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祖傳秘術
頭變得昏昏沉沉,眼睛也隨之閉上。
就快失去意識了。
看來,是走不出去了。
「不甘心……」
他伸出手,
卻什麼都抓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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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答應過,一定會娶她為妻的,
好不容易才明白,最在意的人就在身邊,
卻沒有機會,親口對她說出告白的話了……」
其實,早在不知不覺間,他就對宓善產生了感情,
只是一直壓抑著自己。
覺得無法背叛心底的承諾。
如今陰差陽錯,真相來得太晚,只能遺憾此生了。
然而,就在他喪失了全部的希望,想著就這麼算了吧的時候,聽見了一道熟悉的呼喚。
「謝泠!」
「醒醒,你給我堅持住!」
「我們現在就帶你出去!」
是宓善!
這個傻女人,她竟然跑回來了!
費力睜開眼睛,看見朦朧的光線中,宓善和白靈毓,還有雄獅都在。
宓善方才一路忍著痛,尋著他的蹤跡,最後還是依靠心底蠱蟲的召喚,才發現他的蹤跡,來到他身邊。
兩人用最快的速度,費勁將謝泠帶上。
「快,杜梅拉,還有最有一點時間!」
「我們衝出去!」
白靈毓為了減輕重量,化身狐形,她伸出手,在半空中,握住了懸浮著的紅色妖丹。
差不多就明白了,李盛淵就算沒死,也是半死不活了,妖丹在他身上,汲取不到生靈的氣息,自動離體。
拿回妖丹後,她運用妖力,給雄獅灌輸力量。
杜梅拉來回極速奔跑,哪怕拼盡全力,也已累了,它也沒有把握,能不能帶他們跑出去。
突然,一股源源不斷的強大力量,輸入了它的體內,頓時讓這位沙漠之王,感到通體舒暢!
腳下的步伐也瞬間輕快了不少。
無形中,雄獅的後背,好像生出了一對紅色的羽翼。
瞬間,就讓速度加快了。
最終,趕到那一絲縫隙快要消失的時候,沖了出去。
等他們到了外面的瞬間,雄獅已累得趴在地上,四肢著地,呼呼喘氣:「麻了,累死本王了,幸好本王跑得快,要不然咱們全部得死翹翹。」
「謝謝你,杜梅拉。」謝泠艱難地撐起身體,抬起手,拍了拍它的背。
「哼。你是第一個對我說謝謝的人類,臭小子,突然這麼煽情,搞得我怪想哭的。你可千萬別死啊!」
看到謝泠如此虛弱,在場的人都擔憂他的情況。
他咳嗽了兩聲,吐出一口鮮血,
宓善心裡一緊,
他抬起頭,看著宓善,向來冷漠的眼神深處,閃爍著細碎的光芒。
「對不起,是我。我不該這麼晚才認出你。」
宓善怔了怔。
她知道,他的話是什麼意思。
可惜,她失去了從前的記憶,那段在齊國的日子。
「善兒,我……」
告白的話。
還沒有完整說出口。
一陣暈眩襲來。
他吐出一口黑血,徹底暈死過去。
「謝泠!」
宓善呼喚他的名字,卻再也沒人可以回應他了。
「他已性命垂危,」娘親道。「如果要救他的命,須得去齊國一趟,我才有法子。」
「在齊國,有一種還魂草,長在忘憂崖身邊。」
「用它修煉回魂蠱,具有治癒傷口,凝聚魂魄的力量。這交給娘親,如果不想他死,我們現在就動身,前往齊國。」
「走。」
宓善沒有多言,即刻準備出發。
她們離開。
都以為,經此一役,李盛淵一定死定了。
卻不料。
天亮後。
一個黑衣影子,來到李盛淵被劈得焦黑的屍骸邊,將他半截身體埋入土的身體抱起來,帶著他離開了陣法的中心。
-
三天後。
齊國。
忘憂崖。
宓善帶著謝泠,站在洞穴口,望著裡面深不見底的黑洞。
經歷了一段時間的趕路和尋覓。
她終於找到了,傳說中的,忘憂崖的入口。
聽說,裡面有還魂草。
聽說,裡面住著巨獸,想要拿到還魂草,得打敗它。
宓善將謝泠放在門口,走進去。
懷著緊張的心情。
她看到一隻正在沉睡的,通體透明,粉色的小動物,靜靜地趴在寧靜的湖水中。
看起來像小豬。
又不像。
沒有她預想中的可怕。
巨獸並沒有發覺她的到來,周圍開著還魂草。
