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臣服
周圍催促他動手的聲音,震耳欲聾。
雄獅的眼底,流露出一絲絕望,悲哀地低吼。
「你還在等什麼,還不動手?」
「給我一個痛快。」
「你想活下去嗎?」誰料,李長虞卻摁著它的頭,發出了靈魂質問。
「你這說的不是廢話嗎,誰不想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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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聽我的吧。」
「啥意思?」雄獅一愣,而後,李長虞便對它耳畔說了幾句,
杜梅拉的眼神漸漸清晰,露出心領神會的表情。
而後,李長虞作勢放開了它,
它卻開始搖尾巴,對他匍匐,而後更是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中,走到李盛淵的面前,匍匐跪地,做出了前爪屈膝的動作。
「小不忍則亂大謀,本獅王也只是為了求生,就讓你這個人間的皇帝得意一會兒吧。」
雄獅眼底蟄伏著陰鷙,表面上,卻極盡謙卑。
「哎呀,皇上,這可是從未有過的異見啊!」
「雄獅一向性傲,寧死不屈,向我們人類低頭,這微臣連聽都沒聽說過。」
「您看它的樣子,像不像一條狗。」
慕容復海和站在身邊的幾位大臣,紛紛開口。
李長虞也邁步走到李盛淵的面前,低垂眼眸瞥了那雄獅一眼,冷臉拱手道:
「父王,它如今已完全喪失了攻擊人類的欲望,」
「甚至還對您卑躬屈膝,想來是臣服於你了。」
「如果它已被馴服,兒臣想,不如留它一命,改日您騎著它去遊行,也頗有面子。」
「太子所言倒是有幾分道理。」李盛淵攏了攏袖子,還真有幾分心動了。
若是在圍獵時,騎著它出去轉上一圈,
教大越的那些士兵看見了,
定會瞻仰孤威風凜凜的姿態。
李盛淵仿佛已經想像出那個場景,哈哈大笑:「如果它真的願意跟隨孤,做孤的坐騎,饒它一命也無妨。」
「不可!」
然而,西隆蹙眉,僵硬的臉上泛著寒意,「皇上,這等畜生,怎可以人類的角度去揣測它,它輸了就是輸了,即刻砍殺就是,留著它,萬一來日反咬一口,那就得不償失了!」
宓善眸光微動,清冷的臉上,掠過一絲瞭然。
從西隆的角,是肯定不希望「沙漠之王」被李盛淵騎著到處招搖的。
這傳出去,豈不是在打他們北漠的臉。
北漠王派他這個兒子前來,肯定是十分看重他這次的大越之行,不求盡善盡美,但落個丟人的壞名聲回去,西隆也沒臉見北漠王了。
但宓善了解李盛淵,他是一個骨子裡不服老,不服輸的人,西隆不說還沒什麼,這麼一說,他肯定偏要反其道而行之了。
果然,
李盛淵冷笑一聲,轉眸看向西隆:
「有意思,西隆,你這麼說,是在看不起孤不成?」
「孤若是因為害怕這畜生反擊,就不敢收下他,那孤也太膽小怕死了!」
「連孤的兒子,都能用一柄木劍將這畜生,馴得服服帖帖,孤難道還拿不住它?」
「這……西隆不是這個意思,陛下恕罪!」
西隆忙拱手,低頭,臉上閃過一絲掙扎之色。
他不能再阻止了,否則就是看不起大越帝王,若是鬧地不能收場,讓他掉腦袋都有可能。
李盛淵見狀,適才滿意一笑,對著底下的獅子招了招手:「你叫杜梅拉是吧?孤便叫你小杜吧。」
雄獅:「……」
小杜就小杜吧,
總比沒命好。
「小杜,小杜,來,給孤轉幾個圈。」
雄獅聞言,果真聽話服從,原地轉了三圈,而後不悅地甩甩尾巴,斜著眼睛看帝王。
