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斷皇后一臂
李盛淵已經預判了她的預判,
舉手示意,不准出聲,
「皇后,你想抗旨?」
「臣妾不敢!但宓——」
皇后眼睛一閃,還想說句話來提醒那奴婢,
一張口,
宓善手指一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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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隻極細小的蠱蟲,飛了出去,迅速鑽進了皇后的喉嚨中,
——「宓善,你休想指鹿為馬!」
結果,不知為何,她的聲音半點都發不出來了,
錯愕之下,
柔慈皇后捂住喉嚨,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驚訝地瞪大眼睛,
唯有死死瞪向那名瑟瑟發抖,滿身傷痕,眼裡裝滿了不確定的奴婢,
宓善冷冷瞥了她一眼,中了無聲蟲,會有片刻的時間說不出話。
皇后伸出手,拼命指著宓善,
可宓善此刻就站在奴婢的眼前,
那奴婢以為皇后是在指自己,嚇得更慌張了,
想起了被嚴刑逼供,皮肉綻開之苦,連連磕頭,脫口而出:
「是,宓慧妃,就是那個宓慧妃!」
她爬到夏染雪的身邊,
死死揪住她的裙擺,
「是她,給了奴婢一包藥粉,」
讓我每天小劑量下在秦貴人的燕窩羹里!」
邊上人這才恍然大悟,宓善原來是在誆她!
這奴婢上當了!
等皇后能說話時,已經晚了,她唯有無言,露出恨鐵不成鋼的神色。
「你確定!是這位宓慧妃給的毒藥?宓慧妃,你有什麼話說?」
宓善輕笑,看向夏染雪,眼神里是對她默契的感激。
奴婢一聽,更加確定了,狂點頭:
「奴婢不會記錯的,就是她。
她說秦貴人多次冒犯,
在詩會上用綠豆粉污衊她,
定要讓她肚子裡的胎兒生不下來!」
夏染雪卻是輕輕笑了:「是嗎?那你可知道,我根本不是宓慧妃,更沒有見過你。」
「想必真正的宓慧妃,你也不曉得是誰吧?」
「這……這……」
奴婢一怔,頓時慌了,她環顧全場,
她的確不知道誰是宓慧妃,
皇后只說讓她按照這些話說,一切聽她指示,
可現在,皇后娘娘一臉失望地看著她,方才也不出聲提醒。
她慌了才會順著宓善的指點,把夏染雪當做是宓慧妃。
她一個低層奴婢,成天在廚房燒菜,哪有機會見宓慧妃,
只聽說宓慧妃生得貌美,可這裡的女子,個個都美貌不凡……
「好吧,方才我是騙你的,她是夏選侍,那人才是宓慧妃。」
宓善說罷,指著怔立在一旁的另一位毓貴妃說道。
那奴婢慌得不行,連忙點頭,
「對對,奴婢認錯了,是她!」
長得這麼漂亮,
這次一定不會錯了。
「笑話!」白靈毓冷嗤一聲,揭下斗篷,
露出滿頭白髮,輕靈一笑,
「你確定是我讓你下毒的?」
因著不想嚇著人,白靈毓到了夜晚出行,便有戴斗篷的習慣,
見了白髮,奴婢心知又被耍了,面如土色。
「夠了,宓善,你鬧夠沒有!」
皇后呵斥。
「都給我住口!」帝王震怒,指著這名奴婢,「滿口謊言!」
「來人,給孤狠狠掌她的嘴!」
「慢著,皇上!」
柔慈皇后深吸一口氣,「就算如此,也不能排除宓善的嫌疑。」
「這小奴婢也許看到的人就是夏選侍呢?」
「誰不知道,在宮裡,夏選侍和宓慧妃走得近。」
「有沒有可能,她是指使了夏選侍代為做這件事?」
「不可能,」喬雲聲比所有人都更快的否定,
說完,他一怔,
意識到以他的身份地位,
不應在這時候幫夏染雪說話,
只好輕咳了一下,凝眉:「皇上,皇后,僅憑這奴婢一人所言,本就不足以斷定是宓慧妃暗中指使,何況,她連人都不認得。所說不足以為信。」
