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創業在晚唐> 第550章 騎戰

第550章 騎戰

  上馬後的飛虎都騎士團,並沒有直接向前攔截,去硬撼黃萬敵部的銳氣。

  只見劉知俊一扯韁繩,青璁馬靈巧地原地打了個旋,帶著整個騎隊如一道黑色的鐵流,劃出一道半弧,直接繞向側翼,避開了巢軍騎兵的衝鋒道。

  獲取最新章節更新,請訪問st🍒o9.com

  馬蹄捲起的煙塵遮天蔽日,聲勢震天動地,天發殺機,龍蛇起陸。

  劉知俊伏在馬背上,人馬如龍,帶著騎軍快速移動。

  前方,黃萬敵部的騎士捲起巨大的煙塵,遮蔽著隊形,他們迅速衝過保義軍的外圍散兵和部分鹿角障礙,悍然沖入了跑石車陣地。

  陣地上,跑營將王金水早已看到了騎兵來襲,雖然年輕,卻沉著冷靜,按照早就預設的方案,大吼:「跑車不要了!全體跑手、輔兵,撤!立刻!」

  命令下得很果斷,可騎兵的衝鋒太快了。

  黑壓壓的馬隊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漫過了孢陣外圍脆弱的散兵線。

  保義軍的跑手、輔兵們聞令,立刻丟下手中的石彈、絞索和工具,發足向後方數十步外的步甲方陣狂奔那裡,步槊如林,盾牌如牆,陣列後,大量弓弩手已經席地而坐,踏在了腰弩上。

  跑營吏士就是從陣列之間的通道奔到後方。

  大部分人都是在巢軍騎兵的馬槊殺到前,就已踉蹌著撲進了己方步兵陣後,渾身冷汗,心有餘悸。然而,仍有少部分人,或因離撤退通道稍遠,或因被傾倒的箱子、散落的石彈絆倒,或因在最後一刻還想帶走某件緊要工具,總之就是慢了那麼一步。

  就是這生死一線間的遲滯,決定了他們的命運。

  「殺!」

  黃萬敵一馬當先,手中馬槊劃出一道寒光。

  一名剛剛從跑車絞盤旁站起身的保義軍跑手,甚至來不及舉起手中的撬棍格擋,頭顱便伴隨著血泉沖天而起,無頭的屍身沉重地砸在胞架上。

  更多的巢軍騎兵如旋風般捲入陣地。

  他們不再刻意保持衝擊陣型,而是四散開來,追殺著每一個視野中奔逃的絳色軍袍。

  刀光閃處,慘叫連連。

  一名年輕的輔兵被馬蹄撞翻在地,他驚恐地試圖爬起,一柄沉重的鐵骨朵已帶著風聲砸落。「哢嚓」一聲悶響,他的背便凹陷下去,口鼻噴血,當場斃命。

  另一名胞手躲到了一輛跑車的巨大車輪後面,手持短斧,背靠車輪,做困獸之鬥。

  三名巢軍騎兵獰笑著圍了上來,並不急於近身,而是策馬繞行,用騎弓連連發射。


  一支箭矢命中了他的大腿,他悶哼一聲跪倒,隨即被另一支箭射中肩胛。

  當他因劇痛而動作變形時,一名騎兵策馬掠過,手中橫刀一閃,他那顆滿是不甘與憤怒的頭顱便滾落在地,鮮血染紅了孢車輪轂。

  還有幾人被迫退到了幾輛跑車之間的死角,背靠背站著,用手裡的工具和隨手撿起的木棒絕望地揮舞。巢軍騎兵冷笑著,並不強攻,而是分出數騎繞到側面,用步槊從跑車的縫隙中狠狠捅刺……慘叫聲漸漸微弱下去。

  黃萬敵勒住戰馬,環視這片驟然安靜下來的跑車陣地。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和戰馬的汗臊味。

