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月事前後,休惹
翌日清晨,天光微亮,晨霧尚未散盡,眾學子已在山腳集結完畢。
程教頭負手而立,聲音肅然:「今日負重徒步,登至山頂者,方可下山用膳。中途懈怠者,加罰十斤。」
人群里傳來幾聲低低的哀嘆。
晨霧繚繞,山色空濛,早春的雲霧山如一幅水墨畫卷,青翠欲滴。
眾學子背著行囊,踏著濕潤的山路向上攀登,起初還興致高昂,談笑風生。
可隨著山路愈發陡峭,體力漸漸不支,隊伍里的喘息聲越來越重。
沈洛泱起初還能跟上,可慢慢地,小腹傳來一陣陣抽痛,她指尖微微發顫,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
——月事要來了。
每次月事來之前她會痛上一兩日。
她咬緊牙關,強撐著繼續走,可腳步卻越來越沉。
木雲舒最先察覺她的異樣,低聲問:「洛洛,你臉色不太好,要不要休息?」
沈洛泱搖頭,勉強扯出一絲笑:「沒事,只是有點累。」
段流月皺眉,「臉色都白成這樣了,還沒事。」
說著就把沈洛泱的行囊拿過來,她背著兩個行囊,雖然額頭冒汗,但還不算吃力。
人群中的楚清音本就注意著沈洛泱,見沈洛泱這都吃不消,不屑地嘲諷一笑。
但她不想讓沈洛泱好過,她咬牙追上程教頭,不知和程教頭說了什麼,程教頭轉身朝沈洛泱幾人走來。
程教頭看著段流月,冷聲道:「你很能耐啊?還有力氣幫別人拿!」
沈洛泱連忙拿回自己行囊,強撐著道:「程教頭,流月是見我撐不住……」
不等沈洛泱說完,程教頭打斷她話:「忘記出發前我說的話了」說著從自己行囊里拿出兩個沙袋。
「加罰十斤。」
「教頭,你沒看見她臉色都白了嗎?」
楚清音走過來道:「這就受不了了?那要是眾學子都這樣偷懶,這規矩還怎麼立得起來。」
「你!」段流月正要反駁,程教頭又拿出兩個沙袋。
「既然你還有力氣幫別人,也加重十斤。」
沈洛泱皺眉:「教頭,這件事跟流月無關,要罰就罰我。」
「廢話少說,繼續前行!」
眾人繼續前行,沈洛泱背負著行囊更加艱難。
「對不起啊洛洛,我是想幫你,沒想到反而害了你……」段流月愧疚道。
「該說對不起的是我,害你也被罰。」
木家姐妹見沈洛泱臉色太難看,只能一左一右護著她,在暗地裡伸手托住她的行囊。
山路愈發陡峭,眾人攀爬得更加吃力。
就在一處險坡前,楚清音像是也吃不消,慢了下來。
段流月諷刺道:「你不是能耐嗎?」
楚清音沒說話,速度越來越慢,隊伍越拉越長。
楚清音喘著粗氣走在沈洛泱身後。
沈洛泱垂眸,她如此難受,還多負重十斤。楚清音沒道理比她還慢,頓時就留了個心眼兒。
果然,楚清音像是腳下被絆了一下,朝前撲去。
「啊——」
雖然沈洛泱早有準備,但還是身形一晃,險些滾下山坡。好在她反應極快,一把抓住旁邊的藤蔓,堪堪穩住身形。
她猛地抬頭,眸光冷厲地看向楚清音:「你故意的!」
楚清音挑眉,一臉無辜:「我方才被石頭絆了一下……」
沈洛泱怒火中燒,再也忍不住。
她本想低調做個好學子,可能是這段時間她過於低調聽話,這些人都忘了她還有個外號——京城霸王。
本來來月事前兩日心情就莫名煩躁,還來惹她。
沈洛泱把身上行囊一解一扔,上前一把揪住她楚清音的頭髮,將她拖到了地勢相對平緩的地方。
「楚清音,你個只會躲在暗處下黑手的臭蟲,敢不敢跟本小姐光明正大地打一場!」
楚清音只覺得頭皮都快被沈洛泱扯下來了,頓時也一把拽住沈洛泱的頭髮。
段流月與木家姐妹大驚,連忙上前拉架。
「別打了,洛洛、楚清音,別打了。」
嘴上勸架,手下卻都死死地拉住楚清音,沈洛泱趁機一拳一拳毫不猶豫地落在了楚清音身上。
楚清音痛呼出聲。
最後沈洛泱把楚清音按在地上,拳拳見肉,專往衣裳能遮蓋的地方打。
「洛洛,教頭來了!」木雲舒小聲提醒。
沈洛泱一聽,頓時抓亂自己頭髮和衣裳,在臉上抹了一把泥巴,倒在地上哀嚎。
楚清音見此機會,從地上爬起來,抓住沈洛泱衣裳就要還手。
程教頭怒喝傳來:「放肆!」
「教頭,沈洛泱無故打人。」楚清音連忙放開沈洛泱,朝程教頭告狀道。
沈洛泱『艱難』起身,雙眸含淚,表情委屈。
裝可憐,誰不會啊?
程教頭皺眉,他不悅地看了一眼楚清音。
他雖然不能容忍別人偷奸耍滑,同樣對喜歡告狀之人沒有好感。
「當本教頭眼瞎嗎?」他方才過來之時,分明看見是她壓著沈洛泱打。
何況現在沈洛泱的臉色白得像是生了大病一樣。
「楚清音對同窗動手,加罰十斤!」
「程教頭!」楚清音不敢置信。
分明是沈洛泱先動手,挨打的是她,為何挨罰的也是她?
程教頭不言分說道:「拿起你們的行囊,跟上!」
楚清音咬牙,不甘心地背起行囊。
等程教頭離開,沈洛泱勾唇小聲對楚清音道:「有苦難言的滋味如何?這可是你最喜歡用的招數。」
「沈洛泱,這事沒完!嘶!」楚清音說話聲音太大,扯得胸口一陣痛。
沈洛泱勾唇,但是低頭看著自己同樣重的行囊,頓時咬了咬牙。
負重這麼久,方才還打了一架,只覺得小腹更痛了。
正當沈洛泱彎腰去拿行囊時,一隻大手擋住了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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