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寢宮傳道授業忙,銀鈴伴雨奏情曲
「好多的美女....不要跑...都是老夫的....」
「嘿嘿嘿....跑不掉了...抓住你了....」
玉蟾不但用他那雙布滿皺紋的手,撫摸著冰冷的廊柱。
更荒唐的是,這位仙風道骨的長老,撅著嘴往柱子上親了去!
啵~
一聲清脆的親吻聲,在雨天中格外清晰,玉蟾陶醉地閉著眼,又往柱子另一邊湊去。
「小美人,讓老朽再親一口~」
雨水順著他的白髮滴下,將道袍浸得透濕,可澆不滅他眼中的桃色火焰。
不知何時,南宮媚兒挽著慕長歌的胳膊走了出來,見到這一幕掩唇輕笑,「夫君,好像誤傷了呢~」
慕長歌差點笑出聲。
這位玉蟾大長老,抱著柱子又親又舔,仙風道骨中又透著猥瑣。
像極了藍星那種打著治病旗號的高人,實則只為占人少婦便宜的下流胚。
「媚兒,這就是你的不是了,怎麼夫君沒有迷倒,反而讓別人中招了呢?」
慕長歌忍著笑意,強行板著臉。
「人家也是第一次用嘛~」
她歪著頭,指點輕點朱唇,「要不....試試更厲害的?」
「別!」
慕長歌連忙按住她的玉手,「再彈下去,合歡宗明天就該改名叫戀柱宗了。」
「討厭,你怎麼知道人家想改成戀柱宗呢~」
南宮媚兒纖纖素手搭上慕長歌的胸膛,「夫君,修煉要緊,咱們還是回寢宮吧。」
望著慕長歌點頭,她伸開了雙臂。
「幹嘛?」
慕長歌眨了眨眼,「你不是自己有腿?」
「哼,又不是用來走路的。」
她附耳過去,「只為夫君而存在,用來走路多委屈...」
「……」
妖女!
簡直太會了!
慕長歌暗罵一聲,捲起她化作一道向寢宮遁去。
那速度快到了極致,且是慕長歌的極致,也不知在急些什麼,總之就是在與時間賽跑。
兩人走了之後,幾個路過的弟子見狀,驚得差點摔進雨里。
「玉蟾長老這是在幹嘛?」
「莫非中了邪術?」
「快看!他、他在舔柱子!」
「……」
就在眾人看得興起,玉蟾忽然打了個激靈,渾濁的老眼漸漸恢復了清明。
他低頭一看,自己正以極其不雅的姿勢,抱著一根朱漆廊柱,嘴角還掛著可疑的水漬。
「我這是在做什麼?!」
他觸電般鬆開柱子,踉蹌著後退兩步。
似乎是為了與慕長歌促進些關係,他才特意等候在這裡,畢竟修仙不是打打殺殺,是人情世故,以及是否懂得做人。
可自己這是....
當剛才的記憶如潮水湧來,還說了一些不堪入耳的話,玉蟾的臉唰地一下由紅轉白,再由白轉青。
噗嗤——
圍觀的弟子中有人憋不住笑出聲。
玉蟾機械性地轉過頭,看到十幾個弟子對著他呲牙笑著,還有的掏出留影石偷偷記錄。
也就是玉蟾是宗門內出了名的脾氣好,外號老好人,換個人他們可不敢。
玉蟾眼前一黑,差點當場昏過去,他捶胸頓足,老淚縱橫,「宗主啊,你怎麼又在戲弄老夫啊!!!」
雨水混著淚水糊了滿臉,玉蟾捂著臉就往雨慕里沖。
「老夫不活了!!!」
「長老,您的拂塵!」
有弟子在後面喊。
「不要了!」
玉蟾頭也不回地哀嚎,「老夫這就去跳忘情崖!!!」
他跑得跌跌撞撞,道袍下擺被雨水浸透,拖在地上猶如濕漉漉的長尾,經過一處水窪時,又悲催地摔了個狗啃泥。
玉蟾狼狽地爬起來,連滾帶爬地繼續逃竄,經過一棵合歡樹時,他鬼使神差地停下腳步,盯著樹幹看了半晌。
「美人?」
他恍惚地伸出手。
有人忍不住提醒道,「長老,那是棵樹啊!」
玉蟾猛地驚醒,羞憤欲絕地給了自己一耳光,頓時清醒。
造孽啊!
