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母親的畫像

  宓善拿出一袋銀子,拔下頭上的金釵,交給負責管事的太監,叮囑他照顧好夏染雪。

  「明白的,娘娘,我定不會為難她。」太監點頭哈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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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善兒,你回去吧。我自己能行。」

  夏染雪微笑地望著她。

  宓善和她分別後,心底始終渡著一層陰影。

  「娘娘,夏姑娘和喬太醫真是情比金堅,也不知喬太醫得知她的處境,對她的感情,是否還能始終如一。」熏兒道。

  宓善搖了搖頭,往後的事誰也無法揣測。

  「熏兒,你和阿嬋以後多替本宮來看望雪姐姐,別讓她受欺負了。」

  「喏。」

  回玉芙宮的路上,宓善得到了皇帝的傳召,讓她去御書房。

  自從皇帝改性後,整日沉湎公務,認真起來讓文武百官都感到訝異。

  宓善到的時候,卻只有徐寧海在。

  「娘娘,您在這裡坐著稍等會。皇上去紫宸殿,跟六親王商議要事了。」

  「好。」

  宓善被單獨留在御書房內。

  起初,只是坐著,不亂走。

  但見四下無人,靜謐無聲,不自覺便有些困了。

  為免睡過去,她起身走走活動一下,看見書架上,擺著一卷卷書籍和畫作。

  她本無意亂動皇帝的東西,可不知是機緣巧合,還是冥冥之中天有註定。

  宓善身上懸掛的香囊,竟勾住了其中一卷,擺在最角落的長筒畫卷。

  畫卷被拽掉出來。

  她一驚,忙伸手去撿。

  卻見和這幅畫卷擺在一起的幾筒,都蒙上了灰塵,它卻乾淨得不染纖塵,就好像被時常拿出來觀看一樣。

  且,

  打開的畫卷一角,泛黃宣紙上,畫著女子素白色的蘿裙。

  宓善蹙了蹙眉,很快就想到了什麼,

  伸出手,

  將畫卷攤開。

  只見一幅完美的美人圖,映入眼帘。

  在看清畫上女子容顏的瞬間,宓善驚異地睜大眼睛,恍遭雷擊,白淨的臉上,完全失去了血色。

  不是因為這張臉跟自己長得有多像,而是因為——

  「母親!」

  她沒想到是,這畫中女子的容顏,竟與她的生母,長得一模一樣!


  畫的右上角,女子的署名,是伽羅簍。

  她就是簍兒!

  宓善壓住震驚跳動的心臟,清澈的眸底翻湧著愕然的情緒,

  恍惚間,明白了什麼,

  「伽羅簍就是簍兒,也就是已故的世子妃。是皇帝第一個深愛的女子。」

  「那麼,娘呢?娘是個沒有名字的人,府里上下所有人,都只叫她媚娘。」

  「她們,到底是同一個人?」

  「還是只恰巧長得一模一樣,又或者是雙胞胎?」

  宓善只覺得一陣頭疼,光靠她這麼想,是絕對想不明白的。

  門外響起腳步聲。

  「皇上,您回來了,宓慧妃已經來了,在屋內等了你許久。」

  「好。」

  李盛淵推門而入。

  宓善已將畫卷收起來,重新放回了書架上,一切看起來沒有任何變化。

  「愛妃,久等了吧?」

  「不久。」

  「孤看你的臉色怎麼不太好?可是有哪裡不舒服?」李盛淵蹙眉,掃了眼周圍環境,見無異樣,卻不知為何,宓善瞧起來,似有心事。

  「臣妾只是困了。」宓善忙到,「皇上叫我來是?」

  「孤不是給了你兩天時間,讓你想想,好問孤要何報酬?」

  宓善聞言,垂眸沉思了片刻,心想,若想弄清楚這畫上女子,和娘親的關係。

  要麼調查伽羅簍的來歷背景,要麼就只能從自己娘親身上出發。

  在皇宮中,伽羅簍的名字,似乎是個禁忌,

  沒人敢輕易提起,

  便只有從娘親這裡著手了。

  「皇上,臣妾想請家中的親人,來宮中一趟。」

  「臣妾許久沒見家人了,實在是有些想念。」

  宓善睜著眼睛說瞎說。

  李盛淵:「這還不簡單,愛妃,你不知道,封妃典禮後,你可以獲得一次讓家人進宮覲見的機會。這根本就算不得什麼請求。」

  「呃。」宓善微微一怔,這她還真不知道。

  「孤准你換個訴求,說吧,你還想要什麼?」李盛淵沉沉的眸光望著他,噙著笑,輪廓俊毅。

  他看上去,似乎又比之前年輕了一些,更富有魅力了。

  完全不像個五十幾歲的中老年人。


  這一「戰」的勝利,讓他容光煥發。

  若是換作別的妃子,對上他此刻的目光,怕是會情不自禁臉紅。

  宓善卻只能想到,他這副外表下藏著的心機與城府。

  蹙眉,細細思量,

  她倒是想問皇上,有何法子能讓她避開後續陪葬的命運了。

  其實,她自己也有想過,想練一些假死丹藥來保命,到時候渾水摸魚過關。

  但,那些稀世藥材太難尋了。

  東方的佛門舍利子。

  南夷的千年龜背甲。

  北境的雪魄蓮花。

  西域的碧眼寶蟾。

  總共四樣,目前為止,她只集齊了碧眼寶蟾一樣而已。

  而帝王,以前世為準,再過兩個月,就要暴斃了。

  她根本來不及在這麼短的時間,找齊剩下的三樣的珍寶。

  唯一有可能的,就是第一樣了,畢竟大越地處東方,沒準花點心思,可以找到一顆舍利子。

  「愛妃,怎的不說話?」

  她只想—不死。

  可,哪怕免死金牌也不能用於規避妃嬪殉葬。

  正在這時,宓善忽然眸光一亮,掐指推算了一下,想起了什麼。

  「皇上,再有五日,就是科考和武考了吧?」

  「是,愛妃何故問起此?」李盛淵挑眉。

  宓善抿了抿唇:「自古科考武考都只有男子可以參加,尤其是武考。臣妾在想,這樣的制度,能不能發生改變?」

  「你要將寶貴的機會,用在這種地方?」李盛淵訝異。

  宓善沒有否認,繼續緩道:「據臣妾所悉,不是只有男子,才具有練武的能力。臣妾的宮中,就有一位女子,武藝高強,不輸男子。」

  「你是說……上次那個宮女?」李盛淵有印象。

  「沒錯,她的名字叫上官嬋,這次武考科考已經過了報名的時間,但,下次……臣妾希望可以加入女子,讓女子也有資格,通過讀書和練武,實現自我價值,報效大越。」

  「而不是終生被困於內宅後院,宮圍宅斗。」

  宓善說完,成功看到李盛淵和徐寧海的臉上,都浮現不可置信。

  似乎覺得,她說的就是天方夜譚。

  「可是,這在此前,從未有過。」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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