  眼前躺著二十多具保義軍的跑兵屍體,死狀各異,

  而那些失去了主人的跑車,則沉默地矗立在戰場上,有些上面還掛著未發射的石彈或半解開的絞索。他成功了,成功突入了這該死的跑陣,殺死了留下的人,看著這些慘死的敵軍屍體,一種強烈的滿足感湧上心頭。

  黃萬敵舉起馬槊,對左右大吼:

  「燒了它們!全給老子燒了!一塊木頭也別給敵軍留下!」

  巢軍騎兵紛紛下馬,從馬鞍旁取下皮囊,裡面裝著的正是引火用的火油,然後將油潑灑在跑車上,最後一把火點燃。

  火焰迅速升騰而起,貪婪地吞噬著塗滿油脂的孢車。

  王金水在後方步陣中,透過盾牌的縫隙,眼睜睜看著這些袍車被燒毀,雖然曉得這些拋石車並不難造,但還是將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指甲深深掐進了掌心。

  而黃萬敵,在沖天火光的映照下,臉上浮現出猙獰而暢快的笑容。

  他自認為成功破壞了敵軍威脅最大的跑陣,卻不曉得,自己才是那隻上餌的魚。

  當黃萬敵部突騎在圍繞那十二架跑石車而廝殺打轉時,他的隊形不可避免地因為地形和障礙而拉長。於是,它的側翼暴露了出來!

  時刻觀察著的劉知俊第一時間就抓住了這個戰機!

  就是現在!

  劉知俊喉嚨里進出一聲霹靂般的咆哮,將馬槊向前狠狠一指:

  「飛虎都!」

  「隨我……殺!!」

  話落,身後八百騎士齊聲怒吼,聲震四野。

  「虎!虎!虎!」

  早已完成轉圈的陣型,立刻以錐形陣向著巢軍騎兵的側翼,猛衝!

  蓄滿的馬速瞬間爆發,以雷霆萬鈞之勢,衝鋒!

  幾乎就是十幾個呼吸,地動山搖下,八百騎士撞了上去。


  那一瞬間的撞擊,如同兩座山巒對撼。

  劉知俊一馬當先,馬槊借著驚人的馬速和臂力,輕易地洞穿了側面一名巢軍騎士的皮甲,並將他整個人從馬鞍上挑飛出去,又重重砸在另一名敵騎身上。

  劉知俊身後的飛虎騎士如法炮製,鋒利的馬槊、沉重的鐵骨朵、雪亮的橫刀,從側翼無情地切入巢軍相對薄弱的陣列。

  霎時間,人仰馬翻!

  黃萬敵部正洋洋得意於自己取得的戰果,還打算嘗試沖一把保義軍的步兵陣地,完全沒料到側翼會遭到如此迅猛的打擊。

  其軍馬軍隊形瞬間大亂!

  側翼的騎士根本來不及轉向迎敵,便被狂飆而至的保義軍鐵騎狠狠撞入。

  鋒利的長槊借著戰馬全速奔馳的可怕慣性,輕易洞穿了巢軍騎士身上的衣甲。

  銳利的橫刀和鐵鐧借著交錯而過的瞬間,劈開兜鼇、砸碎肩骨。

  剎那間,無數騎士像被收割的麥子一樣從馬背上倒栽下去,戰馬的悲鳴、騎士的怒吼與慘叫、金屬砸斷骨頭的聲音此起彼伏。

  幾乎就是一擊,黃萬敵的騎兵隊伍被攔腰斬斷!

