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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忠誠

  第256章 忠誠

  當日夜,王彥章與趙文忠四人盤坐在帳篷里,正檢查著弓弦、橫刀,這些都是瞞天蟲帳下的,都是好東西,只是可惜沒有鐵鎧,不然這次行動會更穩妥點。

  

  外面傳來腳步,隨後便聽到之前送他們來的那個小娃娃探著腦袋進來,對他們說道:

  「郭頭喊你們去帳內。」

  王彥章起身,然後帶著趙文忠幾個出了帳,只走了幾步便來到了一處大帳外,然後便鑽了進去。

  裡面,那個叫瞞天蟲的正抓耳撓腮,而郭紹賓在看到王彥章他們來了後,直接起身,然後拉著瞞天蟲走了出去。

  烏雲遮蔽著月亮,營地烏漆嘛黑。

  眾人只能在營地篝火余光中,由瞞天蟲帶領,七拐八繞走到一處營帳。

  那邊正有幾個披甲的草軍正躺在草堆上呼呼大睡,然後王彥章等人走了上去,直接捂住了他們的口鼻,隨後用短匕結果了他們。

  最後郭紹賓帶著王彥章、趙文忠進去了,瞞天蟲被留下。

  聽著裡面的悶哼以及拳腳聲,瞞天蟲焦躁不安,這一次他脫不了干係的。

  一路上走來,雖然沒撞見人,但在營地內人多眼雜,指不定就有人看到了他們。

  一旦明天發現這個使者被殺了或者是被劫了,那自己一定,不行,他得和這些人一起走。

  可只要一想到這個,瞞天蟲就是鑽心的疼啊,他攢下的家當全放在大帳里,那兩個小婢也就就算了,不要了,可那些錢、布,哪能說不要就不要呢?

  裡面的那個使者並非什麼硬漢,很快郭紹賓就帶著王彥章、趙文忠出來了,其中只有郭紹賓手裡帶著血,邊出來邊用抹布擦著手。

  看到臉色都有點白的瞞天蟲,郭紹賓開口的第一句竟然是:

  「我都沒想到這使者這麼好殺!我都有點想割了柳彥章的腦袋了。」

  聽了這話,瞞天蟲的臉更白了,忙哭喪著小聲道:

  「我的郭頭啊,這也就是營里沒人防備這事,那使者本就是單獨幾人來,柳彥章也沒給他派護衛,可其他那些個小帥,哪個帳裡面不躺十來號人?就我那破帳,不都養了七八個?」

  說完,瞞天蟲透過帳篷的縫隙往裡面瞟了一眼,只是一眼,他就嚇得收了回來。

  頂著濃烈的血腥味,瞞天蟲說話聲音更小了,期期艾艾道:

  「郭頭,我想回保義軍!我覺得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

  可郭紹賓卻笑了,拍了拍瞞天蟲,笑道:


  「老趙啊,你還不能撤,咱黑衣社就指著你呢!你擔心這事會連累你?」

  瞞天蟲下意識點頭,然後又猛然搖頭,最後苦著臉再次請求:

  「這事我真干不下去了,就讓我回去吧!」

  郭紹賓沒有理會,而是說了句:

  「放心吧,你要相信咱們保義軍,你在這裡萬無一失!」

  說完,他摟著瞞天蟲,然後對幾人使了個眼色,最後順著原路返回了。

  是的,來的時候大搖大擺,回的時候還是大搖大擺,這就是草軍的營地。

  ……

  翌日,中都城北野渡口,一片喧囂沸騰。

  汶水上,近百艘巨舟橫亘在水上,因為渡口比較小,大量的船隻都只能一字排開停泊在中心,然後由小舟劃著名將物資運輸到大船上去。

  趙懷安帶著一幫軍將,站在那邊扎出來的蘆篷下,親自坐鎮現場。

  他對負責度支的杜宗器再次叮囑:

  「船上空間有限,我們只能帶七日糧,此外都要給戰馬騰出空間。」

  「還有一切都要快!甲械、乾糧、藥品、箭矢這些都要先裝船,後面確定好賊帥位置全軍就要立刻上船。」

  杜宗器將這些都記錄好,隨即揚起腳就往外邊跑,時間緊,任務重,他也要親力親為。

  隨後趙懷安又望向率領船隊的一位船長,此人叫李文規。

  是西川時期董公素尋來的船老大,之後就一直跟在趙懷安身後,幫忙組建貿易船隊。

  一年多都在軍隊中打磨,這人身上的那種侷促氣質已經少了不少,這會已經有半個軍人的氣質了。

  「老王出發了嗎?」

  李文規連忙回道:

  「王都指揮使已經帶著甲兵五百、騾馬六百匹、兩千附軍坐船回去了。」

  趙懷安點了點頭,放下心:

  「鄆城本就有我軍赤心一都在,再加上王進的這些人,那黃存就算在齊州又發展壯大了,料想也是攻不破鄆城的。所以兄弟們心也放在肚子裡!」

  在場的保義將們紛紛擺手,什麼完全沒有將這事放在心上,只想和使君一起搞事業。

  說完這些後,趙懷安說了比較現實的:

  「我軍是昨日上午大破草軍的,現在一天過去了,從戰場上潰退走的草軍一定抵達了附近的據點,所以無論是西南面的草軍還是東面的草軍主力都該曉得這裡的情況了。所以我軍必須要在這兩股敵軍取得聯繫,並開始後續調動之前就出發。」


  說完,趙懷安點了張龜年,問道:

  「老張你來說說後面的計劃,還有各部都將該如何配合你。」

  張龜年點頭,然後第一次拿起一面紙,開始調度:

  「先說一下嚮導,因為現在還不確定草軍老營的位置,所以我將那片地區的山民都找了一批,攏共五十人,都是可以信任的。」

  「然後要確認的,就是王仙芝老營的精確位置,包括他附近的山谷地,還有周邊的軍隊據點,老營的防禦部署,包括外圍的巡邏數量,哨卡位置,還有核心老營的武備兵力。這些已經由黑衣社去辦了,多久能有結果。」

  說完,張龜年看向與會的何惟道。

  何惟道抿著嘴,雖然心裡一個時間都不能確定,但這個時候一定不能表現猶豫,所以他抱拳回道:

  「我黑衣社已全力以赴,各精幹力量都已發動之前的暗間,草軍向來都是流動作戰,所以對於營地的保密並不嚴密,各草軍中有點身份的應該都曉得老營的位置,所以我料這兩日必有結果。」

  可張龜年非常嚴肅,沉聲問道:

  「所以是今日還是明日?」

  何惟道背後都濕了,咬牙回道:

  「今日!」

  張龜年得到結果後就在紙上記了一筆,然後就不管何惟道如何,便繼續往下說:

  「昨日,行營幕府已經下令讓舟師、踏白沿著汶水上游偵查,標記潛灘、礁石、還有登陸地點。李文規、丁懷義,這些偵查如何?」

  丁懷義、李文規上前叉手,然後由李文規先說:

  「自昨日得令後,我選快帆一艘,精幹水手三十人出發,在抵達中都後,帶著十六名踏白向著上游出發,至今快帆未回。」

  而那邊丁懷義接著稟告:

  「自得令後,我從踏白選精幹吏士十六人,分八個番,命他們偵查標記沿路潛灘、礁石,還有能潛伏我軍騎隊的大型森林,這些人都是我軍最精銳的踏白,必能完成任務!」

  今日的張龜年格外嚴厲,他直接對丁懷義說道:

  「我不聽這些虛的,你給踏白返回的時間是多久?」

  丁懷義額頭微微冒汗,回道:

  「我給他們的時間是三日!」

  說完,他便解釋:

  「即便只是哨探到萊蕪的水路,我軍去都要兩日,返回時又是一日,三日時間已經是最短的了,這還是快帆空載速度夠快的情況下。」

  張龜年也沒有說行還是不行,而是將丁懷義的數字也寫到了紙上。


  連續兩問,蘆篷下的氛圍已經非常凝重了,而趙懷安這一次一言不發,坐在馬紮上將場面完全交給張龜年。

  隨後張龜年便開始點派其他諸將:

  「郭從雲!」

  穿著武圓袍的郭從雲踏出抱拳:

  「在!」

  「你部飛龍軍將作為全軍先發,第一批上船,你所部三百突騎在抵達登陸點後,立即棄船輕裝前進,按照黑衣社提供的路線直插王仙芝老營核心區域,不需要找到王仙芝在哪裡,總之就是要亂。」

  思考了一下,對於這個尖刀任務,郭從雲毫不猶豫唱道:

  「得令!」

  然後張龜年繼續點將:

  「康懷貞何在?」

  已經被氣氛所染的康懷貞屏氣凝神,在聽到有自己的任務後愣了一下,然後出列抱拳:

  「末將在!」

  「你部泰寧軍三百將作為第二批次上船,並攜帶各部的甲械、弓弩、糧秣,到了後從另外一個方向斜插到草軍外線,負責肅清外圍哨卡,切斷草軍老營與沂水前線的聯繫。」

  這個任務的危險程度並沒有前面一個高,所以康懷貞也毫不猶豫地大聲回道:

  「得令!」

  然後張龜年就看向了劉信、耿孝傑,沉聲道:

  「你二都一併為第三番,所部四百突騎,攜帶糧草、醫官、以及剩下的附軍一起出發,到了登陸點後立即在河灘地建立營地,然後就地休整,等待後續命令。」

  一聽主攻任務沒有他們,劉信、耿孝傑二將明顯就有點失落,但依舊抱拳,大聲唱喏。

  然後張龜年對剩下的步跋都高欽德、拔山都韓瓊喊道:

  「高欽德、韓瓊!」

  二將齊齊出列,其中的高欽德因為「公平」抽籤被留在了水寨防守,但這會需要集中全部兵力入死地決生死,自然就隨船隊一起調了過來。

  所以這會憋了一肚子的高欽德興奮異常,和旁邊的韓瓊一樣,求戰若渴。

  而張龜年這次下的任務也不負二將期待,只聽:

  「你二將帶本營騾子步甲隨在第一番的船隊,作為郭從雲尖刀都的兩翼!」

  這個任務相當好,幾乎已經是主攻任務了,所以二將當即抱拳唱道:

  「得令!」

  最後,張龜年對旁邊的趙懷安彎腰拱手,說道:

  「而最後則由主動帶領我們行營幕僚、帳下都,以及閻寶的三百泰寧軍帶領全軍的傷藥、備用戰馬、甲械,一併抵達登陸營地,並在此協調調度各軍!並隨時支應。」


  趙懷安點頭,這是讓自己作為總預備隊了,對此他並不反對,而是對張龜年道:

  「你們行營幕僚們就留在這裡,後續不對勁就先返回,沒必要隨我冒險!」

  可張龜年卻搖頭:

  「使君,此次兵力調度都是我等行營幕僚們所贊畫,如何讓將士們冒險而我等留在後方?更何況使君尚且親臨一線,我等又有什麼怕的?不勝,唯死而已!」

  然後身後的袁襲、裴德盛、趙君泰、何惟道、董光第、杜宗器紛紛彎腰下拜:

  「不勝,唯死而已!」

  趙懷安看著這些人,點了點頭,然後就讓張龜年繼續。

  張龜年平復了下心情,隨後依舊冷聲道:

  「此戰我軍的攻擊目標優先是草軍的核心票帥,包括王仙芝本人及其幕僚、老兄弟,以及其他豎著票帥旗的目標。次之就是草軍的糧草倉庫,最後就是草軍的老營家屬。」

  雖然張龜年將老營家屬放在了第三個,但在場的人都曉得這話背後的殘酷意味。

  這個時候,沒人會覺得誰是無辜、可憐,上了戰場,死生之地上,一切手段都要用上,一切都要先贏了再說!

