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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0章 向命運衝鋒

  「最後隨我時溥沖一次!」

  千餘徐州牙騎的吼聲,與戰馬的嘶鳴、鐵蹄的轟鳴,氣蓋三軍!

  此時,時溥一馬當先,金甲紅袍在夕陽下如燃燒的火焰,披散的頭髮在風中狂舞。

  他伏低身子,將馬槊夾在腋下,槊尖直指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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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裡,泰寧軍的一支突騎正展開弧形陣列,準備攔截保義軍,卻沒想到徐州軍竟有騎軍反衝了上來!此時他們整個側翼都暴露在了時溥的衝鋒下,這會再想轉道已經不可能了。

  於是,他們的命運也就註定了!

  「轟!!!」

  鋼鐵與血肉的碰撞,在剎那間爆發。

  時溥的馬槊,借著戰馬全速奔馳的可怕慣性,輕易洞穿了側面一名泰寧騎士的皮甲。

  那騎士甚至來不及驚呼,整個人便被從馬鞍上挑飛出去,又重重砸在另一名敵騎身上,兩人一同滾落塵埃。

  時溥身後的千騎,皆是徐州軍最後的精華,明光大鎧反射著血色的餘暉,馬蹄踏碎泥土,捲起沖天煙塵這支隊伍,人數雖少,氣勢卻如決堤洪水,帶著必死的決絕,順著時溥開出的通道,撞向這支泰寧騎軍的側翼!

  和此前一樣,時溥依舊沖在最前,他在槊死一名泰寧軍騎士後,又奔了一段,因為衝鋒的泰寧軍彼此之間隊伍拉開的很大。

  很快,他就遇到了一名主動迎擊的泰寧騎將。

  騎戰之關鍵,就是在於出槊的速度和角度,而時溥這一槊,是他二十年苦功,所以明明那騎士是先挺槊的,時溥卻是後發先至。

  那騎將見到巨大的馬槊就往自己的臉上刺來,整個人嚇得魂都沒了,腦袋下意識往後偏,左手的騎盾已經下意識地彎著臂膀護在了臉上。

  可這圓木盾在這一槊下直接被洞穿,槊劍隨即貫入騎將的頭顱。

  而下一刻,時溥大吼一聲,雙臂使勁,直接將這人的屍體挑飛,隨後馬不停蹄,槊杆一抖,甩開屍體,又橫掃向另一名泰寧騎士。

  那騎士只是個輕騎,手裡只有一把橫刀,面對時溥猛虎撲來,嚇得連反擊都忘記了,整個人僵在那裡,隨後被時溥一槊砸中兜婺,連人帶馬翻滾倒地。

  時溥的勇猛讓身後的徐州牙騎爆發出更大的怒吼。

  他們如一道燃燒的鐵流,狠狠灌入泰寧軍突騎相對薄弱的側翼。

  鋒利的馬槊、沉重的鐵骨朵、雪亮的橫刀,從側翼無情地切入。

  霎時間,人仰馬翻!

  泰寧軍這支突騎的指揮騎將,正是朱瑾的從弟朱恭。


  此前他在看到保義軍的軍隊出營後,按照從兄的命令,帶著六百騎士從右翼壓過來。

  陣型正在運動之中,側翼最為混亂脆弱,此刻遭到這突如其來的致命側擊,他驚怒交加,急欲拔轉馬頭,組織抵抗。

  但騎兵作戰,最怕的便是被側翼衝擊。

  一旦陣型被攔腰撞入,首尾不能相顧,命令便無法傳達,士兵只能各自為戰。

  換句話說,就是只能各自挨宰。

  看到自己的側翼被敵軍越鑿越深,同樣帶軍在前頭衝鋒的朱恭嘶聲大吼:

  「不要亂!像我靠攏!轉向迎敵!」

  是的,他打算帶著前部的突騎繞一個圈,然後反追這支徐州軍的後部。

  然而,他的聲音淹沒在震耳欲聾的撞擊聲、骨骼碎裂聲和瀕死的慘叫聲中。

  時溥根本不給對方重整的機會。

  他打了一輩子的仗,就打了一輩子的騎戰,如果要問他,決定騎軍勝負的關鍵是什麼,他能說出很多,可要只問一個,他會說,就是速度!