  「殺……!」

  親自帶頭衝鋒的劉知俊咆哮如雷,手中丈八馬槊化作一道旋風。

  他根本無需刻意瞄準,只是夾緊馬腹,將槊尖放平,戰馬所過之處,便是血肉橫飛。

  一名試圖拔轉馬頭的巢軍騎將剛舉起馬槊,便整個人被劉知俊挑飛出去,胸膛炸開一個駭人的血洞。另一名騎士驚恐地舉盾格擋,沉重的馬槊砸在盾面上,連盾帶人一起砸得筋骨斷裂,滾落塵埃。主帥如此悍勇,身後的飛虎騎士更是如狼似虎,殺氣沖天。

  他們三人一組,五人一隊,並不與陷入混亂的敵人過多糾纏,而是憑藉著高速和默契,在已被撕開的敵軍隊伍中反覆穿插、切割。

  一隊飛虎騎呈楔形猛衝,馬槊齊出,將一小股試圖集結的巢軍騎士連人帶馬捅翻。

  另一隊則揮舞著厚背橫刀,穿著皮甲,沿著潰散的邊緣肆意劈砍,刀光閃處,殘肢斷臂飛舞。更有騎術精湛者,在馬上張弓搭箭,專門射殺那些看起來像頭目或者試圖吹號聚攏部隊的敵人。黃萬敵部騎兵遭遇了所有騎兵作戰中最可怕的事情。

  那就是在失去速度和陣型的情況下,被另一支建制完整、士氣高昂的騎兵從側翼衝垮。

  他們前後脫節,首尾不能相顧,騎將的命令無法傳達,士兵們各自為戰。

  或者更確切地說,是在各自逃命、各自挨宰。

  有的巢軍騎士驚慌失措,試圖向前沖,卻迎面撞上已經嚴陣以待、步槊如林的保義軍步兵方陣,瞬間被刺成了篩子。


  有的想向後逃,卻發現退路已被自己同伴混亂的馬匹和屍體堵塞。

  更多的則是像沒頭蒼蠅一樣在戰場上亂竄,然後被從側面或後面追上的保義軍騎士輕易地了結。劉知俊殺得興起,渾身浴血,卻越發興奮。

  他一眼就盯上了遠處那面在亂軍中猶自揮舞、試圖穩住陣腳的「黃」字大旗。

  「兒郎們!隨我斬將奪旗!」

  劉知俊槊指敵旗,猛夾馬腹,青騾馬長嘶一聲,如同離弦之箭,直撲黃萬敵的中軍核心。

  數十名最驍勇的突騎緊緊跟隨,撕開一條血路,向著巢軍最後一點有組織的抵抗碾去。

  黃萬敵此刻早已肝膽俱裂。

  側翼遭襲的瞬間他就知道大事不好,但崩潰得如此之快、如此徹底,還是超出了他的想像。他看到敵軍那面「劉」字大旗筆直地衝著自己而來,擋在那邊的部下如同紙糊一般被撕開。剛剛激發起的得意與雄心,瞬間煙消雲散。

  「攔住他!快攔住他!」

  黃萬敵聲音尖厲,色厲內荏。

  他撥馬就想向後逃,但四面八方都是混亂的人馬,哪有什麼退路?

  劉知俊已然殺到近前,馬槊一探,直取黃萬敵!

