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宣,婕妤小主侍寢
「那究竟是誰做的?此舉既能對付小主,又能針對到毓貴妃,一石二鳥!實在歹毒!」熏兒恨得牙痒痒。
宓善不語。
這宮裡,敢跟毓貴妃做對的。
不多。
令皇妃聽說和毓貴妃素來交好,怕也不會是她。
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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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了選秀那日,那道珠簾後溫柔似二月春風的聲音。
心中升起幾分寒意。
柔慈皇后?
會是她嗎?
「不管是誰,此人位分權勢,恐在毓貴妃之上,我想,我們初入宮來,還是先忍耐為好,靜觀其變。」阿嬋說完。
熏兒第一個反對:「不行!今天是小主入宮第一天,就有人敢來害小主,若是一昧退讓,傳出去,以後豈不是要被人當軟柿子捏!應該稟明聖上!讓聖上裁決!」
「你們都別吵了,我自有打算。」
這碧眼寶蟾,宓善就先收了,它可以說是宓善今天收到的最貴重的禮物。
至於這背後謀害之人。
宓善自有辦法,讓她露出狐狸尾巴。
在此之前,她還能借勢,達成自己的目的。
「聽我的,你們去悄悄取些膚蠟,乳膠,棉花,碳粉,和紅色墨水來……」
薰兒也不知小主要這些來是做什麼,和上官嬋對視一眼,都去照辦了。
片刻後回來。
東西已準備齊全,悄然送至宓善房中。
宓善關上門,在裡面待了足有兩個時辰,才打開門出來,整個人看起來毫無變化,靜靜地攏著袖子。
「小主,你在屋裡這麼久做了什麼?」
「沒事。」
宓善知道她們是擔心自己。
「你們和往常一樣,忙去吧。」
掃了一眼,那滿屋的賞賜,讓熏兒拿了些,去給宮裡的下人分了分。
當天夜裡。
宓善在房中靜坐。
聽見門外傳來太監公公尖細的聲音。
「婕妤小主何在?」
「公公請靜候片刻,我家小主在休息呢,待我去通傳一聲。」
熏兒言罷,走進來,就見宓善已然披起粉色輕紗,內搭一件抹胸素衣,長袖垂地,綰著高高的髮髻,婷聘靜雅地走來。
見了宓善,總管太監徐寧海眼前一亮,諂媚地行了個禮。
「恭喜小主,今晚皇上有詔,宣婕妤小主進殿侍寢,奴婢是特意奉皇命來,請小主去沐浴更衣的。」
說完,彎腰作了個伸手的姿勢。
「小主請吧。」
宓善姣好的面上,波瀾不驚,似是早已猜到了會被選中。
但卻低下了頭去,換做一副憂傷的模樣,輕咬唇瓣。
「聖上榮寵,臣妾感激不盡,但還請公公回去傳達一句,請恕臣妾,今晚不能從命了。」
「婕妤小主,何出此言?你可知這是抗旨?」徐寧海一驚,大為不解。
進宮第一晚,就被召侍寢。
這是多少女人都求不來的機會。
方才他徑直路過秦常在的偏殿,帶人往宓婕妤這裡來的時候,甚至看到秦常在氣得轉身回屋,將屋裡的東西摔了一地。
宓善此舉,自然是有考量的。
前世給帝王寵幸過的妃嬪,沒有生下孩子的,全部都去皇陵陪葬了。
那些沒被召幸的,卻留下了性命,在宮中做了宮女。
所以,在沒摸清皇帝的身體情況前,宓善決定先避開侍寢。
「臣妾並非自願,而是有苦衷的,皇上若是親眼見到……想必也不會再召幸臣妾。」宓善眼中含淚,惹人憐惜。
徐寧海被她這副楚楚可憐的樣子給震撼到,只覺心中一軟,語氣也放柔了些:「婕妤小主有何冤屈?不如說來,我替您向聖上轉達?」
宓善只搖頭不語。
胸口卻隱隱有血跡滲出,染紅了最外層的輕紗。
「啊,小主,你受傷了?」阿嬋驚呼,下意識拉了下她的領口。
只見一道觸目驚心的傷痕,生長在雪白柔軟的肌膚上,映入眼帘。
「這,這是怎麼弄得!」徐寧海大驚失色,遮住眼睛,
宓婕妤的胸脯上,居然有大片潰爛的痕跡,
看起來疼痛異常,難怪宓婕妤一直面露難色,推脫侍寢,竟是那處受傷了!
「快,宣太醫!」
「你們先在這裡照顧好婕妤小主,我這就去稟告聖上!」
不到一刻鐘的時間。
太醫院便來了三四名院士。
卻不見皇帝前來關心。
只派了徐寧海來解釋了一句,說皇上公務繁忙,抽不出空來看望婕妤了,望宓婕妤早日康復。
說完,眼神閃爍地走了。
事後宓善才知道,當天帝王是來了的,
卻在走到玉芙宮偏殿時,經過隔壁秦常在的門口,
被她身穿輕紗,曼妙舞動的身影勾住,
當下改了主意,宣了秦常在侍寢。
秦渺渺自然是欣喜若狂,跟著徐寧海去了淨水池沐浴後,被裹在棉被裡,送入了皇上的寢殿中。
她在皇上的身下嬌羞承歡,徹夜未休,
宓善的玉芙殿同樣燈火通明。
皇后娘娘親自攜了郭太醫,前來替她診治。
路上經過綠林軒,林昭媛正好在門口,聽說此事後,也一併前來了。
在一睹宓善的面容後,林昭媛不約發出驚嘆。
「難怪陛下見了妹妹就封您為婕妤,果然是花容月貌。」
說完,悄悄打量皇后神色。
卻見皇后怔立當場,望著宓婕妤的臉,久久不動,似是大為震驚。
柳昭媛不由心下偷笑,以為皇后是嫉妒地說不出話了。
「皇后娘娘,妹妹長得好看,是惹人喜歡,想多看兩眼。但是不是該讓太醫替妹妹檢查病情?說說她是為何所傷?」
柔慈皇后這才回過神來,垂下眼,深呼吸了兩下。
不知為何,宓善覺得她再抬眸時
雖是笑著的,目光卻讓她感到有一絲拔涼的冷意。
「是了。宓婕妤,你且說說你是如何受傷的。」柔慈皇后和藹道。
「回皇后,臣妾是在察看各宮封賞時,被一盤蘭花吸引,伸手觸碰時,不知被什麼灼燒到了胸口,疼得眼前一黑。」
「再醒來,就成了這樣。」
太醫把了半天脈,也診不出是哪裡有問題,紛紛苦惱。
那傷口遠遠一看足以以假亂真。
宓善作為皇帝的妃子,自然也不能輕易讓人直接觸碰觀察胸口。
「聽你這麼一說,怎感覺是遭了陷害?」
「這也太可怕了!」
林昭媛小臉煞白,表面關切,眼底卻是壓不住的慶幸。
柔慈皇后更是臉色驟變。
「宓婕妤放心,在本宮管轄的六宮,出了這樣的事,讓你進宮第一天就受到了傷害,本宮一定會查出幕後暗害你的兇手,替你討回公道。」
「來人,將那盤罪魁禍首地蘭花端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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