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收制林嬤嬤
「笑話！郎中都辦不到的事情，她能有什麼法子？除非，她就是林嬤嬤中毒的主謀！」
宓芬眼含惡意地說。
「別亂講，你生怕我們宓家過得太好是不是？」宓修言狠狠瞪了她一眼。
「你趕緊給我嫁到張家去，我看只有老老實實嫁了人，你才會懂事！」
宓芬面色一變，甩袖不語。
喬氏安慰地握住她的手：「行了，你就別在這裡慪氣了，如今宓善是小主，她說話，我們總歸是要當一回事的。這便出去吧，先讓她來看看怎麼說先。」
宓修言點了點頭，幾人便全部退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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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後。
木門再度被推開。
是宓善，她一襲白衫，仙氣飄飄，如不染凡塵的謫仙。
身後跟著的薰兒見她進去了，將門關上，守在屋外。
宓善來到床邊，掀開帘子，看到林嬤嬤那張鐵青，嘴唇泛白的臉。
這是中毒了。
幸好昨日沒喝那杯茶，否則此刻躺在床上，變成這副模樣的人，恐怕就是她了。
如今想來，宓善仍是不寒而慄。
這還沒入宮，就有人要置她於死地。
若是入了宮，豈不是四面埋伏，腹背受敵。
宓善思量間，已將手搭上林嬤嬤的腕部，脖頸，再掀開她眼皮，發現還有氣息，只不過脈弦細弱。
悄然放出一隻細細的長蟲。
蟲子爬入林嬤嬤的鼻孔。
場面看來驚悚嚇人。
那蟲子也不知爬到了何處，在林嬤嬤的體內遊走了半天，最後從她的耳朵里爬了出來。
進去時，只有半截手指這麼長，出來時，已長至一截手臂。
宓善不覺輕蹙眉頭，嘖了一聲。
「這毒，好生狠辣。」
「侞皇妃到底與我何仇何怨，要致我於死地。」
輕描淡寫地斜了那床榻上的老婦一眼。
林嬤嬤幽幽醒來，眯起的眼睜開一道縫隙，見宓善把玩著一條長蟲，蟲子咻地一下就鑽入了她的袖子。
嚇得猛然驚坐起來。
卻又因暈眩無力，再度跌回床上。
「我……我居然還沒死？」
「林嬤嬤，你當然還活著。若不是我，你此刻，恐怕已去了陰曹地府。」
「是宓婕妤救了我？多謝婕妤小主！老奴這就下來給您磕頭！」
「不必了。這些虛禮我不在意。」宓善語氣平淡中透露著威脅，眸光驟現凌厲，「我只問你一句，是誰讓你給我下毒的？是侞皇妃麼？」
她知道，前世林嬤嬤給侞皇妃效力。
在侞皇妃自刎後，她也沒了消息，想必是被遣散出宮了。
林嬤嬤眼珠子滴溜溜轉了轉，費盡力氣爬起來趴跪在地上：「老奴不知小主在說什麼……」
「還裝傻？你可知，你中的毒是鉈粉，只需攝入一小克，就足以致命。死前還會經歷萬般痛苦折磨，最後渾身僵直而死。」
「這世上，能替你解毒的，除了我的秘術，恐怕你再難找到第二個。就算找到了，你背後的主子，怕事情敗露聲張，也不會讓你接受治療的。你要想活命，就只有聽我的話。」
宓善冷冷分析，紅唇張合，氣勢冷艷不同她以往溫柔的模樣。
「不信的話，你可以低頭看看的手指甲，是不是多了許多橫紋。方才我已替你解了部分毒，所以你有兩個指甲已恢復正常。」
林嬤嬤按照她說的看去，眼神變了又變，知道她說的是事實。
當下又驚又怕。
重重瞌了幾個響頭。
「婕妤小主救命！救救奴婢，奴婢也是不得已而為知，的確……是侞皇妃，她讓我給你下毒，目的就是為了阻止你進宮。」
林嬤嬤說完，眼神飄忽，似有所隱瞞。
果然是她麼？
宓善冷冷垂眸，閃過暗意。
不管怎麼說，現在留這個老婦還有用。
林芹的命捏在她手上，暫時不敢輕舉妄動。
「林嬤嬤還是快躺著繼續養病吧。我救你，也是看重您是個有能力的。我的心意，你應該明白。」
「坦白說，你昨日給我那茶水時，我聞著便覺不對勁。更別說，後半夜，我讓薰兒截獲了你送出去的信鴿。」
「那紙條上，還有您親筆提的字。」
「——事已辦妥，娘娘放心。」
「如果我將這張紙條呈給聖上，說有人想謀害本小主，你猜，聖上是會憐惜我多一點，還是信你的話？」
林嬤嬤聽著，渾身已冒出一層層冷汗。
「老、老奴答應小主，以後有什麼事，一定第一時間跟您匯報，不敢再動手腳了。求求您繼續替奴婢治毒！」
「記著，每月來找我一次，連續五個月。你體內的毒才能完全解清。我也不怕你有二心，這都是你自作孽，你如果敢再耍花樣，沒人能救得了你！」
宓善說完，冷冷揮袖起身，離開了廂房。
長睫之下，一雙幽眸冷艷貴氣。
頗有主子風範。
薰兒畢恭畢敬在門口迎著，和她一同離去了。
林嬤嬤跌坐在地，渾身驚出了一聲虛汗。
這還是她這輩子來，第一回栽跟頭。
栽在一個初出茅廬的小主身上！
宓善有這份本事，還被皇上看重。
這下……後宮裡真的要變天了……
-
林嬤嬤醒了的消息，傳到了宓修言的耳中。
他又驚又喜，郎中們也紛紛說是奇蹟。
林嬤嬤不敢多言，只說自己睡了一覺後就醒轉了，許是天氣炎熱中了暑氣，加之不小心誤食了什麼，才導致上吐下瀉，身體不爽利。
好在有驚無險。
宓婕妤明日便進宮了。
她也算完成了任務，這便請辭回去。
回到宮中，她第一時間向侞皇妃跪下磕頭。
「皇妃娘娘饒命，奴婢辦事不力，沒能替您攔住宓婕妤進宮。她實在謹慎，奴婢沒找到下手的機會，反而自己身體不適，中暑暈厥了大半日……」
侞皇妃正笑吟吟地和貼身婢女坐在一起繡花。
聞言，臉色驟變。
將手裡的東西，兜臉朝林嬤嬤臉上砸去。
繡花針扎到了她的臉，疼地她齜牙咧嘴。
血如細線流下。
「沒用的蠢材！早不中暑，晚不中暑！偏挑這麼關鍵的時候！」
「那宓善若進了宮，皇上眼裡可還有旁人的存在！
「更別提本宮費盡心力培養的風才人！
「成敗在此一舉，如今全都枉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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