  一名忠心的牙將拚死迎上,舉槊格擋,只聽「鐺」一聲巨響,馬槊脫手飛出。

  而劉知俊的馬槊余勢未衰,徑直貫入其胸膛。

  黃萬敵嚇得魂飛魄散,再也顧不得許多,抽出佩刀狠砍馬臀。

  戰馬吃痛,不管不顧地撞開前面擋路的潰兵,連將旗都顧不上了。

  見到戰功跑了,劉知俊氣得大吼,直接使力,將馬槊上的屍體整個從馬背上挑起,甩出老遠。「賊將莫跑!」

  吼完,劉知俊就夾馬去追,邊追邊摸向箭袋,卻摸了個空,於是,只能在後面一個勁罵著徐州髒話。黃萬敵哪裡管臉面不臉面的,伏在戰馬上,頭也不回地狂奔。

  主將一逃,本就瀕臨崩潰的黃萬敵部騎兵更是土崩瓦解,徹底淪為飛虎都馬槊下的亡魂。

  八百飛虎軍騎士就當著南面三寨的面,在這片戰場上縱橫馳騁,肆意追殺,如同虎入羊群。站在營地上巢軍士族們看到了,士氣更加低落。

  也就是這個時候,一支鐵馬悄悄偃旗,從南面三砦奔來,並直接殺入了那片混亂的戰場。

  而這一切,都被高處觀陣的趙懷安看到了,他皺眉,隨後揮了一下手中的黃色軍旗。

  於是見此令旗,駐紮在步槊陣後方的一支騎兵,還有原先布置在東線戰場的飛熊軍開始行動了。劉知俊越追越近,近到他差半尺就能一槊刺到。


  馬槊的鋒尖幾乎已經觸到了對方背後的鐵甲了,卻終究是差了這麼點距離,但差了半尺,就是沒機會。看著前面那亡命奔逃的黃萬敵距離敵砦越來越近,寨牆上甚至已有弓弩手架著弓弩試圖接應。劉知俊急怒攻心,氣血上涌,忍不住用盡全身力氣,發出一聲驚天咆哮:

  「黃萬敵!留下命來……!!!」

  這一聲怒吼,如同平地里炸響一個旱雷,聲音之大,連前方寨牆上的守軍都為之一頓。

  而首當其衝的,正是黃萬敵胯下那匹已被其主人瘋狂鞭打而驚惶不堪的坐騎。

  那匹戰馬正全力狂奔,驟然聽到身後巨響,動物求生的本能瞬間壓倒了馴化。

  它猛地發出一聲悽厲的長嘶,前蹄驟然揚起,整個身軀幾乎人立而起!

  「哎呀!」

  黃萬敵正全神貫注策馬逃命,猝不及防之下,身體被巨大的慣性狠狠向後甩去。

  他雙腿雖然下意識死死夾住馬腹,但上半身已經完全失去了平衡,雙手更是離開了韁繩,在空中胡亂揮舞。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對於窮追不捨的劉知俊而言,簡直是天賜良機!

  眼看前方敵將人仰馬翻,劉知俊哈哈大笑,胯下青騾馬與他心意相通,四蹄發力,猛地加速沖了上去。「給老子下來!」

  劉知俊舌綻春雷,手中丈八馬槊不再直刺,而是借著前沖之勢,自下而上,猛地一記兇狠的撩擊!「哢嚓!」

  「噗……!!」

  槊鋒沒有選擇堅硬的鐵甲,而是精準地自黃萬敵腋下甲葉的縫隙處斜向上刺入。

  鋒利的槊刃先是撞斷了肋骨,繼而毫無阻礙地捅入了胸腔,再從另一側肩胛骨附近透出半尺帶血的槊劍黃萬敵身體劇震,人立而起的戰馬此時前蹄剛剛落地,巨大的痛楚讓他連慘叫聲都沒能完整發出,只有喉嚨里「嗬嗬」的漏氣聲。

  他歪下頭,難以置信地看著橫貫入自己胸前的槊劍,臉上還停留著驚恐、痛苦還有憋屈。

  是的,太憋屈了,都快奔回大營了,卻因戰馬立起而殞命。

  但這也不意外,多少豪傑不都是在戰場上馬失前蹄嗎!

  而這邊,劉知俊哈哈大笑,手腕一擰,發力上挑,竟將黃萬敵連人帶甲,接近二百斤重的屍體,給硬生生從馬背上挑了起來,懸在半空!