「好!太好了,看來這小杜,已經完全臣服於孤,太子,你可真有本事!」
「兒臣不敢邀功,兒臣只不過打敗了它而已,真正讓它臣服的,是父皇您的真龍氣概。」
李長虞面無表情,冷酷的臉上,唯有唇角微動間,泛起一絲冷意,壓下的寒眸里,帶著暗暗的殺機。
「太子所言極是,帝王之姿,在人群中那是一目了然,別說咱們人了,就是獅子,它也會分辨取巧啊!」
慕容復海這番話,又夸到帝王心坎上了。
連連表示有賞。
慕容復海領了賞賜。
李長虞也領了賞賜。
眾人紛紛羨慕不已,李長虞回到席上,那隻雄獅則被帶下去了,關回了籠子裡。
李盛淵吩咐給它餵食餵水,把它養得漂亮一點,現在它被折騰成這副樣子,帶不出一點。
宓善看著李長虞走來,經過自己身邊時,默默站定了。
表面上看,是為和瑞王一起說話。
實際上,眼角餘光,卻不經意地落在宓善身上。
見她眸光微灼,時不時看向自己,李長虞心下瞭然,卻不能貿然跟她搭話。
直到眾人躁動起來,準備回去宴席,接著飲酒做樂,待到午後陽光沒那麼熾熱,再去打馬球時。
李長虞和宓善,才有空借著攢動的人群,說上幾句話。
「不知太子用了什麼本事,讓那隻雄獅,這麼聽你的話?」
宓善沒忍住好奇,率先問出了心底最疑惑的那個問題。
「秘密。」
「……」宓善淡淡無言,瞥了他一眼,「連我也不能說?難道,你還信不過我。」
他們還有狐狸,怎麼說都是有過好幾次過命的交情了。
怎地李長虞,還這般遮遮掩掩,
他到底藏了多少事。
「你不願意講便罷了吧,但我須得提醒你一句,方才你贏了那雄獅,西隆的臉色很是難看,他身邊那位低著頭的使臣,卻總是將目光往你身上偷瞄,
甚至悄悄對著西隆說了什麼,
西隆一副很吃驚的樣子,又向李玄澈耳語了幾句,
他們,像是在傳遞一個驚天的秘密。」
宓善的觀察力向來細微,在坐席上,便時時留意著在場諸人。
聞言,李長虞面色微變,但很快,就瞭然地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他側臉沉靜雋美,似乎無論發生任何時,都是這副淡然冷漠的神情,
教人猜不到,他在想些什麼。
回到凌霄寶殿,
眾人紛紛對今日鬥獸場上,太子英勇的表現,讚不絕口。
太子也舉杯,敬了各位一回。
李盛淵看他的眸光滿是驕傲。
柔慈皇后卻是微有不滿:「皇上,太子固然優秀,但您的兒子們,個個都是人中翹楚,若是方才是澈兒上了,定也能輕鬆擊敗那雄獅,只可惜,他前不久被毒蟲咬傷了腿,渾身起疹,雖是痊癒了,但太醫建議,還需修養一段時間。」
「不宜劇烈動作。」
言下之意就是,李玄澈上,也行,太子沒什麼好得意的。
聞言,李盛淵倒沒多想,只是讚許點頭:「不錯,吾大兒子阿澈,定也有這能力,你們都繼承了孤的基因!」
「謝父皇肯定,兒臣愧不敢當。」
李玄澈起身含笑說完,瞥了一眼李長虞,冷笑一聲,再和西隆對視一眼的,
「方才,西隆跟兒臣說了一件事,兒臣卻不知,當講不當講。」
他故意沉吟,藏起唇邊笑意,做出一副為難的樣子。
成功勾起了在場諸人的好奇。
宓善的心一提,果然,還是來了。
李長虞更是蹙眉,眼底默默泛起寒洌之意,臉色陰晴不定。
「哦?何事讓一向爽快的你,也變得吞吞吐吐?無妨,儘管說來聽聽。」
「即便父皇如是說,兒臣也不敢貿然,畢竟,此事有關太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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