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姜家上門,決裂
東宮書房
凌雲拱手道:「殿下,張太醫說,那丹藥他查看過。表面看確實對皇上的病有奇效,但若是長期食用,便會中毒,皇上這樣下去,不出半年,便會……」
燭火明明滅滅,君屹的臉隱在陰影中,只見他唇角露出一抹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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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張寅把這些爛在肚子裡,只管告訴父皇這丹藥的好處。」
「是。」
逐風上前道:「可這樣一來,皇上豈不更加器重雲妃和那道士?」
「本宮了解父皇,他只要覺得身體好了,就會收回權利,然後暫時也不會考慮易儲,他啊,貪生貪權。」
「雖說不會易儲,可殿下手中的權也會被收回。」
「有些權,不是他想收就能收回去的。這麼多年,本宮也該歇歇了,至少表面要叫父皇放心。」
……
「砰!」雲妃宮裡傳來一聲巨響。
「娘娘消消氣。」宮嬤嬤上前勸道。
「本宮連自己的侄兒都保不了,如何消氣!」
本以為道長進宮,事事都能如意。
可沒想到那群大臣一個個地都跳出來反對,逼得皇上不得不讓步。
宮嬤嬤揮了揮手,宮女麻利地收拾乾淨地上的玻璃碎片,隨後都退了下去。
「娘娘,這次大公子犯的事實在是太大了,其中幾個苦主還是朝廷官員,沈丞相又咬著不放,就是神仙來了,也難救啊。」
「本宮如何不知,可我姜家無人了啊!姜斐瞎了眼,如果姜楠再死了,那……」
「可還有三日,大公子就要問斬了。」
「該死的!只要沈淮安鬆口,姜楠就還有一絲生機。」
……
宿靄迷空,膩雲籠日。
昨日的好天氣,今日蕩然無存。
用過早膳後,沈淮安喝著茶感嘆:「終於得閒,待你出嫁,爹就辭官,笑看人間沉浮事,閒坐搖扇一壺茶。身外事,不關心,自有天公管。」
沈洛泱笑著正要回話,就見管家匆匆進來:「老爺,姜家二爺來了。」
「他來幹什麼?」
溫執玉道:「怕是為他兒子求情來了。」
沈淮安對管家道:「請他到前廳用茶。」
「是。」
等管家出去,沈淮安看著溫執玉和沈洛泱道:「年節連朝廷都休沐了,你們也不必整日都在府里看書,多出去玩玩兒,這百川你若想進去,也不是只有考核者一條路。」
沈洛泱明白她爹的意思,以她的家世,進百川書院就她爹或姑母一句話的事。
但那不是她想要的,她進書院也只是想為爹爭光。
「爹,您就別操心女兒了,快去前廳吧。」
「好好好,本相倒要問問這個姜二是怎麼教出一個惡魔的。」沈淮安說完將杯中茶水一飲而盡,將茶杯用力放在桌上,沉著臉氣勢洶洶地起身離開。
沈淮安一出現,姜二老爺夫妻倆就起身上前。
「見過沈丞相。」
沈淮安走過去坐在上首,「什麼風把你二位吹來了?」
「沈丞相,明人不說暗話,我今日是為我那不成器的兒子來的。」姜恆滿臉堆笑,「只要您高抬貴手放他一條生路,您想要什麼,只要我姜家拿得出來的,您儘管開口。」
「是啊是啊,丞相大人,咱們其實也沒什麼私人恩怨,在朝廷也是我那不懂變通的大伯與您有些齟齬,這以後姜家都是我家老爺做主,咱們兩家可以化干戈為玉帛您說是不是?」
「什麼什麼?」沈淮安皺眉一臉費解,「你們二人難道不知,這案子已經是皇上金口玉言定案了,難道你想讓皇上朝令夕改?那本相也沒這麼大的本事啊,就算有這通天本領,本相也不會為一個殺人魔去脫罪。」
『殺人魔』三字咬得格外重,讓姜恆夫妻臉上的笑容僵住。
「丞相,那都是孩子以前不懂事,受人矇騙,若是丞相饒他一命,以後我親自管教,絕不讓他再犯!」
「是是是,都是我以前太寵著他了,才讓他闖了這麼大的禍……」
沈淮安抬手打斷了這兩夫妻。
「我記得姜楠今年三十多了吧?還小?那些被他殘害的孩子何其幼小!何其無辜!你們今日是求錯人了,你們也別覺得是本相公報私仇,他若不是姜家人,本相早送他上路了,畜生就該墮入畜生道,怎麼還配披層人皮!」
「沈丞相,你這話未免也太難聽了!我今日上門是滿懷誠意……」
沈淮安拍案而起:「不需要!道不同不相為謀!嫌本相說話難聽,本相難聽的還沒說呢!你們縱子作孽,這個節骨眼兒了,你們還敢舔著臉大言不慚地說他只是年紀小不懂事!難怪能教出那樣的畜生。人間無君相思處,六畜有你骨肉親!」
躲在窗外偷聽的沈洛泱捂唇偷笑,這文化人吵架就是罵人不帶髒字。
這罵姜家一家人都是畜生呢。
沈洛泱一驚,現在自己居然能聽懂爹爹的話的,這幾個月的書沒白看啊。
「你你你!!」姜恆指著沈淮安,氣得說不出話來。
姜二夫人眼中閃過一絲疑惑:「這啥意思啊老爺?」
姜恆瞪了姜二夫人一眼,指著沈淮安怒道:「沈淮安,你別得意,你的好日子要到頭了,看你橫行到幾時!」
沈淮安輕拂身上摺痕,雲淡風輕開口:「勿聒噪亂視聽,與你們多說一句,都嫌多餘,請吧!」
姜恆一甩衣袖氣沖沖地往外走。
姜二夫人大喊:「老爺!老爺!你走了,楠兒怎麼辦啊?」
沈淮安冷聲道:「姜二夫人,你的孩子是孩子,那些被他害死的人也有父母親人,本相該還他們一個公道。」
「丞相大人,我的楠兒不是壞人,小時候他還會給施捨乞丐銀子,他是被他那個二弟陷害的啊!」姜二夫人還想做最後的掙扎。
「那些人是你兒子下令害死掩埋的,至於是被誰帶歪或是引誘,這些都改變不了他是兇手的事實。」
「真的沒有一絲轉圜餘地嗎?」
「沒有!」沈淮安堅定道。
姜二夫人哭著出了相府。
「慈母多敗兒。」沈淮安冷哼道。
「爹,你這話不對!這裡面縱然有姜二夫人縱容的因素,也有姜恆的原因,畢竟養不教父之過。但最大的原因是姜楠自己。」沈洛泱走進來指正道。
「是是是,爹說錯了。」
就在此時,管家進來道:「相爺、小姐,皇后娘娘派人送節禮來了。」
每年年節前,宮裡都會送不少東西來。
沈洛泱見其中一人捧著的幾張狐皮,疑惑道:「前不久姑母不是派人送了幾張上好的狐皮嗎?怎麼又送來了?」
內侍眼中划過一絲疑惑:「冬狩娘娘得了三塊上好完整狐皮,娘娘自留了一塊,這兩塊隨著節禮一塊兒送來了。」
沈洛泱皺眉,那之前的不是姑母送來的,那是誰?
答案呼之欲出。
他不是不想跟她扯上關係嗎?為何要借姑母的名義送東西來?
隨後她一拍腦袋,自己爹爹還是他名義上的舅舅,他送節禮來,也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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