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宓善身份
「皇后娘娘恕罪,老僧救駕來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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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濟鞠躬,阿彌陀佛的姿勢,手持佛杖,嘴角依舊挾著那抹陰暗的笑意。
方才,
他就是用這佛杖打暈的宓善和薰兒。
柔慈皇后驚魂甫定,拍著胸脯,怒目注視著暈倒在地的兩名女子。
「方才那些毒蟲是怎麼回事?宓善這個妖女,從前本宮真是看錯了她,想不到她會如此陰毒的手段!」
「這是西域的蠱毒之術,通常使用鼑爐煉蠱,像她這種,能把毒蟲攜帶在體內的且不會遭到反噬的,貧僧也是第一次見。」
同濟感嘆。
「不得不說,這是一位奇女子。」
柔慈皇后臉上卻划過恐懼和厭惡:「本宮最討厭的就是這些蛇蟲鼠蟻!」
「難怪,上次我兒會無緣無故被毒蟲咬傷,滿面生瘡!」
「定是她從中作祟!」
「本宮不親手殺了她,難泄心頭之恨!」
柔慈皇后憤怒之下,撿起地上侍衛掉落的劍,朝宓善刺去。
「母后,手下留情!」
關鍵時刻,李玄澈突然出現在門口,拉開箭弓,射出一箭。
射中了皇后手中的劍。
柔慈皇后一驚,手腕震痛,抬眼看向李玄澈時,眼底卻浮現驚喜。
「澈兒,你終於願意跟母后說話了?你的傷勢如何,也好了嗎?」
她的語氣里,沒有半分責怪之意,有的只是關懷。
自從上次李玄澈在馬球賽上受傷被抓走,再被找回來,就像受了什麼打擊似的,一句話也不說。
旁人問他,是誰救了他,
他也只是搖頭不說話。
大家都在猜測,大皇子是不是受到驚嚇後,變傻了。
就連向來看重這個兒子的李盛淵也放棄了他。
如今,李盛淵眼底只有太子一個兒子,風水變換,叫人不得不感慨。
「母后,我沒事,」李玄澈沒功夫跟她說這些,低頭望著宓善,眼神複雜,「但是她,你必須留她一命。」
「為什麼?」
柔慈皇后一怔,眼底閃過不滿,
「難道澈兒你是愛上這個妖女了?她可是你父皇的女人,且,她也配不上你的喜歡!你忘記她之前把你害得有多慘!」
「不是這個原因!」
李玄澈微怒道,壓著一絲懊惱,眼神掙扎:「我,我也不確定,但我覺得,那個人說得是真的!」
「那個人?他說了什麼?」皇后追問,眼神狐疑。
「他把娘親的事跟我說了,娘親是被父皇給害死的,但事實她並沒有死,後面還生下了宓善!這個秘密,連父皇都不知道,我本不打算告訴任何人,只怕招來禍端!
但現在,母后你要殺宓善,
她是我同母異父的妹妹,無論如何,我都希望母后都放棄這個想法,留她一命,
就當是孩兒求您了!」
李玄澈說完,就要下跪。
柔慈皇后卻如遭雷擊,根本顧不上伸手去扶他,而是後退兩步,險些跌住,還好沈嬤嬤和李玄澈一起出手,
才扶穩了她。
「母后,你怎麼了?」李玄澈追問。
沈柔慈震驚地一把抓住他的手:「澈兒,你方才說的是真的嗎?」
「你和宓善?」
「宓善的娘親,也是伽羅簍?這消息確切可信嗎?」
「我也不知道,但我想應該不會有假。那人和宓善也認識。他已將這個秘密對宓善也說了。而且,我母妃,和宓善的娘親,長得一模一樣!」
柔慈皇后渾身顫抖,說不出一句話。
她不安,卻又不敢相信。
「怎,怎麼可能,世上怎會有這麼巧的事。」
「若宓善,是姐姐的女兒,那本宮一直以來針對她,算什麼事?姐姐的女兒,一定是她非常珍視的存在,我卻差點殺了她,不,不會的!」
一旁的同濟,見她如此慌亂,想想也知道,這個結果對她定然十分重要。
沉吟片刻後開口。
「其實,娘娘,你想知道大皇子和宓慧妃是否有血緣關係,只消讓老僧取他們兩滴血,仆上一卦即可!」
「還有這樣的法子?」
柔慈皇后驚訝。
大皇子迫不及待點頭。
同濟取了血,放在占仆盤上,口中念念有詞。
手中的佛珠忽然震動起來。
只見盤中兩滴血騰空而起。
圍繞著對方轉圈。
最後竟合為一體。
這實在是太令人震驚了。
「佛法無邊,若是父皇知道這個法子,當初哪還有滴血驗親什麼事。」
只不過,李玄澈也不想追究從前的事了。
何況,母后竟然將同濟暗藏在宮殿中,這也是他沒想到的。
在現在的他看來,只覺得這皇宮中的每個人,都匪夷叵測。
「怎麼樣,結果如何?」
柔慈皇后看到血液融合,心中已猜了個七八,還是顫抖著嘴唇問道。
「阿彌陀佛,如您所見,血液合二為一,大皇子和宓慧妃,確有血緣關係,是為兄妹。」
種種證據擺在眼前,柔慈皇后不得不信。
她從來沒有想過,宓善和伽羅柔長得像,因為她們是母女!
她只以為,是李盛淵又起色心,專門找長得跟姐姐一樣的替身來滿足私慾。
後悔,
無盡的後悔。
柔慈皇后跪倒在地,緊緊抓住宓善的手,撫上她的臉。
「宓善,你醒醒,」
「是本宮對不住你……」
「如若不是澈兒你來了,本宮差點就誤殺了姐姐的孩子,這段時間,我還一直針對她,我簡直……」
柔慈皇后恨不得以頭撞地。
吵吵囔囔的動靜,終於是讓宓善醒了過來。
她第一時間抓住手旁的刀劍,握在手中朝前揮砍。
「宓善,你冷靜一點!」
「李玄澈!」宓善一驚,看向他,又看向皇后,最後划過同濟的臉,「同濟怎麼也在這!皇后,你包藏朝廷欽犯!熏兒呢,快放我們離開這!」
「你沒事,熏兒也沒事。」李玄澈安慰她,試圖奪下劍。
柔慈皇后更是直接用手抓住了劍鋒,任鮮血順著割破的掌心滴落。
宓善驚異的目光看向她,卻見她臉上滿是淚水,眸中包含著愧意。
宓善蹙了蹙眉,只覺古怪至極:「你為什麼用這樣的眼神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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