  他就這樣雙手高舉著,顫抖著手臂,挑著黃萬敵的屍體,向著敵砦大吼:

  「敵將已死!還不速速投降?」

  殺氣凜然,聲震四野。

  看著自家主將幾乎是被人當旗幟一樣挑起,戰場上巢軍騎士,腦海里那最後一絲抵抗也徹底崩碎了。「逃啊……!」


  「將軍死了!」

  驚惶絕望的喊聲響徹戰場。

  劉知俊狠狠將槊上的屍體甩向一旁,任由其砸在塵埃里。

  隨後,他不顧顫抖的雙手,舉起馬槊,指向前方為了接應黃萬敵而大門洞開的敵砦,用盡胸腔中最後的氣力,咆哮:

  「兒郎們!」

  「隨我馬踏此砦!!!」

  吼聲未落,他已猛夾馬腹,青騾馬長嘶一聲,化作一道青色閃電,筆直衝去。

  砦牆上,此前就被主將戰死的場面而驚嚇住的弓弩手們,見敵將瘋魔了一般衝來,驚慌失措,連忙射下箭矢。

  箭矢「嗖嗖」破空而來,釘在劉知俊的鐵甲上「叮噹」作響,更有幾支擦著他的頭盔和肩甲掠過。劉知俊渾然不顧,只將左臂擡起,用精鐵護臂死死護住面門要害,右手則迅捷地從馬鞍旁的裕鏈中抽出一柄短柄飛斧。

  奔馳間,砦門近在眼前!

  幾名巢軍士兵正驚恐萬狀地試圖推動那扇厚重的木門,想要在劉知俊沖入前將其閉合。

  「著!」

  劉知俊吐氣開聲,右臂肌肉賁張,飛斧脫手而出,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

  「噗嗤」一聲悶響,飛斧不偏不倚,正砸在一名奮力推門的巢軍腦頂。

  巨力之下,鐵盔凹陷,那巢軍連哼都未哼一聲,便撲倒在門板上,鮮血腦漿濺了旁邊人一臉。推門的動作頓時一滯。

  劉知俊毫不停歇,第二柄飛斧已然在手,再次奮力擲出!

  這一次,飛斧並非衝著人,而是帶著千鈞之力,「哚」地一聲深深嵌入營門前堅硬的土地,斧柄兀自顫動,恰好卡在了門軸轉動的軌跡上!

  隨後,第三柄飛斧緊隨而至,目標是另一側門,也是同樣的門軸位置!

  「哢嚓!」

  木屑紛飛,沉重的斧頭崩壞木門的邊緣,然後又半截嵌在土裡,半截卡住了門板。

  三斧連環,電光石火!

  原本即將合攏的營門,被這兩把飛斧死死卡住,發出「嘎吱」的呻吟,卻再也無法移動分毫!「門關不上了!!」

  砦內的巢軍發出絕望的呼喊。

  而此刻,劉知俊已沖至門前!

  他反手將最後一柄飛斧插回裕鏈,順勢「鋰」地一聲,抽出了腰間的橫刀。

  青騾馬無需催促,縱身一躍,便從被飛斧卡住的門縫強行撞入!

  一名離門最近的巢軍士兵,剛從同袍被爆頭的震駭中回過神,便見一道黑影挾著風塵捲入,他下意識地舉起手中的刀。


  刀光一閃!

  沒有金鐵交鳴的巨響,只有一道輕脆的「嗤啦」聲。

  劉知俊的橫刀精準地掠過那巢軍毫無防護的脖頸。

  一顆頭顱還帶著茫然,就沖天而起,無頭的屍身兀自挺立了片刻,才噴涌著鮮血緩緩倒下。劉知俊看也不看,縱馬直入砦內,橫刀左右揮砍,如同劈波斬浪。

  他身後,飛虎騎士洪流而入!

  鐵蹄踐踏著營門內的土地,馬槊與弓刀,平等地收割每一條生命。

  瞬間,營門口的抵抗就消失了,隨後越來越多的飛虎騎士隨著保義軍都押衙劉知俊,向著營地深處殺去劉知俊破砦了,可因為戰場視野的原因,他並不知道,就在他殺進敵砦的同時。

  一支巢軍甲騎轟隆隆地從南線抵達了北線戰場,並向著依舊還停留在戰場上的飛虎都騎士碾去。但劉知俊看不到,趙懷安看得到,李重霸也看得到。

  (還有更新耶)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