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夜風送香入客房,見證者已就位
「怪不得陳長老說你是竹篩子做鍋蓋,渾身是眼。」
季清晚一邊咂嘴,一邊感嘆,「真想問一句活得累不累,做人簡簡單單多好,該吃吃該喝喝,遇事不往心裡擱。」
「我若如你這般,又談何守護天風城?」
她確實羨慕妹妹,有誰不想活得簡單一些。
可這是修真界,弱肉強食。
自身不具立足的根基,早晚會成為他人手中的玩物。
「姐姐辛苦,姐姐偉大。」
季清晚撇了撇小嘴,聽到這些她頭疼,沒一會兒就離開了。
走之前,她眼眸流轉,看似盤算著什麼。
季飛鷹揮手布下一道隔音結界。
「影兒,你可知這上古丹魂的真正來歷,又為何只有你能承載?」
望著女兒搖頭,他指尖輕點,一道青光在廳內勾勒出古老陣紋。
又從懷中取出一枚青銅令牌,上面刻著繁複的丹鼎紋路。
「三千年前,我季家先祖季無塵乃是渡劫期丹道大能。」
季飛鷹的聲音低沉而肅穆,「正魔大戰時,先祖與魔道一位大能,血煞魔尊決戰於九幽之巔。」
柳如煙輕撫女兒的髮絲,接著道,「那一戰打得天崩地裂,先祖雖將魔尊斬殺,卻被魔氣侵染神魂。」
「臨終前....」
季飛鷹眼中閃過痛色,「先祖以畢生修為,將魔尊殘魂鎮壓,與自身精魄熔煉為一,化作青冥魂珠。」
「那為何?」
她想問這丹魂為何會選中她。
「這丹魂中蘊含兩種截然相反的力量。」
季飛鷹苦笑一聲,「唯有先天丹心,與先祖的能量最為契合,才能更好地壓制那股魔性,三千年來,我季家血脈中只出過兩位。」
「你姑姑就是第一位先天丹心。」
這位向來堅強的城主夫人,此刻聲音有些發顫,「在你剛出生的那一年,恰好丹魂反噬,然後...」
嗡!
季飛鷹掌心的青銅令牌閃過一團靈光,緊接著化成一方小鼎。
他鐵拳緊握,緊盯著那鼎,「這就你姑姑死後,所化的地階極品至寶,青玉丹爐!」
轟!
季清影如遭雷擊,踉蹌後退。
她竟然沒想到,上古丹魂的真正來歷,居然是這樣。
那她豈不是隨時有可能會死。
而且天魔門想得到上古丹魂,應當不是為了傳承,又是為了什麼,這丹魂中有什麼是值得那些魔道之人在意的?
魔氣本源!
對了,一定是魔氣本源!
想到這,季清影美眸又瞪大了幾分。
這次天魔門失手,是礙於慕長歌的緣故,可為了丹魂中的魔氣本源,魔道之人絕不會善罷甘休。
季飛鷹嘆了口氣,「為父這些年,想盡了各種辦法,就是無法從你體內取走魂珠,相反,它與你的生命氣息緊緊相接。」
他突然抬頭,眼中迸發著希望之光,「直到今日,你說那慕公子竟能引動丹魂共鳴,這說明。」
「他能徹底煉化魔尊殘魂?」
季清影脫口而出。
季飛鷹微微頷首,「為父尚且不知,但可以確定,所謂的丹魂共鳴,實際上就是那縷魔魂,所產生的懼怕,它怕那位慕公子。」
「影兒!」
他猛地抓住女兒的肩膀,眼中迸發出前所未有的光彩,「他既能引動丹魂異動,體內必有克制魔尊殘魂的力量!」
季飛鷹激動地發顫,「這或許是你唯一的生機!」
柳如煙也快步上前,緊握她的手。
「影兒,你爹這些年尋遍各種能人異士,甚至研製各種丹藥都無濟於事,如今...」
她眼中含淚,「這慕公子,恐怕就是上天派來救你的。」
季飛鷹再度深吸一口氣,神色變得無比鄭重。
「影兒,為父不管你用什麼辦法,一定要....」
話到此處,這位向來威嚴的城主,竟有些難以啟齒。
「一定要牢牢抓住他!」
柳如煙替代他接過話頭,眼中閃爍著母親特有的決絕,「哪怕...哪怕用些非常手段!」
「娘!您說什麼呢...」
季清影俏臉緋紅,跺腳嬌嗔。
「傻丫頭!性命攸關,還顧什麼矜持!」
季飛鷹直拍大腿,額頭上的青筋跟著暴了起來,心裡還泛著嘀咕。
先前還跟個女妖精似的往人家身上貼,這會兒倒裝起大家閨秀來了,不是要急死他這個當爹的嗎!
「那女兒,該怎麼做才好?」
季清影絞著衣袖,羞答答地不敢抬頭。
那城主張了張嘴,又閉上,來回踱了幾步,像個熱鍋上的螞蟻。
他偷瞄了眼夫人求助,柳如煙只是掩嘴輕笑,一副你自己看著辦的表情。
「其實,也沒什麼特意要注意的。」
季飛鷹尷尬地咳了幾聲,終於憋出一句,他撓了撓頭,眼神飄忽,「就、按照你之前的表現來,稍微....嗯...收斂點就好...」
說完他自己都覺得這話說得很沒水平,一張老臉臊得通紅。
季清影頓時羞得直跺腳,臉蛋紅得似是熟透的桃子,「爹爹,您取笑人家,不理你了!」
季飛鷹看著女兒落荒而逃的背影,無奈地搖頭嘆氣,這時身後傳來噗嗤一聲輕笑。
「夫人!」
他轉過身,挑起眉頭,「你還笑!這話本該由你來說才是!」
「說什麼?」
柳如煙優雅地翻了個白眼,紅唇輕啟,「教導女兒要收斂點?」
她湊近丈夫,眼中閃動著狡黠之光。
「似是慕公子這般驚才絕艷的如意郎君。」
她玉指輕輕點在季飛鷹胸口,「用什麼手段得到都不過分~」
「……」
季飛鷹一愣,又哭笑不得。
柳如煙挑眉,「怎麼?當年某些人,還不是被我迷的...」
「咳咳咳!」
他連忙乾咳打斷,老臉通紅,「夫人慎言,慎言!」
「不過話說回來,夫君覺得這位慕公子是何身份?」
望著柳如煙掩嘴輕笑,眼波流轉間儘是風情,季飛鷹連忙將視線從她身上移開。
「能夠培養出這等天資絕艷之才,北域之內,除了那個勢力,我想不到其他的。」
「你是說...」
柳如煙面露詢問的眼神,而後兩人異口同聲,「碧霄宮!」
隨後他們相視一笑,轉而聽到外面傳來哎呀一聲驚呼。
夫妻二人急忙沖了出去,季清晚揉著屁股,從花叢里爬了起來。
「啊!爹,娘,你們好啊!」
看著季飛鷹陰沉的臉色,她訕笑,「我在找我的簪子,看,找到了!」
她從懷裡掏出一枝簪子晃了晃,卻是往客房方向跑。
季飛鷹正要訓斥。
柳如煙將他拉住,「讓她去吧,有些事...多個見證也好。」
似乎是這麼個道理。
「夫人可要去?」
季飛鷹背對著她,故作深沉,「你覺得是女兒的命重要,還是體統重要?」
他轉回身,眼前空空如也。
「咦?人呢!」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