  速度!就是勢頭!就是一往無前!!

  而此刻,時溥就雙腿夾緊馬腹,戰馬四蹄翻飛,幾乎貼地飛行,手中馬槊化作一道旋風。

  「跟我沖!穿過去!不要停!」

  時溥的吼聲嘶啞卻穿透煙塵。

  他根本無需刻意瞄準,只是將槊尖放平,戰馬所過之處,便是血肉橫飛。

  一名試圖拔轉馬頭的泰寧騎將剛舉起馬槊,便被時溥連人帶槊撞得筋骨斷裂,滾落馬下。

  另一名騎士驚恐地要跑,卻被時溥一個轉槊砸在後背,隨後整個人就被抽飛了出去。

  主帥如此悍勇,身後的徐州牙騎更是如狼似虎,殺氣沖天。

  他們三人一組,五人一隊,並不與陷入混亂的敵人過多糾纏,而是憑藉著高速和默契,在已被撕開的敵軍隊伍中反覆穿插、切割。

  一隊徐州騎呈楔形猛衝,馬槊齊出,將一小股試圖集結的泰寧騎士連人帶馬捅翻。

  另一隊則揮舞著厚背橫刀,沿著潰散的邊緣肆意劈砍,刀光閃處,殘肢斷臂飛舞。

  更有騎術精湛者,在馬上張弓搭箭,專門射殺那些看起來像頭目或者試圖吹號聚攏部隊的敵人。泰寧軍突騎遭遇了所有騎兵作戰中最可怕的事情。

  在失去速度和陣型的情況下,被另一支建制完整、士氣高昂的騎兵從側翼衝垮。

  他們前後脫節,騎將的命令無法傳達,陣列被徹底打散。


  僅僅十幾個呼吸的時間,這支原本嚴整的泰寧軍突騎陣列,便被時溥的千餘徐州騎硬生生撞得凹陷、撕裂!

  馬槊對馬槊,鎧甲撞鎧甲,這是最純粹的力量與勇氣的較量,而此刻,勇氣與勢頭盡在徐州軍一方!煙塵滾滾,血霧瀰漫。

  不斷有騎士在劇烈的碰撞中落馬,旋即被後面滾滾而來的鐵蹄無情踐踏。

  戰馬的悲鳴、騎士的怒吼與慘叫、金屬砸斷骨頭的聲音此起彼伏。

  時溥已徹底殺入敵陣深處。

  他感到胸口舊傷處傳來撕裂般的劇痛,溫熱的液體正浸透內襯,那是強行披甲上陣的代價。但他咬緊牙關,將痛楚與生命的流逝感死死壓住,眼中只有前方那面仍在試圖穩住陣腳的「朱」字認旗。

  「死來!」

  時溥低吼一聲,策馬直衝過去。

  而那朱恭剛剛還在大吼訓斥潰兵,聽到身後暴吼,扭頭去看。

  就見那團金甲紅袍的火焰就如燎原之火向自己捲來,心中駭然,但身為大將的尊嚴讓他做了一件蠢事。他放下了馬速,最後勒馬,隨後兜轉馬頭,迎了上去。

  於是二馬交錯,槊來槍往。

  「鐺!!!」

  巨響聲中,木屑四濺!

  朱恭手中的馬槊,竟被時溥一擊砸得爆裂!

  巨大的力量不僅震得他虎口崩裂,更讓他氣血翻騰。

  而時溥去勢未減,馬槊借著反彈之力順勢一盪,槊尾狠狠掃在朱恭的肩甲上!

