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大王想要女兒?
江念只想把從前錯失的時光彌補回來。
「他困了,讓宮婢抱他下去歇息。」呼延吉說道。
江念正想同呼延吉說留孩子在這裡歇息,呼延吉卻搖了搖頭:「讓他在這裡睡容易,日後再分就難了。」
「朔兒早些歇息,明日娘親再給你講海上打壞人的經歷,好不好?」江念捏了捏他的小手,輕聲道。
呼延朔也拉著娘親的手不願撒開。
母親的溫言軟語,對正值渴望它的孩子來說,比什麼都珍貴,這樣珍貴的東西,一直沒有也還罷了,突然有了之後便格外地貪戀。
秋月湊到跟前:「已是晚了,小殿下這會兒該睡了。」
呼延朔這才鬆開手,聽話地向父母行過退禮,被秋月抱離了寢屋,走之前江念特意囑咐,小王子剛才吃了小食,重新洗漱後方能睡去。
以往這個時候呼延朔已進入夢鄉,可今天興奮得睡不著。
「月姑,娘親真像你說的那樣好看、溫柔,她長得像我。」
秋月側坐於榻沿,心裡也歡喜,大妃回了,一切都好了,聽到小王子稚拙的話,糾正道:「是小殿下像大妃。」
「月姑,我剛才偷偷看父王,他在笑,父王看著我笑。」呼延朔越說越睡不著,今晚發生了大事,父親把母親救了回來,幸好救了回來。
「殿下快睡罷,明兒還要早起去正殿給大妃請安。」
呼延朔聽罷,想夜晚快過去,太陽快升起,他就可以再見到娘親。
「月姑……」
「什麼?」
「明兒我還要去娘親身邊,讓她給我餵小食……」
……
彼邊,江念同呼延吉沐過身,靠坐床頭,他將她的發纏在指尖把玩。
「我怎麼瞧著朔兒有些怕你?」江念問道。
呼延吉摸了摸鼻子:「可能我比較嚴厲,得虧你回了,否則他的膽兒越來越小,指不定就長歪了。」
江念嘆了一息:「妾身知道大王平時事務繁忙,想來沒怎麼顧上孩子,但妾身並不怪大王。」
呼延吉剛要吁出一口氣,江念繼續輕柔地說著:「之前在梁城時,李旭說了好大一攤無關緊要的話,可那些話里有一段,妾身很是認同。」
「什麼?」
「他說妾身不該離開王庭,丟下孩子不管。」
呼延吉心道,李旭那畜生還說過這話?倒是難得。
然而江念接下來又道:「他還說,男子同女子不一樣,若妾身不在王庭,大王作為父君不會看顧孩子,孩子在沒有娘的那一刻,也沒有爹了,但是妾身並不相信,今日見朔兒似是有些懼怕大王……不過妾身明白事理,不怨大王……」
呼延吉訕笑兩聲,握住江念的手,心虛地摩挲著她滑溜的小臂。
「他還說什麼只要妾身一直不回,大王就會另娶,屆時有晚娘必有繼父,說我兒日後處境艱難,不過妾身相信大王必不會如此。」
江念說這些話時,並不看呼延吉,而是側靠在床頭,背對著他。
呼延吉早在心裡把李旭罵了八百遍,果然畜生說不得人話。
呼延吉又拉不下面子說軟話,便挨近她,一隻手臂環過她的身子,覆手於她的小腹,摩挲著。
兩人無聲了一會兒,呼延吉說道:「你看兒子孤孤單單的多可憐,咱們得抓緊給他添個伴。」
江念便轉過身,看著他,不許他轉移話頭,呼延吉清了清嗓:「好了,好了,以後我多抱抱他。」
江念點頭道:「大王一身本領,又是他的父親,朔兒日後還要跟在大王身邊勤恪學習。」
「這個自然,我的兒子,一定親自教導。」
這一會兒,江念說什麼,呼延吉沒口子地應著,應到最後便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溫存歡好。
因一路遠行,知道她疲累,呼延吉並未太過折騰,可他想感知她更深一點,像一個病入膏肓之人必不可少的止痛藥,上了癮。
愛到更深之時,她高高低低的婉吟是他撥弄的曲調,催化他傾出一切。
事畢,呼延吉吻著懷中人微濕的後背,在她纖薄的背上流連。
「阿姐,咱們下一胎要個小公主,好不好?」
江念轉身,呼延吉低下去吻上她的肚腹,再一點點沿著小腹往下,江念抬起他的下巴,引他起身。