  而且同樣的,趙懷安依舊沒有說話。

  正如他從高駢那學到的,慈不掌兵!

  在確認了各部的出擊順序和目標後,張龜年開始對所有人叮囑行動的細節:

  「無論王仙芝是新泰還是在萊蕪,我們從中都這邊坐船都是逆流而上,一般來說,我們需要靠縴夫拉過去,但沿途都是草軍,縴夫不能,也不敢在這個位置穿行,所以我軍就需要一路搖櫓,而我軍抵達後就需要投入戰場,所以就需要徵發此戰的俘虜作為櫓夫。」

  說完他望向杜宗器:

  「截至目前,我軍捕拿了多少俘口?」

  杜宗器已經將這些數字都記在心裡,不用思考,脫口而出:

  「八千六百七十二人!」

  保義軍擊潰的人數遠遠多於這些,但畢竟追擊的時間太短了,不能持續擴大戰果。

  而就是這些俘虜,其中大半還是這些人主動留下來的,不是他們不跑,而是沒有糧食跑出去也是死。

  從中都縣到草軍的其他據點,路上基本都被草軍給劫掠完了,和無人區沒什麼區別。

  當然,保義軍的仁義名氣也在其中發揮了重要作用。

  此前保義軍在曹州一帶大力收攏、賑濟災民的事情早就在白溝水兩岸傳開了。

  在這些草軍的心中,朝廷沒一個好東西,也就是這個保義軍的趙刺史還有點人味。


  杜宗器說完後,張龜年扭頭就問向管帶舟師的李文規:

  「讓船隊保持快速,我們需要多少櫓夫?」

  李文規在心中大致算了一下,回道:

  「要調度如此兵力和補給、輜重,我軍需要五百石倉船二百五十艘,如要船隊一直逆流而上,每船需要櫓夫二十人,包括篙夫、舵工、櫓夫,兩番輪換。如此就需要五千人!」

  隨趙懷安東下的船老大那麼多,偏就李文規能上位,這不是沒有原由的,此人航行經驗豐富,不僅江澤湖海行過,連海運都跑過,早就練就優秀的算數能力。

  作為船隊的領頭,他不僅要懂數學,甚至他還對星象天文都有一些研究,是此時真正的高素質人才。

  當年董公素挖他直接開出了一年三百貫的天價。

  有了李文規提供的數字,張龜年就對一旁的度支杜宗器下令:

  「我們只需要五千人,你就從這些俘虜中挑,手掌有老繭的,眼睛呆的先選,不夠再找剩下的!」

  這個時候,趙懷安插了話,直接對杜宗器說道:

  「老杜,你和這些人說,我趙大給他們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這一次只要上了船隊好好劃,不僅過往從賊一筆勾銷,甚至我還會帶他們回光州,讓他們繼續種地!」

  剛剛杜宗器在聽了張龜年的話後,就想說這個,畢竟你要想讓這些俘口聽話,不得給點好處嗎?

  不過這種話也只有趙懷安能講,張龜年也曉得,所以才不說。

  此時聽了使君給了待遇後,杜宗器才覺得這事好辦了起來,然後抱拳道:

  「下吏必完成任務!」

  忽然,張龜年豎著兩根手指,說道:

  「兩天,包括今天,我給你兩天時間,兩天後我需要你給我帶五千人上船!」

  杜宗器第一次覺得張龜年那張臉是那麼欠揍,但這個時候,他只能咬牙頂住壓力,用力點頭。

  就在這個時候,袁襲也補了一句:

  「為了防止這些櫓夫搞事,這些人上了船後,就直接呆在船艙不准上來,不要讓他們曉得是往哪裡開。」

  「而裝載甲械的船隻也最好由我們從光州帶來的隨夫來開,不要讓俘口接觸到武器。」

  趙懷安點了頭,讓李文規將這個記下。

  見沒人再繼續補充後,張龜年才開始說了最後的行軍安排:

  「兩日後,在踏白的人往回趕的時候,我們就需要從這裡溯游而上,然後每日行至少四十里,到了夜間就熄燈火隱蔽泊船,各船都要宵禁、靜默。」


  「然後再兩日後,船隊抵達牟汶河與嬴汶河交匯處,從這裡向北就是去萊蕪,向南就是去新泰,所以大致的登陸點就設置在這裡,然後剩下的路就由突騎疾行。並於黎明時間向草軍發起進攻。」

  「而不論襲擊成功還是失敗,各部都要在老營匯合,然後燒毀草軍的糧秣,並沿路返回,再坐船離開。」

  「而如果情況大壞,後路斷絕,那襲營的部隊就立即向北,從長勺山道進入淄州,在淄青休整。」

  「所以行動的時間就只有一日,一日不至,說明你們已往北突圍,到時候,我軍船隊即會順流撤退。」

  「這個時間你們能接受嗎?」

  在場的領兵將都在琢磨,隨後齊齊點頭。

  張龜年點頭,然後用筆在紙上劃了這一條,然後就繼續補充:

  「因為你們是三番前後出擊,有尖刀,有策應,有預備,又是在凌晨作戰,所以身份識別最為重要,我已和主公確認了當日的號角令,在出發當日,會告訴你們。」

  到這裡,張龜年終於將他和趙懷安一起討論出來的作戰方案講完了,然後走到了一邊,將這裡交給了趙懷安。

  趙懷安直接站了起來,望著在場所有人:

  」在最後,我沒有什麼想說的,只重申一點,那就是此戰的紀律。「

  「諸位,我無數次講過,大軍作戰,軍紀要嚴!而這一次我軍精銳齊出,一千三百突騎,一千騾馬重步,奔赴死地,奮命一搏,那就更是要講紀律。」

  「所以在這裡,我命令你們,嚴禁私掠貽誤戰機,優先斬殺草軍敵將瓦解草軍編制,嚴禁各部爭搶賊將首級!我就要你們做到這三點!聽明白了嗎?」

  眾將大聲唱喏。

  隨後,趙懷安掃視著在場所有人,包括泰寧軍的這些軍將,然後整個人壓在了案几上,如臥虎出山,低吼道:

  「我趙大有信心帶領你們贏得這次勝利,而我也在這裡告訴諸位!獲取勝利的夜會很短暫,但這份榮光卻會持續我們一生,而這份榮光,我趙懷安不會獨享!」

  於是,一瞬間所以人挺起胸膛,手砸在胸膛上,大吼:

  「忠!誠!」

  這是保義軍打下曹州後,然後不曉得什麼時候軍中就開始流傳起這個口號,而很顯然,使君相當吃這個。

  這一刻,所有人都炙熱地看向趙懷安,一身榮辱富貴全系使君。

  正是在這熱烈的氛圍中,外頭的孫泰猛然喊道:

  「使君,他們回來了!」

  趙懷安猛然抬頭,就見郭紹賓、王彥章、趙文忠等六人縱馬馳奔過來,一路通行無阻。


  然後郭紹賓甩蹬落馬,然後飛似地奔了進來,大喊:

  「使君,確認了,王仙芝就在虎狼谷!」

  一瞬間,帳內的呼吸都停止了,然後趙懷安直接竄到了屏風前,眼睛死死地釘在那處寫著「虎狼谷」三個字的地方。

  而此地竟然就正好處在萊蕪與新泰之間,而且就將將在他們確定的登陸點的西南方,那裡的北面就是牟汶水,東面則是嬴汶水,西面是汶水、南面就是徂徠山和梁父山。

  是真正意義上的一處絕路!

  看到這個王仙芝竟然落老營在這裡,趙懷安再忍不住哈哈大笑,隨後一拳砸在了屏風上!

  好,這一次讓你插翅難逃!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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