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知根知底
陣法之中，雷烈小心翼翼地跟在她們身後。
冷清霜微蹙著眉頭，直到進入其中才察覺出非比尋常。
還好有陸婉瑩一路指引，不然她早已誤入幻境，迷失了方向。
這片桃林看似與往日沒有區別，實則每一株桃樹，每一片花瓣，都組成了陣法里的一部分。
陸婉瑩察覺到她的異樣笑了笑，「被慕前輩的陣法嚇到了？」
「是啊。」
她失笑著搖頭，「他更像是一個迷，讓人看不清真容。」
無論是丹道還是陣法，任何一樣成就，都需要耗費無數心血與歲月去鑽研。
丹道一途。
需精通藥理，火候，手法，以及反覆推衍，稍有差池，就會前功盡棄。
陣法一道。
更是深奧莫測，需通曉天地之理，推演五行變化，方能布下玄妙之陣。
這兩者都是極為艱深的領域，尋常修士能精通其一，即可傲世群雄。
慕前輩卻似乎無所不能，他隨手煉製的丹藥便是極品，他布下的陣法，就是自己師父這樣的強者，也是無可奈何。
如此成就，絕非他口中的略懂一二。
冷清霜的目光落在桃林深處，心中對慕長歌的敬佩愈發濃烈。
這位前輩隱居多年，平日裡深居簡出，就是看似一個平凡的人，擁有著令人難以企及的成就。
「那是當然！」
陸婉瑩嘻笑湊近她耳邊，「那你還不趕快跟慕前輩知根知底，多了解一下？」
冷清霜故作凶煞地瞪了她一眼。
陸婉瑩聳了聳肩，暗嘆自己什麼時候，能跟慕前輩知根知底呢。
碧霄宮中門人弟子以及長老峰主眾多，可沒有人像他那樣。
「叮！恭喜宿主攻略氣運之女陸婉瑩，攻略進度95%，獲得氣運值返還1000點！」
「恭喜宿主獲得額外獎勵，煉器手法精通！」
自那兩個丫頭進入陣法的那一刻，慕長歌就察覺到了她們的到來，可她們並沒有發現身後跟了條尾巴。
雷烈啊，真是越來越沒做師父的樣子了，跟蹤弟子這種事也做得出來，至於他想做什麼，慕長歌一清二楚。
「碧瑤啊，你可有趁手的靈兵？」
慕長歌撫須一笑，和藹至極，「你若需要，我可以為你煉製一把，就是不知你喜歡什麼兵器，可習慣用劍？」
女孩子嘛，用刀不太雅觀。
外門所修功法，大部分與劍有關。
若是這丫頭在考核中取得好成績，那沈碧瑤的氣運值，都會加持在他身上了。
「我...確實沒有趁手的靈兵，只有一把普通的長劍。」
沈碧瑤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如果不麻煩前輩，碧瑤對前輩的恩情，感激不盡。」
她抬眼偷瞧，有些疑惑前輩是不是認出了自己。
否則他為什麼對自己格外關照？
「你可有什麼要求？」
慕長歌笑著問。
「但憑前輩做主。」
沈碧瑤思索片刻，抿了下粉唇，「只要是您給碧瑤的，我都喜歡....」
嗯？
這丫頭可以，這麼快就學會馭人之道了。
他活了上千年，豈能看不出沈碧瑤遲疑的片刻，是想提出自己的要求，卻轉而改變了主意。
不過，這又豈能難道他？
慕長歌天眼瞳亮起一抹異樣的光芒，在她嬌軀上一番打量。
沈碧瑤忽然有種被看光的感覺，讓她的小臉愈發滾燙，直到慕長歌收回視線，才鬆了一口氣。
「那我就為你煉製一把流雲劍。」
慕長歌又笑著說，「此劍輕盈如雲，於你再適合不過。」
沈碧瑤起身道了聲謝，前輩當真是觀察入微，又或者是....他很暖心，至少她覺得如此。
她從未向任何人提起過自己對靈兵的偏好。
哪怕是林婉兒，也不知道她一直喜歡輕盈靈動的劍法。
慕長歌卻一眼看穿她的心思，還要為她量身打造一把流雲劍。
或許前輩始終在暗中盯著她，只是不曾露面，怕她會有負擔，自己又豈能讓前輩失望。
這次外門弟子考核，她一定要奪得頭籌，如此才不枉費前輩的栽培。
「叮！恭喜宿主攻略氣運之女沈碧瑤，攻略進度80%，獲得氣運值返還800點！」
聽到系統的提示，慕長歌嘴角微翹。
很好，已經百分之八十了，氣運總值也到了八萬六千四。
「碧瑤，你且回去，隔日再來取劍。」
慕長歌起身，目光深邃地看向桃林深處，「老夫還有些事要做，等我忙完，就會為你煉製流雲劍。」
他揮了揮手，沈碧瑤的曼妙身影消失在了小院內，等她反應過來後，已然出了桃林。
此刻，陣法內。
陸婉瑩以及冷清霜的身影，就那麼突兀消失在雷烈眼前。
他揉了揉眼，「人呢？怎麼不見了？」
這陣法果然不簡單！
雷烈本以為跟著她們兩個，就能找到陣眼所在，不成想關鍵時刻把人給跟丟了。
「豈有此理！」
他額頭青筋暴跳，好似又陷入了無盡的迷宮之中，無論怎麼走，眼前的景象都在重複。
終於，在經過一番艱難的探索後，他來到了一棵桃樹下，這棵樹與其他樹木不同。
樹幹上刻滿了複雜的符文，散發著淡淡的靈力波動，且這裡正是冷清霜和陸婉瑩突然消失蹤跡的方位。
是了！
兩人絕對不可能憑空消失。
此處，一定是陣眼！
「哈哈哈，就是這裡了，看本座一劍破陣！」
他毫不猶豫地握住烈火劍，劍身上燃燒起熊熊火焰，伴隨著一聲大喝，悍然一劍劈出。
轟！
一道熾熱的劍氣劃破長空。
即將擊中那棵桃樹時，一道無形的屏障突然出現，將他的劍氣盡數吞噬。
「什麼？！」
雷烈愣神，桃林劇烈震動。
無數花瓣從樹上飄落，它們似乎受到了一股無形力量的牽引，化作鋒利的劍氣，向他肆虐而來。
雷烈瞳孔驟然收縮，連忙揮劍抵擋。
卻是不想，他先前劈出的那道熾熱劍氣，竟被陣法反彈了回來，且威力更盛。
劍氣夾雜著無數花瓣，如同一道火焰風暴，直撲雷烈。
「這....怎麼可能？！」
他暗叫不妙，身形徑直衝向高空。
離地不過十丈，他碰觸到上方的轉移法陣，眨眼間將他挪回了原來的位置。
雷烈除了震驚還是震驚，他眼中還倒映著奔襲而至的劍勢。
那股劍勢狠狠轟在了他身上。
「啊-----我還會回來的！」
桃林上方打開一道缺口。
他的身影化作一顆閃亮的流星，消失在天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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