他一頭扎進雨幕,眨眼消失不見。
另一邊。
慕長歌踹開寢宮大門。
殿內薰香裊裊,軟榻四周垂落的紗幔無風自動,似在迎接主人的歸來。
他將人輕輕放在榻上,卻被一個翻身反壓,那青絲如瀑垂落,有幾縷掃過了他的臉頰。
「這次的修行,由媚兒傳授夫君可好?」
紗衣如流水,燭光為那完美的曲線鍍上了一層金邊。
慕長歌呼吸一滯,還未反應過來,嘴角已然被封住。
雨聲漸急。
窗外響徹電閃雷鳴,檐角的銀鈴清脆欲耳。
在這狂風驟雨天中,整座合歡宗盡數籠罩在氤氳水汽里。
唯有宗主寢宮內,釀成了醉人的佳釀。
伴隨著銀鈴音,時不時有輕聲細語傳了出來。
「媚兒這一課叫做反客為主~」
「為夫也傳給你一課,名,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南宮媚兒的笑聲,與銀鈴聲,雨聲,雷電轟鳴聲夾雜一處,「那媚兒可要好好領教了~」
三個時辰後。
風停了,雨頓了。
慕長歌站在窗前整理衣袍,月光為他鍍上一層銀輝。
身後傳來窸萃聲響,南宮媚兒斜倚在軟榻,玉臂支著香腮,紗衣遮體。
「夫君欲往何處?」
燭光映照下,她那雙媚眼如絲,流轉著儘是攝人心魄的風情。
慕長歌纏繞腰帶的手一頓,「釣魚。」
「真是辛苦夫君了呢..」
她笑得花枝亂顫,又拖長了尾音,「那麼不留餘力地幫助媚兒~」
慕長歌老臉一紅,也不知道這妖女具體指的是什麼。
「夫君可要早些回來~」
南宮媚兒赤足下床,來到他身後,「人家準備了宵夜給你吃呢~」
只聽得慕長歌渾身一抖。
「我儘量!」
嗖!
他逃也似的竄出寢宮。
甚至有種錯覺,他不是來到了合歡宗,而是來到了盤絲洞,一個南宮媚兒,堪比七個蜘蛛精。
南宮媚兒望著他倉皇的背影,笑得前仰後合。
隨著玉指輕勾,一件月白長袍憑空飛來裹住嬌軀。
她走到窗前,輕撫腕間閃爍的道侶印記,洋溢著淺笑,「跑得掉麼,我的好夫君~」
夜風送來陣陣蟲鳴,那張絕美的臉龐在月光下忽明忽暗,時而蹙眉沉思,時而紅唇微揚,露出攝人心魄的笑。
一隻螢火蟲顫巍巍飛來,停在她掌心。
「小傢伙,是在躲雨麼?」
她指尖輕點那微弱的光芒,「過去了,天就晴了。」
紅唇輕啟,吹出一縷香風。
螢火蟲振翅高飛,融入夜色。
她那目光追隨著那點微光,直至消失在合歡宗禁地方向。
與此同時。
靜心閣的窗戶無聲滑開。
盤坐在蒲團上的墨玄機猛然睜眼,渾濁的眸中閃爍一絲精光。
「老二?」
他嘶聲道。
黑影摘下兜帽,露出墨有機那張陰鷙的面容,「大哥,你的修為?」
「無妨,我自有辦法。」
他擺著手,從懷裡取出一個小巧的木盒,「帶上這個,去見那些人,就說想要拿到禁地之物,三日後必須除掉那個阻礙。」
墨有機打開木盒,裡面躺著一塊玉珏,有了這個可不受三關陣法所擾,但也拿不到開山祖師留下的傳承。
「大哥,咱們是不是有點過于謹慎了?」
他將盒子合攏,皺了皺眉,迄今為止,可從未有人闖過那三關,又何必多此一舉。
墨玄機眼眸中跳動著陰冷,「我就是要讓那小子有死無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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