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當殿問罪,寒心
一行人回到相府已是傍晚。
沈洛泱躺在自己柔軟的繡床上,舒服得直嘆息。
「還是家裡好啊。」
「小姐,浴湯已備好,請小姐沐浴。」
沈洛泱舒舒服服地泡了浴湯,換了身寬鬆舒適的衣裳,躺在床上夢周公去了。
而此時的皇宮裡,大殿上正劍拔弩張。
皇帝高坐龍椅,面色陰沉,目光如刀,掃視著群臣。
旁邊的雲妃正無聲抹淚,時不時從帕子縫隙剜君屹一眼,她恨不得啖其肉飲其血。
🍭sto9.com提醒您查看最新內容
「太子,你可知罪!」皇帝冷聲質問,打破了這死寂
「兒臣不知。」
「你不知?你敢說姜家的事不是你做的?」皇帝大怒,一雙鷹眸銳利地盯著君屹。
「太子殿下,不知我姜家哪裡惹你不快了,你要下此狠手!皇上,您要為臣妾做主啊!」
「雲妃娘娘這話從何說起啊?本宮也很同情姜家父子的遭遇,相信父皇也派人去查了,有證據證明這件事與本宮有關嗎?」
「放肆!你個、咳咳……」皇帝發怒,突然那咳嗽不止。
雲妃和內侍連忙幫他倒茶順氣。
「皇上,保重龍體!」
君屹在下方站得筆直,臉色冷淡,仿佛一切他都漠不關心。
雲妃的目光往下一掃,立即有不少大臣站出來說話。
「皇上,姜大人如今癱瘓在床,姜大公子死得冤枉,姜家世代忠臣良將,不該有如此下場啊皇上。」
「皇上,太子為了一己私慾,殘害忠良,如此品行,難以堪當大任!」
「請皇上重懲太子!」
「請皇上下旨廢除太子!」
「請皇上……」
沈淮安看了一眼君屹,他知道自己這便宜外甥肯定有後手,但此時見他站在中間孤立無援,倒是有幾分淒涼。
「皇上!」沈淮安站了出來,「此事還沒查明,現在下定論為時尚早。太子殿下被埋在雪山下一天一夜,若是不要證據就定罪,那臣是不是也可以說殿下被埋雪山,是姜家所為?」
皇帝看著沈淮安,眼底划過一絲冷意。
君屹側眸看了一眼為他說話的沈淮安,很快收回目光,垂眸不知在想什麼。
沈淮安看了一眼君屹,心底冷哼。
想到這小子原來那般對自己女兒,他就不想管他的。
但若是不管,真讓雲妃得逞,以姜家和沈家的恩怨,姜家得勢後,沈家就要倒霉了。
他是沒得選。
何況這小子身上的傷,是為了救自己女兒留下的,他就幫他說幾句。
有大臣立即跳出來反駁:「丞相,雪崩是天災,姜家遇刺是人禍,這如何能相提並論?」
「天災?那分明是有人視線埋了炸藥!」
「那也不能說是姜家啊,你們有證據嗎?」
「那說是殿下派人去刺殺的姜家人,那你們有證據嗎?」
雙方在朝堂吵得不可開交。
君屹看了一眼,幫雲妃說話的大臣多了幾個,且這幾個都是父皇心腹。
看來,父皇這是真的想讓他坐實罪名。
「好了!這是朝堂,不是鬧市!」皇帝拍桌。
朝堂上頓時安靜下來。
皇帝看向君屹:「現在認罪,朕可以從輕發落。」
「兒臣沒做過的事,如何認罪?」
「好,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了。」皇帝環視一周,「張翼、周權!」
「臣在!」大理寺卿與刑部尚書上前拱手。
「朕給你們七日,徹查姜家遇刺一案!」
「臣遵旨!」
大理寺與刑部聯合查的案,那必定是驚天大案。
堂上官員互遞眼神,看來皇上這次是真的想要廢除太子。
君屹一掀衣袍下擺,跪地道:「父皇,既然你心底已經認定是兒臣所為,那兒臣解釋再多也無濟於事。兒臣自願在查案期間暫停一切職務,不出東宮半步,以證清白。」
「好,這可是你自己說的。」
散朝後,眾人陸續出了大殿。
君屹正打算回東宮,就被幾個大臣喊住。
「殿下留步。」
「殿下,臣知道您委屈,可也不用做到這般地步啊。」
君屹朝各位大臣行了一禮:「多謝各位為本宮說話,只是父皇在心底已經厭棄了本宮,本宮……」
君屹一副黯然神傷的模樣,失魂落魄地轉身離開。
眾人只覺得有些心酸。
「結果還沒出來,皇上就給殿下定了罪。」
「這兩年皇上身子不好,都是殿下在管理朝政,皇上為何執意要扶二皇子……」
「雲妃得聖心啊。」
「殿下身上還帶著傷,太醫說了要臥床修養十天半月,可想而知傷得有多重。可他在殿上站了近一個時辰,也沒聽見皇上問一句,哎……」
在眾臣眼中,君屹這一刻成了爹不疼娘不愛的小可憐了,而雲妃則是蠱惑聖心的妖妃了。
只是大伙兒只敢在背地裡感嘆,不敢宣之於口。
回到東宮,管事匆匆過來問:「殿下,您獵到的獵物該如何處置?」
「那兩張狐皮以母后的名義送去相府,其他的你看這辦。」
「是。」
君屹帶著凌雲、逐風進了書房。
凌雲不解道:「殿下,您沒必要把職權都交出去。」
「不交出去,怎麼讓雲妃得意,怎麼讓百官覺得本宮可憐呢?」
雲妃越得意,水落石出那一日就摔得越慘。
「再說,本宮這傷不是假的,確實需要好生靜養幾日。父皇防著本宮,送來東宮的摺子都是些無足輕重的,勞累還不討好。」
逐風點頭:「殿下說得對,那些奏摺沒用又累人,這幾年殿下批摺子眼睛都快熬壞了,就該讓皇上自己去受這份罪,他才能想起咱們殿下的好。」
君屹指尖點著桌沿,父皇這幾年確實清閒,做的事也讓他寒心。
出事有他這個太子去處理,大權卻不肯放一點,身子再差也得撐著去早朝,這些,都是在防著他。
當真是有了新歡就忘了舊愛嗎?
「凌雲,讓你找的人有眉目了嗎?」
「殿下,林晚秋二人的家人每隔一兩年就換地方,不過有些眉目了。」
「儘快把人帶來京城,本宮想弄清楚楚暉到底在瞞著本宮什麼。」
「是。」
鳳儀宮內,沈淮安飲了口茶,「今日朝上很是熱鬧。」
「意料之中。」皇后笑道。
「雲妃都在,娘娘您卻不露面。」
「本宮去了太子這戲就沒法做下去了,何況有哥哥看著,本宮去不去都無妨。」
沈淮安笑道:「太子這招以退為進用得好啊,現在不少大臣都偏向太子殿下了。」
「這小子下手狠,心思深,本宮也很吃驚。」沈皇后悠閒地捏了一塊點心,「洛洛說得沒錯,這放開手,確實輕鬆不少。」
「洛洛?」沈淮安驚訝道。
「是啊,本宮覺得,太子和洛洛這兩個孩子像是一下都長大了,本宮還真不習慣。」
沈淮安贊同地點了點頭:「太子那邊都布置好了,咱們只管看戲吧。」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