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創業在晚唐> 第443章 叛變

第443章 叛變

  第443章 叛變

  送走拓跋思恭後,小千騎的飛龍、飛熊軍支援了過來。

  趙懷安在原地等了很久,都不見李琢出來,就曉得這人是了,於是也不再等,帶著保義軍騎士就返回了大營。

  那李琢歸,但還算是個識實務的!

  他但凡敢動一下,先叫他人頭落地!

  現在他娘子就在軍中,自己在長安也沒什麼人質,真讓讓不順氣了,管叫朝廷曉得什麼才是跋扈。

  那邊諸將散去,一直在笑的李琢終於不裝了,他氣得將帥案上的玉如意都給砸碎了。

  一眾伴當各個噤聲,生怕自己被撒了瀉火。

  最新小說章節盡在sto9.c🎺om

  李琢看那邊王重盈還沒醒來,對他的弟弟王重榮罵道:「你兄也是個廢物,趕緊帶下去治!別被砸成了個傻子!」

  王重榮心裡大罵,但也不敢回嘴,只能背著兄長下去了。

  等外人一走,剩下的都是李琢的家將、義從,於是李琢更是真實:「趙懷安!不殺你,勢不出我心中氣!」

  旁邊一個家將好死不死問了一句:「郎君,剛剛趙大在帳內,怎麼如何不將他給拿下了?此人在帳下動手,還傷了行軍司馬,郎君就是斬了此人,朝廷也沒二話。」

  「至於他麾下的兵馬,正好可以讓咱們給兼了!畢竟咱們就算再篤定,那李國用自己的兵力怕也是不少的,咱們貿然北上,風險不小啊!」

  聽了家將這話,李琢直接拍了案幾,大罵:「在帳下殺趙大?你們覺得我為何不殺?還不是你們廢物?」

  「那趙大如此虎狼,身後站著的十來人個個雄壯,我要是對他下手,你們幾個擋得住他們?啊!」

  那家將也曉得自己是觸了霉頭,訕訕一笑,不敢再搭腔了。

  那邊李琢說完這話,也覺得有點弱了威風了,又補了一句:「這趙懷安桀驁不馴,此前在鄂北就和高駢針鋒相對,連高駢都不敢奈他何!」

  「不過,且讓這趙懷安放肆,待我功成返回,反手就可將他拿下!」

  「到時候,不將其五馬分屍,不得泄恨。」

  說完,李琢直接指著剛剛說話的家將,認真道:「到時候,就由你出手!為我拿下趙懷安!」

  那家將傻眼,指著自己,一臉懵然:「哈?我?」

  時間進入十月,朔北的溫度陡然下降。

  對於討伐沙陀叛軍的時間窗口也越來越小,等到了十一月底、十二月的時候,代北就會降下大雪,到時候戰事就只能被迫停止。


  趙懷安就從史儼這些代北人口中得知,如果是雲州、蔚州這些地方,甚至十

  月末就會下雪,而且有時候一下就是連續四五天。

  那種情況下,別說道路會斷絕,就是帳篷外也因大雪堆積,出都出不來。

  而且這代北的雪季時間也長,有的年份,甚至能一直到春季的三月,不過那種情況下,一般也是雪災了,因為麥苗都要凍死。

  尤其是現在沙陀人叛出朝廷,真遇到雪災了,就再無賑災的糧食,不過現在沙陀人的積蓄存量眾多,便是真遇上了,也能熬住。

  不過,要是降雪時間合適,那反過來又會提高沙陀人的實力。

  因為充足的降雪可以為次年春季提供水源,保障代北草原的牧草生長,如此來年馬肥,戰力會有顯著的提高。

  可見,戰爭從來不只是人的因素,真是應了老祖宗那句,天地人!

  如今雁門關只有趙懷安的萬餘保義軍,其他的諸軍都隨李琢北上了。

  而之後的時間,趙懷安也曉得為何李琢會如此自信了,因為前幾日,就在他準備兵伐朔州的時候,關外傳來足以改變戰局的消息。

  朔州守將高文集執李克用將傅文達降於吐谷渾都督赫連鐸;代北留守李友金與薩葛都督米海萬、安慶都督史敬存降於行營招討李琢。

  一下子,李國昌父子的勢力就僅剩下蔚州和東北方向的雄武鎮了。

  而在外部形勢這一塊,沙陀叛軍就更加惡劣了,他幾乎被三面包圍。

  此時的趙懷安才曉得那李琢為何要把自己一腳踢開了。

  果然啊,能貪成那樣還能一直平步青雲的,還是有點東西的。

  不過不讓他參加,那就不參加唄,他也樂得清閒,正好在雁門關招募關外流浪騎士,還能和裴娘子看草原孤煙落日,就當蜜月。

  就這樣,在趙懷安於雁門關內蜜裡調油,此時的唐軍也在一系列的縱橫捭闔中,終於取得全面壓制叛軍的優勢地位。

  形勢一片向好!

