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換親嫁給老皇帝,我卻攀上太子爺> 第48章 怎麼沒讓你死在齊國

第48章 怎麼沒讓你死在齊國

  美人榻上,那人閉目養神,在沈嬤嬤輕搖團扇的涼風下,冷冷睜開了雙眼。

  凝向那神情無波無瀾,只靜靜站立在中央的男子。

  「你可知錯?」

  「孤不知何錯之有。」李長虞面色平靜,嗓音冷然。

  「放肆,你當著宓昭儀的面,聲聲斥責本宮偏心,不夠疼愛你,傳出去,豈不是要叫後宮妃嬪看本宮笑話?」

  柔慈皇后聲音微嘶,眼裡滿是噴薄欲出的恨意。

  「皇兒說得不對麼。您寧願疼愛一個沒有血緣關係的長子,也不顧念我半分。若你沒有偏心,當初為何將皇兒送去齊國當質子?」

  「你可知皇兒在齊國過的是什麼日子。」

  李長虞說這話時,表情依舊毫無情緒流露,只有眼底閃爍著複雜的神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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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的是泔水,發臭的饅頭,睡的是冰冷的地板,連張爛草蓆都沒有,甚至任意一個下人,都能拿皇兒取樂。」

  「除了重要的日子,能被叫去洗上一個澡,換上身乾淨的衣服坐在宴席上裝裝樣子,別的時候,都過得比豬狗還不如!」

  雖然,這些苦不是他吃的,而是真正的「小太子」所受。

  那時的小太子還只是世子,且只有三歲,但卻已比一般孩童早熟。

  謝泠發現他屢受虐待後,呵斥下人並將他接到自己宮中同住,博得父親同意,和他日夜為伴。

  他才得以脫離那樣悽苦的困境。

  可即便衣食都充足,不用擔心被人欺凌,那人的眼中,仍含著化不開的苦意。

  他不止一次出神地望著遠方的天空,黯然低語:

  「娘親不喜歡我,我就像無根的浮萍,飄到這裡,飄到那裡,終不過是隨波逐流。」

  「就算越國有一天想起我,將我召回。也不過換個地方苟且偷生罷了。」

  「對娘親來說,哥哥才是最得她歡心的。哥哥不是她親生的,她卻十分疼愛,大抵是因為,他對娘比較有用吧。」

  「如果可以的話,我只想娘可以抱我一次。從我出生來到現在,娘從來都沒有抱過我。」

  可……

  他即便到死的那一刻,都沒有得過娘親一個擁抱。

  謝泠當初成了李長虞後,特意去他的屍首旁看過他,靜靜地替他合上雙眼。

  他本來還不理解,世上怎會有親娘,不愛自己的兒子。

  直到,他領教過沈柔慈。


  「對母后來說,孤不過是你的工具。你將孤送去齊國,換來一個忠義兩全的好名聲,順利登上世子妃之位。

  又在孤被迎送回大越後,被冊封為母儀天下的國母。」

  李長虞冷冷一笑,透著無限譏諷,眸光寒意畢現,

  「您是站得夠高了,連背靠平西王,又深得皇祖母疼愛的侞皇妃,都只能瞻仰著你的背影,位居你之下,嘆息不夠你心狠,能忍常人之所不能忍!

  替已故世子妃養育孩子也就罷了,

  連親生兒子都能送入虎口。」

  「是!那又如何!」

  柔慈皇后意料之外地沒有反駁,而是一拍身下香幾,

  臉上透著狠戾站起來,眼底滿是寒意,

  「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沒有我,又何來你這個太子!