「大王想要女兒?」她擦了擦他額上的汗珠。
「嗯。」
「可這懷孕生子,哪裡說得准。」江念又道。
呼延吉想了想:「明日把羅布還有申胡維召來,問一問他們,看看有無懷女兒的法子。」
江念點頭,正巧近日她覺著身子有些不適,懶懶的,提不起勁兒,月信也延了幾日,到現在還未來,心裡有些猜測,待明日宮醫來了診看一番。
兩人又說了會兒話,相擁睡去。
次日一早,江念還未起身,聽到門外人聲。
「小殿下來早啦,大妃還未起身。」
是秋水的聲音。
江念眨了眨眼,腦子清醒了,轉過頭,旁邊的榻位空冷著,料想呼延吉去了前廷,於是趕緊打起帳幔,朝外喊了一聲。
「讓小殿下進來。」
呼延朔聽到母親的聲音,進到屋裡,先在屋裡看了一圈,然後歡跑到江念跟前,江念伸手將他抱坐到腿上。
「可用過朝食?」
呼延朔搖了搖頭。
秋月在一邊說道:「天光未亮就醒了,一直問婢子時辰,就想著來這邊見大妃,婢子本想哄他再睡會兒,卻怎麼都睡不著,只得給他穿衣起身,之後便一直往正殿盼看呢。」
秋月停了一會兒又道:「還問婢子和乳母,大妃會不會睡一夜就離開,再回那個島去?婢子們說不會,小殿下才安心坐回殿裡,乳母見他起得早,讓膳房端朝食來,他也不吃,說要過來同大妃一起用飯。」
江念笑道:「娘親不會再走,要一直陪著朔兒,過幾日娘親還要帶朔兒去坊市遊玩,想不想去?」
呼延朔歡喜得手腳沒處放。
他長這麼大,還從來沒出過王庭。其實是出過的,呼延朔是在王庭外出生的,只不過不記得罷了。
一眾宮婢進入寢屋給江念梳洗更衣,呼延朔則在江念的身邊左邊蹦躂幾下,再到右邊扒一扒窗。
整裝畢,江念帶著兒子乘輦去了祥雲殿,這期間少不得高太后的詢問。
江念歸途中還擔心如何在高太后面前應對,呼延吉安撫她,無需隱瞞,直說就是。
後來她想了想,覺著也對,這些事沒必要瞞,因為在她老人家面前根本瞞不過去,不如照實了說。
江念出離王庭,後又流落他國,這要在以前,江念的大妃之位是保不住的。
但高太后也知道,自己兒子眼裡只有這丫頭一人,所以,對於江念的行徑,她也只能輕責一番,還指著她以後再添王嗣。
高太后留母子二人在祥雲殿用朝食。
飯畢,江念牽著兒子陪高太后在園中走了幾圈,待高太后乏了,便起身辭去。
從祥雲殿離開後,江念又帶著兒子去了肖妃的祥雲殿,少不得一番闊敘寒溫。
之後江念帶著孩子到蓮花殿的小山漫步,呼延朔格外的開心,在山間歡跑著,秋月緊緊跟在他的身後生怕出事。
「不必護得太緊,讓他自己玩鬧,衣衫髒了回去換下,小兒郎摔幾下也無妨。」江念說道。
秋月應是,走到江念身邊,可那雙眼仍睛目不轉地盯著呼延朔。
大妃離開王庭後,小王子一直是她和乳母照看,每日神經緊繃,不敢讓小王子有半點閃失。
江念笑著拉起她的手:「朔兒被你和乳母照顧得很好,這一年多虧你們。」
秋月一聽眼眶就紅了,咬著唇搖頭。
「我那會兒沒帶你走,也是自顧不暇,你可不能怪我。」江念說道。
「怎會怪大妃,大妃也是替婢子著想。」秋月紅著眼說道。
一行人又往山上走了會兒,呼延朔跑過來,腿上還有衣袖都染了泥。
「母妃,我剛才跌了跤,但是沒哭。」
江念蹲下身:「攤開小手給娘親看一看。」
呼延朔將手在衣擺擦了擦,然後攤到江念面前,小兒的掌心有幾處擦破了皮,傷口處有泥污,好在沒流血。
「疼不疼?」江念給兒子的小手呼了呼。
「不疼!」
江念點了點頭,招手讓宮婢上前,拿出隨身攜帶的膏藥,一點點給他塗抹,之後一行人下了山,乘輦往西殿行去。
走到半道,不知從哪裡突然跑出一人,撞到隨護的宮人身上,接著傳來叫喊聲。
「抓住她!」
「別讓她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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