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你我兩家是世交
發現她並無懷孕的跡象,
在進宮前和四表哥是清清白白的。
那麼,前世她和肚中孩兒的慘死,
想必也是這後宮之中,有人暗做推手所致。
至於那個人是誰……
宓善明眸一暗,想起是那端坐高位,以柔慈出名的一代仁後,神情染上了幾分寒冽殺機。
偏殿中。
宓善走後,慕容綰頓時斂起笑意,看秦渺渺興高采烈地捧著玉壁,一副多珍惜的樣子,
冷嗖嗖地出聲:「你還真敢擺她送你的那兩塊玉壁。」
「這玉壁一看就是上等的寶物,宓昭儀願意送我,也代表了求和之心,我為何不能接受?」
秦渺渺像被當頭潑了盤冷水,不悅地回頭,
「綰綰,你最好給我把話說清楚!」
慕容綰一怔,似乎沒想到秦渺渺會對她發脾氣,
她從前最是聽她的了,
想來也是有了地位,不將她放在眼裡了。
也不怪,她現在不過是一個小小的采女,和有孕的秦貴人差了十萬八千里,當下換了一副溫柔真摯的表情,柔聲:
「渺渺,我就知道你會想岔了。我這都是為你著想啊。」
「為我?呵,我倒不知道你哪為我了,先前皇上質問,我求你們出來為我作證時,你們一個個縮在後頭,可曾管過我的死活?
要不是宓善,我早就沒命了!
你那時是怎麼說的,你說沒看見!你眼睛長後腦勺去了!那麼明顯你沒看見!」
秦渺渺越說越氣,甩開慕容綰貼上來的手。
「對不起,渺渺,我跟你道歉,我當時真的沒看清,何況皇上震怒,我一個小小采女,我也害怕啊,
不像你,你向來最得皇上寵愛了,進宮第一天就被召侍寢,現在又一舉懷上龍胎,連老天爺都在幫你,
我卻連皇上的手指頭都沒碰到一下,除了羨慕你,我沒有別的想法了。」
慕容綰一副哀戚誠懇的神色,「你我兩家是世交,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我是絕對不會害你的。
反倒是那宓善,她肯定早就猜中你懷了龍胎,才故意巴結討好,要不然她哪能教你裝暈?」
「這種人表面接近,背後使壞,你可得小心提防她。我聽人說,懷孕之人是不能隨便用玉器的,你還把它擺在大堂中央,天天對著。」
「玉通靈,也懷煞,若侵染了邪氣便能害人於無形。她安得什麼心,你還想不明白嗎?」
「你、你說得是真的?玉有煞?」秦渺渺聽得面色發白,握緊手中的一雙白壁,渾身都跟著抖了起來。
「我騙你作甚。我一遠方表妹,就是戴了旁人送她的一枚玉鐲後,天天做噩夢,後面打碎那鐲子,發現裡面有血絲……是人血!」
「啊!」
秦渺渺嚇得尖叫一聲,將手中的雲紋白壁丟了出去。
落地的瞬間,碎裂成一瓣瓣。
慕容綰悄然冷笑,面上卻裝作安慰她的樣子:
「別怕,有我在呢,我永遠是你最好的朋友……來人,還不快將那碎片打掃乾淨,找個地方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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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垂照,滿池荷花裊娜開放,清香陣陣。
湖面上蓮葉碧綠青翠,宓善坐在搖椅上欣賞這波光璀璨,荷花搖曳的美景。
身後傳來阿嬋通傳的聲音。
「娘娘,沈嬤嬤請您去景仁宮。」
「皇后,她果然還是沉不住氣了麼。」
宓善搖著團扇從躺椅上起來,面色淡定如水,「走吧。」
帶上幾位宮女太監,隨沈嬤嬤到了景仁宮門口。
她忽然停下腳步。
「昭儀,我們皇后娘娘午後有小憩的習慣,這麼多人進去,怕吵得她頭疼。只你一個人跟我進去吧。」
「好。」
到了寢宮內。
只聞檀香寥寥。
那一抹明黃色的身影正端坐在美人榻上。
皇后單手撐著香幾,深藍色袖口上繡有祥雲紋飾,身上是五彩翟鳥圖案,處處透著雍容華貴。
頭上的朱釵金飾低調奢華,襯著她略倦態的形容,和後宮其餘年輕的妃子相比,稍遜姿色。
但勝在氣質容華,不可比擬。
「宓善叩見皇后娘娘,娘娘萬福金安。」
她說完,皇后還是維持著那副姿勢沒有改變。
抬頭看,卻發現沈嬤嬤不知何時已不見了人影。
宓善心下瞭然,她這是故意刁難,想讓她多跪一會兒。
平靜地打量了她片刻後,自覺無趣,也就移開了視線。
不知過了多久,她膝蓋都有些發酸了,想稍動一下,才終於聽見頭頂傳來一聲嘆息。
「本宮這是睡了多久?」
「宓昭儀,你何時來的,怎麼也不叫醒本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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