  「哢嚓!」

  甲葉碎裂。

  朱恭慘叫一聲,險些墜馬。

  他再不敢戀戰,伏在馬背上,借著牙兵的拚死掩護,向斜刺里潰逃而去。

  主將敗走,泰寧軍這支突騎終於徹底崩潰。

  殘存的騎士再無戰意,紛紛向兩側逃散,將整個側翼戰場,完全暴露在了徐州軍的鐵蹄之下。時溥勒住戰馬,劇烈喘息。

  鮮血已從甲冑縫隙中滲出,順著腿甲滴落,在塵土中綻開一朵朵暗紅的花。

  他回頭望去,千餘徐州騎幾乎沒折損什麼,人人浴血,眼睛帶著火焰,緊緊簇擁在他身後。好!好樣的!我徐州好漢子!

  所以時溥只是將馬槊往前一指,那是此前右翼的七千淄青軍。

  他們此刻正在泰寧軍騎士後面,緩緩壓上,是作為和保義軍步甲直接抗線的中堅力量。

  指著那支行軍著的淄青軍,時溥嘴角扯出一絲極淡的笑意,但隨即被劇痛扭曲。


  他努力壓住疼痛,將馬槊舉起,笑道:

  「繼續沖!」

  「隨大王沖!」

  身後的徐州騎士齊聲怒吼,再次催動戰馬,跟著他們那團永不熄滅的火焰,向著更加密集的敵陣,發起了又一次衝鋒!

  夕陽將他們的身影拉得很長,投在屍橫遍野的戰場上。

  這一幕,烙印在了很多人的記憶中。

  很多年很多年後,他們說,那一天的夕陽,真紅得和太陽一樣!

  再一次的,時溥沖在最前,此刻,他身上的金甲已濺滿血污。

  他胸口的傷口已經在連續的衝鋒中,徹底崩潰,這會連繃帶都壓不住滲出的鮮血。

  但時溥咬緊牙關,將痛楚壓下去,眼中只有前方那面「王」字大旗。

  那是淄青軍王師悅的本陣!

  戰場一片混亂,本在泰寧軍後面行軍的淄青軍,一邊吃著前面騎兵揚起來的土灰,一邊罵著這些該死的泰寧軍騎士。

  但罵歸罵,這些人行軍倒是愜意,因為他們都清楚,在衝鋒中的騎軍背後行軍,吃灰歸吃灰,但安全是真安全。

  以集團化衝鋒的騎軍,隨著戰馬的快速奔馳,彼此之間的距離會拉得越來越大,最後能直接遮蔽整個淄青軍的正面。

  所以,這些行軍的淄青軍算是被這些泰寧騎士給保護起來了!

  可誰能想到,一支精銳的徐州騎軍竟然就直接打崩了衝鋒中的泰寧軍右翼,然後直接殺入到了後面。所以正吃著土灰,罵著髒話的淄青軍,猛然一抬頭,就看見一支龐大的煙塵從西南面揚起,然後帶著無匹的氣勢向他們殺了上來!

  而沒有任何克騎準備的淄青軍步甲們,全都驚呆了,這一刻,他們全部都遵從本能,扭頭就往後面跑。可在一支高速移動的騎軍面前,這又有什麼用呢?

