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皇家暗牢,拉攏
皇家暗牢深埋於地下,終年不見天日。
潮濕的牆壁上爬滿霉斑,渾濁的空氣中瀰漫著血腥與腐朽的氣息。火把微弱的光線在黑暗中搖曳,照出地上乾涸的血跡,以及角落裡不知何時遺落的一截斷指。
楚清音被粗暴地推進一間石室,雙手被鐵鏈鎖住,高高吊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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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渾身發抖,精緻的衣裙早已凌亂不堪,髮髻散落,幾縷濕發黏在蒼白的臉頰上。
「你們……你們敢動我?!」她聲音發顫,卻仍強撐著最後一絲高傲,「我父親是刑部侍郎!你們——」
話音未落,一鞭子狠狠甩在了她臉上,打得她偏過頭去,臉上瞬間多了一道口子,往外溢著血絲。
「楚小姐,進了這裡,就別想著靠家世了。」獄卒冷笑,從炭盆里抽出一根燒紅的烙鐵,在她眼前晃了晃,「您啊……自求多福吧。」
「我要見太子殿下!我要見太子殿下!等太子殿下來了,我要讓他把你們統統殺了,都誅九族!」
「哈哈哈,你以為你為何出現在這裡?正是太子殿下親自吩咐的。」
楚清音瞳孔驟縮,恐懼終於徹底吞噬了她。
「不,不可能,殿下不會如此對我的……」
她被拖到刑架上,死死按在冰冷的鐵板上。厚重的刑杖高高舉起,再重重落下——
「啪!」
第一杖下去,她痛得眼前發黑,喉嚨里溢出一聲悽厲的慘叫。
「啪!啪!啪!」
刑杖接連砸下,皮開肉綻,鮮血很快浸透了她的衣裙。她起初還能掙扎、哭喊,可漸漸地,聲音弱了下去,只剩下破碎的嗚咽。
三十杖後,她已奄奄一息,冷汗混著血水滑落,指尖痙攣著摳進地面。
獄卒俯身,揪住她的頭髮,迫使她抬頭:「楚小姐,這才剛開始呢,您可別暈過去啊。」
她眼前發黑,意識逐漸渙散,可下一瞬,一桶冰水當頭澆下,刺骨的寒意讓她猛地抽搐,被迫清醒過來。
「繼續。」獄卒冷冷道。
杖刑再起,楚清音終於崩潰,在劇痛中昏死過去。
可她知道,這僅僅是個開始。
暗牢里的人,從來不會輕易死去,只會生不如死。
……
楚暉才出宮門就見家丁候在宮門外,家丁快速地把家裡發生的事說了一遍。
聽聞女兒被押入皇家暗牢的消息,楚暉臉色大變。
他又匆匆趕往東宮求見太子。
東宮書房內,君屹正在批閱奏摺。
楚暉一進門便跪倒在地:「殿下,不知何人派去了臣府上,把小女抓進暗牢了,求殿下救救小女!」
君屹眉眼未抬,聲音平緩:「是本宮吩咐的。」
楚暉雙眸大睜,似是不敢置信,但他很快便磕頭求饒:「殿下!小女年幼無知,若有冒犯之處,還望殿下開恩啊!」
君屹緩緩擱下紫毫筆,玉扳指在案几上叩出清脆的聲響:「楚大人可知,令愛派人刺殺朝廷重臣之女,該當何罪?」
楚暉額角滲出冷汗,官袍下的膝蓋隱隱發顫:「殿下明鑑,清音與沈小姐不過閨閣齟齬,斷不會......」
「不會?本宮可沒說是沈小姐,你就猜到了。也就證明你也覺得自己女兒會對沈小姐動手。」
「殿下,臣女自幼膽小善良,平日裡循規蹈矩,不會……」
君屹冷笑一聲,從案頭抽出一份供詞擲在地上,「死士的供詞在此,楚大人要親自過目麼?」
楚暉看到紙上鮮紅的手印,頓時面如土色。他重重叩首:「殿下!清音畢竟是您的表妹,那暗牢九死一生,求殿下看在臣的份上,饒了她這一次。等她出來,臣定對她嚴加看管。」
「不必多說,人,本宮是不會放的。」
楚暉突然抬頭,渾濁的老眼閃過一絲精光,試探道:「殿下近來對沈家格外關照,莫非......」
君屹目光如刃:「楚侍郎,你僭越了。你做的那些事,本宮正是還顧念點舊情,才沒有動你,你真當本宮仁慈好說話?"
楚暉渾身一僵,冷汗瞬間浸透了中衣,不敢再多說一句。
楚暉踉蹌著退出東宮書房時,殿外正飄著細雨。
他官袍下擺沾滿水漬,卻渾然不覺,只覺耳邊嗡嗡作響——太子最後那句話,分明是警告。
殿下是知道了什麼?還是只是懷疑?
他頓時心驚肉跳。
正腳步匆匆準備出宮時,被人喊住了。
楚暉轉頭,就見一個宮女走了過來。
宮女把傘遞給他:「楚侍郎,雲妃娘娘見您沒拿傘,讓奴婢給你送來。」
楚暉擺手拒絕:「替我多謝娘娘,我府上的馬車就在宮門口……」
「大人何必忙著拒絕,娘娘聽說令千金出事,有心相幫。」
楚暉沉默下來。
他就這一個女兒,太子態度堅決……
宮女往他手中塞了個紙條,也沒再強迫他接傘,便轉身離去。
東宮內,君屹重新執筆批閱奏摺,墨跡在宣紙上洇開,恰似他眼底翻湧的暗色。
「殿下。」暗衛無聲跪在案前,「楚大人出宮時,一名宮女往他手裡塞了東西。」
狼毫筆尖微微一頓,君屹唇角勾起冷笑:「隨他去。」
窗外雨勢漸急,噼啪打在琉璃瓦上。
凌雲上前道:「殿下,要屬下去查查那宮女……」
「不必,除了雲妃,不作他人想。」
凌雲一驚,「若楚大人真投靠雲妃……」
君屹扔下筆,抬眸看去,眼中儘是薄涼,「那便是他自尋死路,怨不得本宮。」
凌雲低頭。
君屹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面漫天雨簾。
天有不測風雲,昨日還艷陽高照,今日便烏雲密布。
雲妃怕還做著皇上醒來、立下遺詔的美夢。
君屹勾唇,這鬧劇也快要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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