宓善悄悄伸出手。
等她摘下瞬間。
巨獸睜開眼睛,
一瞬間,她像被吸附進去。
回到了很多很多年前。
她還是一個小女孩的時候,記憶猛的交疊。
「不好了,丫丫,謝泠他以為你跑進洞裡,專門進去找你了,你快去看看,他們都說,這裡有一隻吃人的怪獸。」
乾瘦的少年,緊張地說。
小小的糯米糰子,堅定地認為,
那個叫謝泠的男孩,是她要保護的人,馬上二話不說衝進去,卻不料上了乾瘦少年的當。
李長虞面色陰冷,站在原地。
默默捏緊拳頭。
「都是你,丫丫,你來了,謝泠和我就不再是最好的了,
你死了,
就不會再有人跟我搶他了。」
他臉上帶著陰翳,緊緊抿唇。
忽然。身後響起聲音。
是謝泠,他問:
「長虞,你在這,你見到丫丫了嗎?」
「呃。」
「我剛剛找了一路,沒看見她。」
「她,她貪玩,跑進了這個洞穴,謝泠,你要做什麼?裡面很危險,不如我們回去,派士兵過來找她——」
「走開!」
謝泠推開他,衝進去。
卻被彈出來。
直到半夜。
丫丫才飛出洞穴。像被扔出來的,昏迷,身上衣服破爛,可憐兮兮。
一直守在洞穴口的娘親抱著她哭。
她躺了三天三夜才醒。
醒來人已失去從前的記憶。
正值齊國戰亂。
她娘帶著她跑了。
謝泠再也沒有見過她。
他活在自責中。
都是他,沒有看好丫丫。
才讓丫丫出事。
後來,他也曾來過此地尋找,卻一無所獲。
……
宓善找回了記憶。
拿到想要的還魂草。
餵謝泠服下娘親煉製的蠱蟲,他醒過來。
看到熟悉的紅楓林,面前的女子。
就好像巨大的失而復得的喜悅,瞬間衝上雲霄。
「善兒!」
他用力一把,抱緊宓善,
「我還沒死,你還在,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對,我還活著,謝泠,我想起來了。」
「你全記得了?當初,你貪玩跑進了這個洞穴,就不見了蹤影。」
「不,我不是因為貪玩,而是想進去救你,是李長虞,他告訴我,你在裡面,遇到了危險,是他騙了我!想讓我死!」
「他?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謝泠的眼前,浮現那個清瘦少年的影子。
他總是默默跟在自己身邊,望著自己。
眼裡閃動著期翼的光芒,用一種特別的,卑微又小心翼翼的眼神……
現在,
他才恍然明白!
原來,李長虞他——
竟對他懷有那樣的感情!
「你為何總想著她,她分明來得晚,是我先跟你在一起的,我們是最好的朋友,你說過的,你和我是最要好的朋友!
為何她來了,一切都變了!
因為她,你現在跟我在一起時,魂不守舍,
我們本來每天下午都會坐一起練字,一起談笑風生!
她就是個蠢丫頭,她自己跑進去找死,你應該忘了她!
她死了,
不會再回來了!」
小小年紀的李長虞,將毛筆擱下,克制著情緒沖他喊,瘦弱的身軀顫抖,眼底滿是嫉妒。
謝泠推開他。
在動作間,不慎打翻硯台。
弄髒了少年的衣服,他哭了,躲在地上,抱著頭,像被遺棄的孩子。
「為什麼要對我好,我只有你一個朋友……
只有你,
你會對我伸出手。
為什麼現在又,只想著她……」
「你別哭了,我們是朋友,一直都是。丫丫,她不一樣……」
謝泠伸出手,安慰他,
從沒有往那方面想過,
看他傷心,
拉他到休息室的屏風後,脫下外套,跟他交換。
「我們把衣服換下,你這樣出去,他們又要笑話你了。」
兩人互換衣服。
少年掉落玉佩,
離開。
謝泠撿起玉佩,
外面硝煙四起,戰火連天……
-
回到現實。
謝泠想明白了一切。
「是他……」
眼神悵惘。
「都過去了。
他已經死了。
再去追究,已經沒有意義。」
宓善說,
「只是沒有想到。先帝他有斷袖的癖好。李長虞他也有。」
「我應該早點發現的,害得你我,蹉跎了這半生。」謝泠說,握住她的手,垂下眼斂。
宓善抿了抿唇:
「現在,還不晚,我們還可以重新開始。」
謝泠的眼底亮起光芒。
他們回去。
經過北國。
狐狸拿妖丹,回去救族人。跟他們分別。
母親回去照顧阿秋,她想繼續自己平靜的生活。
宓善拿著風印,準備和謝泠回越國,處理後面的事。
路上,謝泠還跑到懸崖邊,替她摘來天山雪蓮。