  不!是一片大好!前所未有的好!

  當李友金與薩葛都督米海萬、安慶都督史敬存投降朝廷時,李克用要比他的父親更早地曉得這一噩耗。

  畢竟他此前在雲州紮根,在李友金叛變時,就有大量的沙陀武士跑到了李克用的帳下。

  李克用實在接受不了向來鐵板一塊的沙陀人竟然會分裂,而這個帶頭叛亂的竟然還是他們朱邪家的。

  李克用的脾氣是非常暴烈的,所以在得知消息的第一時間,他就想要帶著大軍折返攻打雲州,將他那叔父碎屍萬段!


  此時的他不過二十多歲,人生不說順風順水,但除了在趙懷安手上吃了個不大不小的虧,其他時候都是一路爽。

  本來他覺得自己發起鬥雞台事變是他人生的又一個輝煌的開始,甚至他還覺得,正是他的這一冒險,將部族帶往了新的時代。

  從此他們沙陀人再不是誰的附庸,而是一個能如河朔三鎮般的割據勢力,而且還是李家的!

  但現在,隨著李友金和沙陀其他二部的叛變,李克用心中開始有了恐懼。

  他擔心自己會是家族的罪人,是他將朱邪家帶往深淵。

  所以李克用的本能就是,他必須用十倍百倍的殘酷去報復那些叛徒,將局勢再次扭轉回來。

  所以他立刻下令,召集精銳,奔襲雲州。

  他將親自帶隊,鎮殺叛族罪人!

  而在雄武鎮處處瀰漫著戰鬥的氣息,當內外都響徹著戰馬的嘶鳴,一個女人直入李克用的私室,沿路無人阻攔。

  只因為她就是李克用的正妻,劉氏。

  劉氏出自代北劉氏,是當年鮮卑獨孤部的一支。

  獨孤部最早是光武皇帝曾孫劉進伯的後裔,當時劉進伯,在與匈奴作戰中戰敗被俘,被囚禁在獨山,所以其部也就叫為「獨孤」。

  後來獨孤部隨北魏孝文帝遷至洛陽,在漢化改革後,部分獨孤氏就又恢復了劉姓。

  而到了本朝,代北劉氏幾乎和唐人貴族沒什麼分別,是代北之地真正的大豪族。

  沙陀人也就是自李國昌這一代做了節度使,才能有資格和劉氏聯姻,所以不僅李克用尊他的正妻,就是他的父親李國昌,還有其他族人,都對劉氏尊重有加。

  更不用說,劉氏既能又賢。

  不僅弓馬嫻熟不讓男兒,更是常隨軍中,料斷軍機,是李克用的智囊。

  因為沙陀人也是軍事土豹子,他們常年隨唐軍征戰,認識的關係全部都是軍中的,而朝廷那邊是一點沒概念,也對大唐的權力運作一無所知。

  而劉氏出自代北豪族,從小耳濡目染的東西,哪怕是李克用想破腦袋都想不明白。

  所以她可不就成了李克用的智囊,他沙陀人的智多星?

  唯一的缺點就是至今沒給李克用生出孩子,不過她倒是不介意李克用找別人生,這一點得到了沙陀人的稱讚,真賢也!

  此時,劉氏帶著一眾代北女武士直入李克用的臥房。

  本來守在門邊的李存信、李存孝見到劉氏過來後,正要去通知裡面的李克用。

  但劉氏直接擺手,讓二人退下。


  李存信馬上就走,而那李存孝還愣愣地站在原地,顯然不打算聽命。

  劉氏丹鳳眼一眯,那李存信嚇得連忙拽著李存孝退到了廊廡,然後看著劉氏獨自進了室。

  直到這個時候,李存信才忍不住罵李存孝:「你腦子怎麼長的?也是肌肉嗎?那是主母,你剛剛想抗主母?你想死別拉著我啊!」

  李存孝本來就不忿,聽比自己大不了幾歲的李存信這般罵自己,也惱了,回罵道:「你個牧羊奴,要你校訓我?我李存孝想如何就如何!我警告你,你再敢罵我一下,我就讓你吃吃我的拳頭!」

  說完,李存孝還將自己砂缽大的拳頭懟到了李存信的面前,大有你但凡敢吱一聲,就讓你滿臉開花。

  李存信氣壞了,他是回鵲人,卻自詡是貴族出身。

  當時他的祖父帶著父親逃出王庭,只能流浪,所以自己才成了一個沙陀人的牧羊奴。

  但李存孝是個什麼玩意?他一粟特人!當年是他們回鵑人的狗!

