見你,因為我忘不了,當年在我最需要你幫助的時候,你卻將門緊閉。如果那時候,你接受不了那樣的我,那現在的我,你更不會接受。」

  「不,阿飄,從前都我不對,我沒有意識到,自己對你的感情,這輩子我都在懊悔,你給我一個機會,哪怕只是,讓我留在你身邊。」

  「我現在很醜很醜,你見了我,也只會做噩夢。還是走吧。別堅持了。」

  「是嗎?但我若是個瞎子,又如何呢?」許君涼說。

  她驚訝地回頭,發現他蒙著眼,真的失去了雙眼。

  「你的眼睛……」

  她忽然想起了什麼,當年,她從火中救出宓芬,眼見要衝出去了,宓芬卻掙扎著跑開,走之前,還惡毒地將最近的一道門鎖上,阻止她最後逃生的出路。

  外面是宓善的哭喊。

  她本以為,這輩子就這樣結束了。

  卻是有道身影,衝進火場,將她救出。

  失去意識的她,並不知道來人是誰,也不知後面發生了什麼。

  只知道一覺醒來,她就躺在一間木屋中,揭下眼睛上的布,走出去,看見湖水中,被毀得面目全非的臉,平靜地接受了一切,安靜離開,再也沒有回來。

  「當年,救我的人,是你?」

  「沒錯……我一直在默默關注你,只因我後悔,當初沒有接納你和宓善,結果將你們,推向了宓府……」

  「不是宓善,她是我的女兒,她叫伽羅善。」

  「好,我明白。總之,那次你傷得很重,險些就要死了,我給你處理了燒傷了皮膚,發現你的眼睛受損嚴重,如果不快點救治,會成為瞎子,於是我沒有猶豫,將我的眼睛換給了你。可是,那之後,我卻無法繼續替你處理燒傷,幫助你恢復容貌,甚至自己也飽受排異的痛苦。」


  「那天我離開出去拿藥材,再回來,發現你不見了,我不知道你是死是活……這麼多年了,阿飄,我對你的感情是真的!」

  許君涼已經不知道再說什麼,才能表達自己的內心。

  說多了也沒用,只能用期盼的眼神看著伽羅簍,他的心意,早已用行動表明。

  為了她,他可以赴湯蹈火,再所不辭。

  年少時的任性意氣,不過是因為沒有看明白而已,伽羅簍也明白,自己的確也算不上是個好女人,從世俗道德層面上來說——

  「我配不上你,也許,在世人的眼中,你當初的選擇是對的。」「不,我不在乎!什麼旁人的眼光,與我何干!我喜歡你,這就足夠了。不管你變成什麼樣,我都無法做到割捨你,這輩子,我只要你。」

  迦羅簍深呼吸,平復心情,眼眶溫熱,用故作平靜口吻道:「那,我這正好還缺一御用藥師,你要是願意的話,就留下來吧。」

  就像當初第一次見面時,他說,「你頗懂藥理,我這裡,正好缺一名隨從。」

  「在下,樂意效勞。」

  -

  番外3

  話說先前,宓芬回到那個村子後,本想著,沒了張澗月,再沒人能阻止她的腳步,回去後,便提出和離。

  收拾東西,回自己家。

  卻不料,王氏不肯放人,將門鎖上,不讓她走,囔囔著要報官。

  她堅信自己的兒子,不可能做那種錯事,一定是宓芬使了什麼手段,害死了他,要不然那麼一個好大兒,怎麼去了趟宮裡,人就沒了。

  宓芬跟她說不清楚,直言要報官也行。

  卻在等待的過程中,被那傻子小叔子,強行拽住,拉扯到了屋子裡。

  原來,這段時間,他花光銀子娶的老婆,騙光他們家所有的錢後,見張澗月不僅沒當上大官,人還沒了,靈機一動,直接連夜卷錢跑了。

  王氏於是承諾鬧個不休的小兒子,回頭將宓芬許給他。

  「弟承兄媳,這在我們這,本也是稀鬆平常的事,你既然入了我們張家門,就是我們張家魂,死了也跑不掉,還是乖乖聽從安排!否則,我便將你鎖起來,把你養在豬圈裡,讓你哪也去不得。」王氏說。

  宓芬氣得咬牙切齒。

  幸好她早就留了一手。

  先前,她的肚兜等貼身衣物,無端失竊,她就猜到,多半跟這傻子脫不了干係。

  如今他們又聯合起來,用這種骯髒的手段對付她。

  宓芬向來是心狠手辣的主,直接從包袱里掏出一把紅剪刀,想也沒想,就插進了那傻子的脖子裡。

  拔出的瞬間,鮮血噴涌。

  王氏嚇得尖叫,撲上來,要和宓芬拼命,被宓芬連桶幾剪刀後,轉頭想跑,最後也是死在了家門口。

  宓芬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剛才做了什麼,卻並不後悔。

  今天不是他們死,

  就是她受辱被困,生不如死,與其被他們像養豬一樣,關在豬圈裡,一輩子受折磨,

  倒不如跟他們拼個魚死網破。

  大不了,一死。

  所以,她平靜地坐在家裡,等死。

  這期間,她一直在後悔,後悔為什麼當初要和宓善交換命運,可是上輩子,她活得也不好啊,她想,或許,宓善說得對。

  她一開始,就不應該將宓善當成敵人。

  明明,她們是姐妹……可她從小對宓善卻那樣的苛待,一直欺凌她,讓她活在自己的陰影里。

  她想起宓善第一次來她們家的時候,小小一隻粉糰子,可可愛愛,她的娘親也是,長得那樣漂亮。

  當時,宓芬嫉妒極了,尤其看到母親,唾罵宓善的娘是狐狸精,便覺得,她們是來奪走屬於自己的幸福的!

  從此,處處看宓善不順眼,還想放火燒死宓善和她娘,卻不想把自己也困在廚房,她嚇得大哭。

  宓善的娘親發現後,那個蠢女人,

  居然還不顧危險,折返來救她!

  宓芬想到這裡,眼眶不由濕了,其實,她早就後悔了,只是她不願意承認。她覺得,如果那樣的話,她豈不是也成了跟宓善她娘一樣的蠢貨!

  所以,她便繼續欺負宓善……

  她想,如果重來,有下輩子,她一定不會再和宓善做仇人了。

  就這樣胡思亂想著,官府的人來了,將門踹開。

  看見一屋子的血,滿地慘狀,愣了一下。

  「你殺的?」

  「是我做的,將我押走吧。」

  「罷了,也省得我們動手了,皇上有令,張澗月膽敢非禮德妃娘娘,全家處死!你是叫宓芬吧?念在你是德妃娘娘姐姐的份上,德妃開口了,說饒你一命,流放到寧古塔,跟我們走吧。」

  宓芬一怔,沒想到,宓善最後……還是留了她一命,不覺流下了淚水。

  或許,她是不想自己死得太容易,要她一輩子為自己罪行慚愧吧……


  有時候,死亡,反而是一種解脫,對於她這種擰巴的惡人而言,或許活著,才是無盡的地獄。

  「罪婦,謝皇上,謝德妃娘娘不殺之恩。」

  走的那天,宓修言和喬月吟都來送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失去了最疼愛的大女兒,眼睜睜看著她受苦,卻什麼也做不了,他們無比後悔自責,自己當初的選擇,但也只能活在這樣的痛苦中,什麼也無法改變了。

  這對於他們,亦是一種懲罰。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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