宓善又收穫一樣素材,煉龜息丸材料,進度(3/4)。
不過,
李盛淵已死,怕是從此用不上了。
回到大越。
群臣無主。
正慌亂。
謝泠回來,昭告天下。
皇帝已死,群臣擁太子登基。
宓善因手持風印,有徐寧海見證,被封為皇后,在太子登基後,稱為太后。
後宮妃嬪,羨慕不已。
她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放雪姐姐出宮,喬雲聲退休。
讓他們得以恢復自由,去做一對自由自在的鳥兒,相伴于田園間。
礙於身份。
她和謝泠,不能在一起。宓善心中帶著淡淡悲涼。
眼下時局動盪,需要謝泠把持局面。
否則戰亂一起,百姓才是最可憐的。
舍小愛,取大義,
宓善靜靜當好這個太后。
期間實在累了,陪母親,回了趟西域。
找西域王和婆娑夢,奪回了屬於母親的一切。
神女之位,和西域王朝的統治權。
娘親雖然帶著面紗,氣質卻與從前,沒有不同。
論斗蠱。婆婆夢不是娘親的對手。
被關押。
西域王的腿被打斷後,閉門不出,見了娘親,也很後悔。
宓善第一時間確定,她是西域王的女兒,因為她和他,長得亦有幾分相似。
母親沒有原諒他,只是把他像從前一樣,關回閣樓。
當年,她被婆婆夢暗害,失去記憶,流落在外,
而他。
居然選擇娶她的妹妹婆娑夢,將她徹底忘記。
他的眼裡只有利益,後面再度遇見娘親,答應了,會來接她,也是騙人的。
對於這種背信棄義,無情無義之徒。
宓善認為,
最好的辦法就是讓他在絕望中等死。
誰也不要理他。
-
變故,發生在一個夜裡。
婆娑夢突然死了。
宓善看著她整個人,像被抽乾了一樣。
且渾身血,看來生前受了極大的折磨。
只有一人,會對婆娑夢,有如此大的惡意,
那就是——
宓善一驚。
明白了什麼的同時,被打暈挾持。
是李盛淵!
他居然還活著!
那樣的陣法,都沒有要了他的命!
他渾身蒙著黑布,沒有露出一塊皮膚,眼睛乾枯。
身邊跟隨他的,不離不棄的人,竟是六親王。
他們舉止親密,六親王對他照顧有加。
將宓善挾持,帶著身邊的同時。
六親王毫不避諱,在深夜悉心照顧李盛淵。
給他換藥,將他身上黑布揭下。
一層層。
一寸寸。
眼底滿是不悅。
「本王早就告訴過你,這世上的女人,沒一個好東西。
你能信任的人,只有我。
你與我修煉秘術,不好嗎?
本王知道,皇上你始終想擺脫我的掌控。
這才打起了尾孤妖丹的主意。
你想靠它來實現長生不老。
它哪有我們的房中術有用?
先帝留給我們的房中秘術,能提升你我之間的力量,讓你擁有罡氣固體的同時,不老不死。只要你時時與我交流,加深秘術的修煉。
你卻總躲著我。
不是派我去治水,就是派我去賑災。」
六親王的聲音,
是宓善從未見過的陰柔低沉。
這個對外亦正亦邪,瘦削筆直,總以忠臣樣貌示人的親王。
他可是皇帝的六叔!
想不到竟然!
也是個斷袖!
且好似還強迫著李盛淵跟他……難怪,宓善總覺得他不太樂意跟這個親王獨處。
怕是每每見面,都要拉著他強行修煉所謂的房中秘術。
宓善被點了穴道,動不了,在客棧的另一張床上,黑暗中,望著天花板,聽著他們的對話。
只覺太炸裂了。
但也不意外。
先帝,李長虞……既然都有這斷袖的癖好,李盛淵如何,也不列外了。
「現在好了,你差點死了,如果不是本王找到你,你……罷了!
以後,可不許再這樣了。
本王對你的忠心,難道你還不信任。
為了修煉秘術,兩人之間,必有一人要自宮。
本王為了打消你的疑心,不惜子宮,不婚不娶,忠心只為你。
別怕,本王知道,你現在說不了話,你的心意,我都知道,婆娑夢死了,宓善在我們手上,你好好養傷,再過幾日,便能出聲了。
屆時本王陪你回大越,這女的在我們手中,謝泠和她種了情人蠱,拿住她,就等於拿住了謝泠。
皇帝的位置,是你的,沒人能奪得走。」
李盛淵聞言,黑暗中的雙眸,原本激動不已,漸漸平靜,落下穩穩的光華。
他冷冷轉頭看了宓善一眼。
那無言的,恐怖的眼神,直看得宓善,心裡一陣涼意悚然。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