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難忘的第一次
即便如此,宓善的舉措,還是沒有打消風千重的疑惑,
反而令她更好奇了,
不自覺走近了一步,想要看個究竟。
「風昭儀,你失禮了,這是本殿下宮中,孤和誰說話,與你何干?」
「就是,我們太子殿下的事,由得了你來管嗎?」趙四也趕忙順著李長虞的話說道。
他是慣會看臉色的。
見主子神色不虞,清俊的面色帶著冷冽的寒意,拒人於千里之外,
和見到宓慧妃娘娘時完全不同,
這語氣,這眼神,甚至還挾著一絲厭惡。
便知道,主子是討厭這個女子的。
風千重一怔,自然也知道惹來李長虞的不快了,可,她實在好奇,默默捏緊拳頭,嫉妒令她失去了理智。
「我只是想知道,她們是那宮的人,太子,要是真沒什麼,您又何必遮掩,還有,你們兩個,到底是那宮的下人?主子問話,竟敢閉口不答!豈非不將本宮放在眼裡!」
風昭儀好歹也是娘娘級別的人物了,真發怒起來,還是能拿位分出來壓壓人的。
真是麻煩。
宓善清冷的眼底,閃過一絲不耐,和阿嬋對了一下,冷聲:
「奴婢不敢,但是有太子在,想來,還輪不到我們兩個下人說話的份。」
「你們不正面回答我的問題,就是有鬼!說,是不是想勾引太子?」
「風昭儀還真是閒,有空在這裡跟我們兩個婢子牽扯不清,竟也不怕耽誤了去太極宮事情伺候皇上。」
宓善雲淡風輕地說,聲音掐了點尖,和她平時說話的習慣不一樣。
一時之間,風昭儀也聽不出來是誰。
便想朝阿嬋看去。
被李長虞伸手擋住了。
「你還不走?別逼我差人趕你。」
「我……」風昭儀無奈,不想引他討厭,且怕去遲了,引皇帝不滿,只好咬牙後退,
「那我先走了,殿下告辭。」
「快走吧。誰要看你。」趙四不爽地擺手趕人,拿鼻孔看她。
風千重:「……」氣得臉抽了抽,忍著氣上了轎子。
宓善和阿嬋這才鬆了口氣,脫下帽子。
「好驚險,差點就被她發現了。」阿嬋說。
「其實這事被她撞見了,是一定會鬧大的,這一路來,也有侍衛看到我們了,如果風昭儀捅出去,旁人一下就能查到是我們。」宓善說,理智地分析,
聲音清冷如梅花霜雪,
「但,他們並不知道,是我和你,只會以為是薰兒。」
「可我們還是需要一個合理的理由,為何娘娘的兩位宮女,深夜要到東宮來找太子呢?」阿嬋焦慮。
李長虞淺淺一笑,眸光深邃地望住她們:「一定要是來找我的嗎?」
他聲音清冽,如清泉落下,風吹過,揚起他的衣袍和發稍,有遠山雪松的味道撲面襲來。
宓善微微一怔,錯愕地望著他,沉靜了幾秒,也驀然反應過來,唇畔微彎露出默契的微笑。
「太子說得對,誰說我們來,一定是來找太子的了。也可以是來,找趙四的啊。」
趙四:「???」
不是。
你們別搞我啊。
「我只是勤勤懇懇的守門人,小侍衛一名,你們給我搞這麼大麻煩,我……」
「你不是天天說著,要為孤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李長虞眸光清冷如霜,垂下視線,居高臨下地望著他,雙手負在背後,一副清冷閒雅的模樣。
「這,小的是這麼說來著,可是,在後宮和宮女私通乃是大罪,小的不敢。這是要掉腦袋的。」
「我要是沒命了,可怎麼效忠主子,為您鞠躬盡瘁呢?」
「那就死而後已吧。」
「啊?」
「你家主子跟你開玩笑的,他怎麼會捨得讓你送死。」宓善一笑,望著他,「你只需要記得,阿嬋和薰兒是來問你要劍譜的就好。你是太子宮中的貼身侍衛,自然有幾分本事。」
「本宮座下的阿嬋,馬上就要去參加武考了,明天就要啟程出發。」
「今夜忙空了,臨行前,來找你拿約定好要給她的劍譜。就說,是本宮幫她求來的。這也不過分。」
「且只有她們來了,我又沒了,皇上就算懷疑了,有了正當理由,想必他也不會多想。」
「妙啊!」
趙四眼睛一亮,豎起大拇指,「別說,我還真有本劍譜,我現在就給你們拿去!」
「現下沒人了,進來說話吧。」
李長虞望著趙四跑進去的背影,淡淡說。
宓善點了點頭,看了一眼他頎長的身影,跟著他的步伐,朝里走去了。
門關上,
兩人坐在庭院的小露台上,沒有點心,沒有茶,桌上什麼都沒有,但只需要靜靜地並排坐在一起,托腮望著天空,似乎就是最靜謐美好的。
宓善抬眸,偷偷看了他一眼,猶豫了一下開口:「你不好奇,我是因什麼來找你的了?」
這麼久了,
他也不說話。
殊不知,李長虞的沉默,只是因為不想打破這得來不易的寧靜。
「你知道,我們有很久,沒有像現在這樣坐著說過話了。」
前段時間,
兩人還經常在夜晚悄悄會面,
甚至跑到落霞殿的山頂,跳入護城湖,
現在卻隔了這許久,才能在夜晚見上一面。
阿嬋還是和往常一樣,靜靜在守候在遠處,站成了一尊雕像。
宓善望著他的側臉,小聲地開口:「其實,我來,是有些話想問問你的。」
「什麼?」
李長虞低下眸子,望著她,不知為何,宓善竟覺得,他此刻的眼神十分溫柔。
她的心臟不禁又開始砰砰跳。
且恍惚間,她覺得,李長虞的胸腔里,似乎也在回應這份悸動般,發出鼓聲。
「咳,上次,我們在萬佛山的佛窟……」
轟!
李長虞沒想到,宓善一上來就是說這麼炸裂了。
直接就把他帶回到了那個驚險刺激的午後。
在夕陽照射進來的洞窟中,在那佛像之下,一幕幕又浮現在腦海,
李長虞清俊冷白的臉,刷刷地變成了一片緋紅,耳後根和脖子都染上了薄薄的粉。
「突然的,怎麼說起這個。」
他不是想裝清純,只是,在這種場合,這種氛圍下,不好吧,還有人在呢。
「你在想什麼啊?我沒有要跟你那個那個的意思!」
宓善轟地一下,腦海也是一片空白,緊張地一下就臉紅了,連忙擺著手:「我就是想問問你,你當時讓我叫你什麼?」
「當時?」
「就是情到深處的時候,你讓我叫你的名字。」
「你記得還挺清楚,我們的第一次,就這麼讓你難忘?」
「……李長虞!」
宓善握拳,氣到臉紅地快滴血,「我是在跟你說正事!」
「啊,記不起來了。」李長虞淡漠收回眸光,望著零星閃著幾顆星子的夜空。
「怎麼可能忘記?你一定是在撒謊吧!老實說,我最近好像想起來了。」宓善小心翼翼地說,試探他的反應。
李長虞一怔,頓了頓,斜看向她,漆黑的深瞳似有隱隱的亮澤划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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