  而自己呢?不僅聰慧過人,通曉四夷語言,能識別六蕃書,上過戰場,懂兵法,最早可是跟老帥的,後面才被義父收為義子。

  自己好言好語勸他,這李存孝不領情就算了,還敢對自己惡語相向,要不是這人實在勇,他不是對手,非得打得他滿地找牙。

  看著那拳頭在自己眼前晃,李存信到底沒再吱聲,在深深看了一眼這個粟特狗後,李存信抱著橫刀到了另外一處廊廡下坐下。

  而那邊李存孝見李存信跑開,就更是輕蔑:「孬種!」

  劉氏一進來,就聞到了濃重的酒味,眉頭一皺,看了一眼四仰八叉躺在木地板上的李克用,直接走到案幾邊,舉起酒壺就讓李克用臉上澆。

  李克用懵懵懂懂的醒了,還下意識舔了舔臉上的酒水,睜著眼睛看著劉氏的身影越來越清晰。

  直到徹底看清後,李克用一下子就彈了起來,就準備打招呼。

  可醉酒後,李克用還有點飄,人一下就往前傾,隨後就被劉氏一把給拽住了。

  感受到妻子的虎力,李克用心裡一顫,隨後盤腿坐在地上,下意識摸了摸頭,訕訕一笑。

  他和劉氏結婚也沒多久,從長安回來後,曉得自己娶不到大唐公主後,李克用就服從了父親的安排,和本地豪族劉氏聯姻了。

  說實話,他對於劉氏是滿意的,個子高,武藝強,腦子也比他好!

  但從心裡來說,李克用還是喜歡中原的女子,能捧著自己,不像劉氏,直接將他當兒子待,訓他的時候直接就是待孫子。

  這邊看劉氏臉色不好,李克用以為是自己吃酒這事,就解釋了下:「我心裡煩悶,喝點酒會好點。」


  劉氏的氣場太強了,她沒有說話,只是看著李克用,就讓李克用差一點要賠罪。

  可李克用這話沒張口,劉氏開口了,而且一開口就是難得的溫柔:「那也要注意身體啊!」

  說完,劉氏還翻出香帕給李克用擦著臉上的酒水,再次溫柔道:「不會心裡怪我吧。」

  李克用嘿嘿一笑,抓著劉氏的手,笑道:「如何會怪,為夫就喜歡這勁。」

  劉氏輕笑,然後就問了一句:「你是要去突襲雲州?喝成這樣能成行?」

  李克用多驕傲的人啊,能被劉氏覺得不行,當即拍著胸脯道:「你不曉得為夫的酒量,我剛剛是打了盹,就那點酒剛夠我潤個嗓子。」

  劉氏沒有和李克用在扯這個,而是坐在李克用旁邊,靠在他的肩膀上,問道:「去雲州你想怎麼做?和你叔父一決雌雄?向族人動刀?」

  李克用的眉頭一下就皺起來了,雖然他平時也會問劉氏的意見,但今日聽劉氏主動摻和這事,李克用還是有點不高興的。

  不過他們沙陀人和北面的草原人,或者契丹人有點像,那就是家族裡的女性地位是比較高的,也有一定的決策權。

  所以李克用縱然不高興,但還是回了一句:「嗯,這幫人敢做叛徒,那就要有被殺的覺悟!」

  說到這裡,李克用想起什麼,然後對劉氏道:「你不會覺得我去雲州是送死吧?那你真是小瞧你夫君了!你別看我那叔父看著像回事,但我兵馬只要一到,他麾下一半人要跟我!我在沙陀人的威信,不是別人能比的,也就是我父親能壓我!」

  劉氏對於李克用說的自然是信的,尤其是沙陀及其附庸部落的年輕一代中,對於李克用的尊崇甚至比他父親還要強。

  但她還是回了一句:「既然你父子威望這麼大,那為何你叔父和沙陀二部全部投降了朝廷?」

  聽到這個,李克用將劉氏推開,然後直接起身坐在了榻上。

  他眯著眼看著自己這個妻子,暗道:「這不是來過說客的吧?」

  一想到媳婦的家族背景,不會就是她娘家人給那些叛徒拉的線吧,不然那些土錘哪裡來的關係來投降?

  至此,李克用殺心已起!

  這般吃裡扒外的媳婦,不能留!

  (還有更新耶)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