  本宮是心狠了點,但不為自身打算,你我,早就死在世子之爭,後院宅斗中!」

  「至於你大哥,他本就比你聰慧懂事,非我親生又如何,本宮一手將他帶大,他和本宮感情,較你更甚!」

  「那年,若不是你回來了,這太子之位,還不一定落到你頭上!」

  「我澈兒若登上太子之位,本宮依然是國母,侞皇妃,她有權有勢又如何,沒有子嗣,永遠只能做妃!」

  李長虞不語,只冷冷凝視著她,雋美的臉上纏繞深沉的暗意。

  看啊。

  連她自己都承認了。

  就是更喜歡長子。

  這個心狠的母親,為了權勢可以不顧一切,他最厭惡的就是這種女子。

  那長子,據說是皇帝最愛的初戀,已故的第一任世子妃生下的,名為李玄澈。

  第一任世子妃死後,原本長子是打算過繼給卞令侞撫養的,可她心高氣傲,不願接受,認為就算要養,也應當養自己生下的孩兒。

  便將孩子拋給了奶娘。

  沈柔慈就是在那時候被納為了側妃,聽說她一見了這孩子就歡喜得很,每日抱著,孩子學會的第一個字,便是叫她娘。

  同時,她的肚子裡也懷上了一個。

  身為世子的李盛淵一高興,就將她抬為了平妃。

  再後來,越國需要送一名質子去齊國,李盛淵想拿下這個機會,便在兩個兒子之間思量。

  不料沈柔慈主動請將親生的次子送去。

  小世子才年僅3歲,就要離開親娘為國遠征。


  這一轟動天下的大義之舉,直接讓當時的李盛淵被封為了太子,她也被晉封為太子妃。

  再後來,便是李盛淵一舉拿下齊國,迎回質子,沈柔慈也跟著熬出了頭,成了萬人景仰的皇后。

  「本宮這些年來殫精竭慮,處處為你和澈兒考慮,自認為已做到將一碗水端平,你卻還計較著當年之事,實在是傷透了為娘的心!」

  柔慈皇后滿眼失望,指著他一字一句的訓斥,

  「本宮看你就是只養不熟的白眼狼!當年怎麼沒讓你死在齊國,倒不必現在來刺為娘的心了!」

  「……是啊,我沒死,母后很失望吧。往後兒臣也定會繼續努力,教母后你更失望的。」

  李長虞也不生氣,只是冷冷笑著,望定她,那笑意陰冷蝕骨。

  看得人心裡一陣發毛。

  皇后一陣頭疼,捂著額頭,臉色蒼白地跌坐回榻上,急得一旁的沈嬤嬤忙扶著她,勸太子少說兩句。

  「滾,逆子,你給本宮滾出去,在宮門口跪上三個時辰!」

  「沒有本宮允許,誰也不許讓他起來!」

  「還不滾!」

  沈柔慈說完,李長虞已冷著臉轉身,來到景仁宮門口,冷冷掀起黑色的長袍,端端正正地跪下了。

  從小到大,他受到這樣的懲罰數不勝數,早已司空見慣。

  皇帝也有聽聞,但他就跟沈柔慈一樣,根本就不在乎他,對這一切視若無睹。

  在他們心裡,最認可的兒子只有一個,那便是李玄澈。

  而他的出現,無疑搶了原本屬於李玄澈的太子之位。是他們心目中共同的仇人。

  如今李玄澈在邊關抵禦外敵,已告捷班師回朝,不日便將抵達京師。

  等他回來,李長虞想弄死狗皇帝就更難了,不由得眼眸深沉,殺意纏繞愈發濃烈。

  周圍的僕人們忙碌著自己的事,似乎對太子爺受罰,早已司空見慣。

  -

  另一邊。

  宓善朝前走了一段路,忽見天色陰沉。

  方才慶幸,好在有李長虞替她解圍,否則書搬到一半,若是下雨,又要耽誤時間還容易惹皇后治罪。

  「娘娘,快走吧,待會雨下來了。」

  「嗯。」宓善朝前走,依然是那副思慮頗深的樣子,忽然,想起了什麼,往袖子懷裡摸一摸,「待會,我好像掉了東西。」

  「是什麼?奴婢去替你撿回來。」阿嬋忙說。


  「無妨,我自己去吧。」

  掉的只是帕子,倒是不要緊,但女兒家的東西,萬一被不明身份的人撿了去,往後惹來誤會就不好了。

  宓善沒多解釋,就朝回跑,不顧身後薰兒和阿嬋的呼喚。

  或許真正吸引她回頭的,並不是那方錦帕,而是那人。

  果不其然,跑到半路,大雨便傾盆而降。

  宓善跑到景仁宮門口,見那方被雨打濕的帕子靜靜躺在地上,

  撿起來握在手中,起身抬眼的一瞬間,卻看到瓢潑雨中,那一抹玄黑的身影……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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