「是啊,就算這奴婢認錯了夏染雪,可也不能連毓貴妃都認錯吧。」
「可見她根本就是在亂說。」
妃嬪們也紛紛出聲。
宓善淡定道:「皇后,您隨便找來一名奴婢,嚴刑逼供之下屈打成招?就想定我的罪,未免有失偏頗。」
「本宮已經派人去搜查六宮,如果在你住處找到謀害秦貴人的證據,看你如何狡辯。」
柔慈皇后眯了眯眼睛,也不生氣,
而是繼續冷聲道,想來是頗有把握,今天一定能將宓善治罪。
話落。
一陣重重的腳步聲響起。
正是侍衛帶領一群人,前來匯報有發現。
宓善轉眸。
只見為首一人手中拿著一個香囊。
正是她平時慣用的掛件。
「回稟皇上,皇后,屬下在宓慧妃的行宮發現了這個香囊。」
「放在暗格的抽屜里,還上了鎖,
覺得有蹊蹺,就帶過來了。」
「就是這個!」那名跪地的奴婢忽然指著那香囊大喊,「宓慧妃就是從這個香囊里,取出毒藥交給奴婢的。」
「奴婢雖不認得人,但是認得這個香囊,還有那藥粉,是黃色的,這次絕對不會有錯!」
宓善眼眸幽深:「是嗎?那就打開看看。」
果然有一包黃色藥粉。
請太醫院的人來化驗。
郭院史自信滿滿,率先上前。
卻不料,聞了一下,面色就變了。
「如何?」皇帝追問,「是毒藥麼?」
「這……」郭院史不敢答話。
「吞吞吐吐,孤讓你說!」
喬雲聲沉不住氣,上前奪過藥粉,用小指沾了品嘗了一小口,目露驚喜,微笑出聲。
「皇上!這根本不是什麼毒粉,就是女子用的普通胭脂罷了!」
「哈哈……孤就知道!孤的善兒,怎麼可能做這種事!」
李盛淵仰天大笑。
這下,輪到皇后怔住了。
那小奴婢更是目瞪口呆:「皇后……不是我,我已經……」
「來人,大膽奴婢,敢冤枉宓慧妃,立刻將她拖下去杖殺!」
柔慈皇后生怕她說漏了嘴,厲聲喝道。
「等等——」
宓善卻冷冷出聲,攔住了侍衛的動作,
「皇后,你這麼著急想要處置了這名奴婢,莫非是怕自己做的事敗露?」
「笑話,本宮怕什麼?不過是秉公辦事。」
「是嗎?那為什麼你要一二再,再而三的針對我。」
宓善冷聲,面色沉沉,忽然轉頭看向郭院史,
「他,還有這名小婢女,都是你安排的人吧!」
聞言,郭院史大驚,連忙跪倒在地。
「皇上,微臣是清白的!」
「你要是清白的,為何會看不出來,秦貴人是中毒!」
「你要是清白的,方才這胭脂香粉,你會嘗不出來?為何遲遲不肯說出真相!」
「要麼,是你居心叵測,想置本宮於死地!要麼,就是你醫術不精,這太醫院院使一位!本宮看你當得也不配!還不如就此退位讓賢!」
說完,宓善冷冷看向帝王,「皇上,你看如何裁決呢?」
「好你個郭有德,孤這麼信任你,你竟然……」
「微臣知罪,皇上!微臣是學藝不精,退步了,但微臣絕對沒有故意偏幫誰!這事全在微臣一人之錯,
微臣願退位讓賢,告老還鄉,還請……陛下恩准!」
郭院史含淚嘶聲,摘下烏紗帽,不住磕頭。
念在他一把年紀,又實在抓不住他和皇后串通的把柄。
李盛淵顯然是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便冷冷下令,
「將郭有德拉下去,仗責八十,褫奪官位,貶為庶民!
永世不得入京!」
說完,又轉身欣賞地看向喬雲聲,
「喬愛卿,以後這太醫院院史之位,就交由你來繼任!」
「謝陛下!」
喬雲聲連忙下跪謝恩。
宓善的心裡適才舒服了一點。
沈柔慈,
你貴為皇后,做事又滴水不漏,
輕易動不了你,
便先斷你一條臂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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