  時溥一馬當先,沖在最前。

  他根本無需揮槊劈砍,前方的淄青軍士卒,如同受驚的羊群,哭喊著向兩側逃散,自相踐踏,將中間的道路讓了出來。

  戰馬鐵蹄無情地踏過那些摔倒的、跑得慢的淄青軍,骨骼碎裂聲、慘叫聲不絕於耳。

  「不要停!直衝中軍大旗!」

  時溥嘶聲怒吼,馬速絲毫不減。

  千餘徐州騎,跟著他們的王,如入無人之境,在潰散的淄青軍人群中肆意馳騁。

  馬槊突刺,將奔逃的步卒從背後捅穿;橫刀劈砍,將擋路的頭顱斬飛;鐵蹄踐踏,將倒地的身軀碾成肉泥。

  這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潰散的步兵,在高速衝鋒的騎兵面前,毫無還手之力。

  他們唯一的希望,就是跑得比同伴更快,或者祈禱那致命的馬槊不要切在自己身上。

  煙塵滾滾,血霧瀰漫。

  淄青軍的行軍陣列,被硬生生犁出一道血肉模糊的通道。

  中軍大旗下,王師悅臉色慘白。

  他騎在那匹高大的青璁馬上,身著亮銀甲,頭戴鳳翅盔,年輕的面龐上早已沒了之前的驕矜與興奮,只剩下難以置信的驚恐與慌亂。

  「哪來的徐州騎軍!」

  他喃喃自語,握韁的手在顫抖。

  「少帥!徐州騎衝過來了!快結陣!結大槊陣!」

  「快啊!」

  身邊的牙將急得大吼。

  王師悅猛地驚醒,嘶聲下令:

  「前陣結陣!步槊手上前!弓弩手放箭!快!」

  命令下達,但執行卻混亂不堪。

  潰兵如潮水般向後湧來,衝散了試圖結陣的部隊。

  軍官的嗬斥被淹沒在哭喊聲中,少數還算鎮定的步槊手剛豎起步槊,就被潰兵撞倒。

  弓弩手倉促放箭,箭矢稀稀拉拉,大多射空,少數射中徐州騎的鎧甲,卻難以造成致命傷害。而時溥,已經衝到了百步之內!

  此刻大旗下的王師悅已經能看見時溥了!

  那時溥怎生得可怕!

  全身上下全是血,衣甲上都帶著碎肉,此刻馬槊平舉,槊尖直指自己!

  他那雙眼睛,如燃燒的炭火,帶著滔天的殺意!

  王師悅是勇將,這是毫無疑問的,因為這是他在無數次戰事中證明的。

  但他是人!

  而對面的時溥不是人!是帶著無窮憤怒的惡鬼!

  王師悅幾乎是破音,聲音尖厲大喊:

  「攔住他!給我攔住他!」

  於是,當時就有數名淄青軍牙將拍馬迎上,試圖阻擋時溥。

  時溥根本不看他們,雙腿猛夾馬腹,戰馬加速,馬槊平舉,仿佛是泰山在前,我都能一槊洞開!時溥如同一個沖向泰山的勇者,氣勢滔天!

  第一騎將揮刀砍來,時溥槊尖一挑,盪開刀鋒,順勢突刺,貫入其咽喉!

  第二騎將挺槊直刺,時溥側身避開,反手一槊杆砸在其後腦,頭盔凹陷,人墜馬下!

  第三騎將從側面偷襲,時溥看也不看,左手猛地抽出腰間橫刀,反手一劍,自下而上刺入其腋下甲縫!隨後鬆開橫刀,任由那屍體栽落下馬。


  連殺三將,不過電光石火!

  而時溥已沖至王師悅馬前三十步!

  王師悅終於慌了。

  他舉起馬槊,可馬槊這一刻卻重若千斤,他幾乎舉不動。

  平日他自負武勇,可在這一刻,所有的勇氣與驕傲,都在那撲面而來的殺氣面前,煙消雲散。依舊有忠勇的騎士們試圖用血肉之軀阻擋時溥。

  但在奔馳如飛的衝鋒下,這些人甚至連影子都沒看到,就見到那時溥已經衝到了少帥面前!然後所有人就聽到一聲怒吼,如霹靂炸響!

  「死!!!」

  這一聲吼,仿佛用盡了時溥全部的生命,嘶啞如破鑼,卻穿透一切喧囂!

  王師悅下意識舉槊格擋。

  「鐺!!!」

  二槊相交,一聲巨響!

  王師悅的槊被震得脫手飛出,虎口崩裂,鮮血淋漓。

  時溥的馬槊卻余勢未衰,槊尖擦過王師悅的胸前的護心鏡,劃出一道刺耳的金鐵聲!

