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她為何不願侍寢?

  按要求跨過火盤後。

  「嘩啦!」

  一盤又黑又臭的污血,潑至腳下!

  濺起的血水將她火紅的嫁衣染髒了一片,看上去詭異又令人作嘔!

  「這,這是什麼!婆母,你……」

  「黑公雞的血!驅邪用的!正好祛一去你身上的淫邪之氣!」

  王氏冷著瘦削的臉說,泛黑的嘴角往下拉,一副刻薄到骨子裡的面相。

  欺人太甚!

  宓芬一下握緊拳頭,恨不得掀開紅蓋頭,衝上去給這死老太婆一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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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只要想到張澗月不能因她落得個不忠不孝的名聲!

  唯有死命忍耐!

  「婆母,你還有何規矩,一併立了吧。」

  宓芬此言一出,倒教王氏有些詫異了。

  「沒了!進門吧!」

  說完,走回去高高端坐在大堂中央的凳子上。

  劣質的紅蠟燭,燃著黑煙,讓這間破敗的屋子看起來更蕭條了。

  宓芬和張澗月跪在一起,拿起桌上的茶,給王氏敬茶,心裡再不甘,表面也是恭恭敬敬地喊了句「母親」。

  王氏「嗯」了一聲,不冷不淡地接過茶盞喝了口就放桌上。

  「既進了我們張家門,就是我們張家人,以後給我好生安分點!別跟以前一樣沒個正形!」

  「我們家雖比不得你高門大戶的,但也是有家規的!」

  「每天早晚,須來給我請安!」

  「做好了飯,也要先讓長輩享用。還有澗月的弟弟,他耳聾口啞,你們須得多讓著他……」

  宓芬聽她喋喋不休地立了一堆規矩,只覺頭暈腦脹,她在宓府從小到大都是被人伺候著的,如今嫁來張家,反而成了個「下人」。

  好不容易等到了出了這屋,回了自己和張澗月的小巢。

  宓芬早已氣得沒了半點耐性,不等張澗月動手,就自己掀開了紅蓋頭。

  「相公,你娘也太過分了,她如此看不起你,到底是為什麼?

  難不成你還不如你那個痴傻聾啞的弟弟!」

  她先前打聽到張家有這麼個痴傻弟弟,

  倒也沒放眼裡,只覺得是個傻子罷了。

  誰曾想到,王氏竟如此拎不清,放著好好的大兒子不疼,非要疼一個傻子?


  還如此苛待她這個剛過門的兒媳婦!

  「這事說來話長,我和阿關,本是雙胞胎,生下來的時候,娘親對我們的疼愛是一樣的。」

  「可後來,弟弟越來越聰明,一歲就會背誦上百首詩,二歲就會自己作詩,上了學堂,也是次次考第一。」

  「深得夫子喜愛,連誇他是進士之才。」

  「不像我,只會調皮搗蛋惹娘生氣,讀書是一竅不通。」

  「一次,弟弟跟我去田裡放牛,回來時不慎掉進池塘,從此一場高燒,燒了三天三夜,再醒來,就成了個聾啞的痴兒。」

  「母親恨我沒有把弟弟照顧好,從此,要我處處讓著弟弟,本也是我欠他的……」

  「若我當時回家路上,沒有走在前頭,而是和他一起,就能及時救他起來,不至於嗆水受染……」

  「所以我沒有怨言,只是芬兒,苦了你……」

  「原是這麼一回事。」

  宓芬面色沉沉,「但這也不能全怪你頭上啊!你這母親,實在是太偏心了!」

  「是。要娘子你忍受這些,是我沒用!」

  「不,相公,你千萬別這麼說,你是人中之龍,又有一身好武藝!

  你娘老眼昏花,才被那魚目混珠,

  守著一個傻子當寶,卻不知你才真正的棟樑之才!

  進士算什麼,你將來可是能中狀元的!

  到時候讓你那好歹不分的母親,睜大眼睛好好看看!

  到底哪個兒子才是她該捧在手心上的!」

  張澗月聽了她這麼說,臉幾乎皺成一團,崩不住大哭起來,緊緊抱住她。

  「芬兒!我何德何能,能得了你這麼好的娘子!我答應你,一定勤加練武,絕不辜負了你的期望,拿個武狀元回來!」

  宓芬滿意地抱緊他,也被感動地一陣一陣的。

  卻沒看到,張澗月眼底一閃而過的陰暗。

  他鬆開她,繼而露出一副為難的樣子。

  「就是我現在,手頭已經沒有銀兩了,想買幾樣趁手的兵器都,」

  「我有,我娘給我備的那些嫁妝,夠你買一百樣兵器了,你只管拿去使。」

  「芬兒,你待我真好!」

  張澗月感動,一把打橫抱起她,壓到坑上。

  宓芬有些嫌惡,他這副髒兮兮的樣子,也不洗一下。

  可張澗月就是個武生,向來粗魯邋遢慣了。


  氣血方剛湧上來,不由分說就撕開她的裙擺。

  宓芬起初不願,慢慢的也就不反抗了。

  光線昏暗的破敗村屋裡,響起細碎曖昧的動靜。

  誰也沒有注意到。

  那透著縫隙的木門外。

  一雙眼睛,正散發著貪婪的光芒,窺探著那屋內坑上火熱糾纏的人影。

  -

  毓慶宮。

  皇帝一連幾天,連綿在毓貴妃的榻上。

  「孤該回去了……」

  「這幾日沒有上朝,諸臣一定怨聲載道。」

  「也不知為何,孤每次到了你這,都捨不得走,你這小妖精,真是太有手段了。」

  說完起身時,一陣頭昏眼花,

  踉蹌了一下,才被懷中美人扶著站穩。

  「皇上,讓臣妾多叫幾個人,扶著你到宮門口吧。」

  「不用!你也太不看不起孤了!孤不過是在床上躺得久了,絕對不是因為虛了!要不是那幫老臣,頻繁叫徐寧海來催……」

  毓貴妃低頭,臉上一抹嬌笑:「是,您自然是最厲害的。卻不知上回,是誰認輸了,說要給毓毓找幾個侍衛……」

  「那是孤亂說的,孤怎麼捨得把你這個小妖精推到別人懷裡。好了,孤要走了!愛妃止步吧!」

  李盛淵恢復了幾分元氣,又挺直高大的身形,大步朝前走去。

  前面的徐寧海早已等得焦急,忙不迭迎上來將他護送到轎攆內。

  「皇上,您可算出來了,琰親王治理水患回來,已在御書房等待了您許久了。」

  「他這麼快就回來了?」李盛淵的眼底浮現一抹暗意,周身散發出凜凜寒氣。

  沉默了一瞬,就冷冷道,

  「那便快點吧。」

  「等見過了他,孤王還得騰時間,往宓婕妤那裡去一趟。」

  那小女子,處心積慮偽造傷口,想必意不止在污衊毓毓……而是不願侍寢!

  真真是好大的膽子!

  只是……為何呢?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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