  接著,兩馬交錯,馬上的時溥忽然伸出臂膀,一把將王師悅給摟進了懷裡,然後他直接從馬鞍上拔出一支箭矢,一把插在了王師悅的喉嚨上。

  「噗嗤!」

  箭矢貫喉而入,鐵簇撕裂皮肉,切斷喉管,從王師悅的後頸透出半截染血的箭杆。

  王師悅雙目圓睜,瞳孔瞬間放大。

  他張著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有血沫從嘴角和箭簇刺入處汩汩湧出,染紅了時溥的金甲臂膀。他的身體在時溥鐵鉗般的懷抱中劇烈抽搐,雙手無意識地抓撓著時溥的甲葉,發出「咯咯」的輕響。時溥面無表情,手臂肌肉賁張,死死箍住王師悅,不讓他墜落。

  兩匹戰馬已分開,王師悅的身體則被時溥鉗著,雙腳幾乎離地。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周圍的淄青軍全都看到了這駭人的一幕。

  他們的少帥,淄青軍的繼承人,就這樣戰死了!

  「啊!啊!啊!」

  一名淄青軍牙將發出絕望的哀嚎。

  下一刻,時溥手臂猛地一甩,將王師悅的屍體如同破麻袋般砸在了地上。

  「砰!」

  屍體重重地砸在了塵土裡,鮮血甩出一地。

  無論你擁有多麼顯赫的身份,在凋零的那一刻,都只是大地母親的養料!

  「王師悅已死!!!」


  此刻,時溥嘶聲咆哮,聲音雖已破碎,卻如驚雷炸響在戰場上空。

  他以馬槊指向前方那面仍在飄搖的「王」字大旗,大吼:

  「斬旗!!!」

  一名緊隨其後的徐州牙騎應聲衝出。

  那騎士豹頭環眼,滿臉血污,正是時溥麾下悍將郭尋。

  他根本不看周圍試圖阻攔的淄青兵,戰馬加速,手中橫刀掄圓,借著沖勢,一刀斬在旗杆之上!「哢嚓!!!」

  碗口粗的旗杆應聲而斷!

  繡著斗大「王」字的淄青軍帥旗,在空中搖晃了一下,便頹然傾倒,重重砸在煙塵中。

  「大旗倒了!!!」

  「少帥死了!旗倒了!!」

  崩潰,如同雪崩般瞬間席捲了整個淄青軍本陣。

  主將陣亡,帥旗被斬,七千大軍最後一絲抵抗意志徹底瓦解。

  淄青軍哭喊著,丟盔棄甲,向著四面八方潰逃。

  軍吏們試圖彈壓,卻被潰兵衝散,甚至被踩死!

  煙塵沖天,慘叫遍野。

  時溥勒住戰馬,劇烈喘息。

  大量失血的結果,就是他的眼前是陣陣發黑,耳中嗡鳴,幾乎握不住手中的馬槊。

  但他不能倒下。

  至少現在還不能!!

  他回頭,望向東方。

  那裡是泰寧軍朱瑾的本陣,此刻因為時溥這支徐州騎軍捲起了巨大的風浪,他們正向著這個方向轉來!但這絲毫不能讓時溥感到害怕,他咬緊牙關,將涌到喉頭的腥甜硬生生咽下。

  隨後,再一次舉起那杆馬槊,

  「還有勇氣嗎?」

  身後差不多折損了兩成的徐州騎士們,在隨時溥連沖兩陣後,體能已經到了極點,搖搖欲墜。但在這一刻,他們依舊爆發大吼:

  「有!」

  時溥沒有回頭,哈哈大笑,最後笑出了淚水,大吼:

  「那就繼續沖吧!」

  這一刻,夕陽如血,將這一切染成一片悲壯的紅。

  時溥知道,自己的時間不多了。

  但他依舊在衝鋒。

  如同十年前在白朮水邊,如同這一生每一次絕境。

  衝鋒。

  我時溥可以死!但我想死在衝鋒的路上!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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