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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 把命留下

  江念本想問丑奴話的,見他聲淚俱下竟有一點點喜感,一邊的秋水掩嘴笑起來。

  「你先起身,好好說話,怎麼找到我後你們的苦日子就到頭了?」江念轉身往屋裡走去。

  丑奴起身,隨在身後。

  

  待江念坐下,丑奴這才說道:「大妃不在的時日,大王脾氣像天一樣大,他一生氣,咱們大氣也不敢出,以前還有大妃替小的們說好話兒,大妃不在王庭,奴才們只能聽天由命。」

  江念微笑道:「合著我是你們的護身符了?」

  丑奴撓了撓頭:「大妃就是奴才們的保命菩薩,都盼著您好好的,不,不,求神佛都沒求您管用。」

  江念笑著搖了搖頭,轉過話頭,問道:「大王呢?」

  丑奴是呼延吉的貼身侍從,呼延吉登了船丑奴一定會隨侍在側。

  「小的一直在船上,大王並未上船。」丑奴說著,接而又道,「不過適才有人告知小的,待船離港後在近海停下。」

  正說著,外面來了一人,報到江念面前,說是君王交代讓他們先行,他同小國舅隨後趕來。

  「大王沒說什麼事?」江念擔心道。

  那人回說道:「應是商貿事宜出了些變故,待談妥後王會趕來。」

  「行了,你們下去罷。」

  待人退去後,江念有些累了,在秋水的服侍下躺下。

  ……

  三日後,烈真率人到了港口城,周圍的百姓見狀紛紛避讓開。

  烈真勒住馬頭看向對面,在他的對面,也是一群人。

  在大夏人眼中,這兩撥人皆是異族人。

  「人呢?」

  烈真問道,他的對面是本該登船歸去的夷越人,這群人中,那個刀疤護衛勒馬居於正中,而那個夷越小國舅反倒退在一邊。

  烈真睛目不轉睛地盯著中間那人,終於開口道:「呼延吉?」

  呼延吉並不回答,而是說道:「餞行宴上你不是說要比試麼?我特地留下奉陪,輸了把命留下如何?輸不輸得起?」

  兩人皆不廢話。

  烈真從腰間抽出長刀,呼延吉從旁接過長戟。

  烈真並不是呼延吉的對手,哪怕他出全力,仍是招架不出呼延吉的招式。

  兩人體格差不多,可內勁卻相去甚遠,呼延吉每擊下一招,都能把烈真剛聚起的勁力敲碎。

  就在烈真重凝招式前,呼延吉根本不給時間,長戟已破空刺來。


  烈真手腳一亂便露出破綻,不過幾十回合被呼延吉擊落馬下。

  呼延吉是真要殺他,他並不懼一個烏塔族族領,先前全看在魏家兄弟的情面,且兩國又正在商洽經濟事宜,不好鬧僵,面對烈真的挑釁這才一直隱忍。

  他並非一味不講情理,反正也尋到人了,退一步罷,不去計較了。

  誰知,這裡面還有一茬陰私,這些人竟敢聯合起來給他妻子下藥!使那等下作手段輕辱於她。

  他要還能忍,連男人都算不上。

  呼延吉倒持方戟,飛身下馬,眼看那戟就要扎進烈真胸腔,卻被一人攔下,攔下呼延吉之人不是別人正是江軻。

  「阿吉!不可!」

  江軻原以為呼延吉就是教訓一下烈真,敢欺辱他姐,他也想教訓這人,可未曾想過取烈真性命。

  烈真好歹是一族之長,同魏家兄弟又有過命的交情,殺不得。

  夷越才經戰事不久,正是休養生息的時候,又同大夏通好,照這樣發展,夷越會越來越強盛,百姓生活也會越來越好,這樣好的形勢,萬不能因為一個烈真毀了。

  「阿吉……」江軻全力控住戟柄,低聲道,「你聽我說,事已發生,你再怒也無用,以大局為重。」

  雖然江軻聲音低著,離他不遠的烈真卻聽到了,前後一想便想明白呼延吉暴怒的原因。

  不知出於什麼心理,或是為了報復的快意,或是故意噁心,說道:「她的腰很軟,那滋味當真讓人難忘,軟款著聲兒求我輕些,特別是情動之時,很特別……」

  烈真說完哈哈大笑起來。

  這一下江軻也不攔了,不用呼延吉動手,他都要殺了烈真。

  不過烈真命不該絕,這個時候魏秋來了,原來他辭了呼延吉後並未離去,只因他兄長交代讓他在港口城多留置幾日。

  他原還覺著皇兄過于謹慎,想不到真出事了。

  魏秋屏退左右,地方空了出來,只呼延吉、江軻還有烈真。

  「還請夷越王看在我皇兄的面上,看在大夏國的面上手下留情。」

  魏秋知道呼延吉態度大變肯定是誤會了,再加上剛才烈真的話,他斷續聽到一點,也不知該如何解說。

  這種事情,事關女子清白本就不好言語,且私密之事,只有當事人清楚,旁人只會越說越複雜,反有欲蓋彌彰之嫌。

  呼延吉緊緊盯著魏秋身後的烈真,魏秋擋在烈真身前亦是全身緊繃,若呼延吉今日要取烈真性命,他攔不住。

  正在這時,江軻走到呼延吉身側,附耳道:「捺下,他妹子在咱們手裡,待回了夷越誘他到咱們地界,屆時再動手不遲。」


  呼延吉垂下眼,復又抬起,不過一瞬,換了態度:「既然魏王出面求情,不看僧面看佛面,饒他一條命。」

  魏秋聽罷剛吁了一口氣,就聽烈真從後低聲道:「他們把阿麗娜綁走了。」

  魏秋氣了個仰倒,回說道:「他們綁了阿麗娜,你剛才還敢那樣激怒他。」

  烈真也是為了逞口舌之快,可是說出的話也收不回。

  魏秋準備再說,卻聽呼延吉說道:「魏王,求情的話說一遍即可,兩遍就不管用了,開口前好好思量。」

  魏秋不再言語,他也不想管了,本身就是阿麗娜那丫頭惹的禍,該她自己嘗些教訓。

  烈真沒料到最後被呼延吉反將一軍,竟趁人不備把阿麗娜擄走,想來早就計劃好的,在他們動身的前幾日就把人運走了。

  他還道怎的好幾日沒見著那丫頭。

  「你要如何才肯把人放了?」烈真問道。

  呼延吉冷笑的嘴角陡然一沉:「禮尚往來,你剛才不是挺囂張的麼,你有什麼資格同我談條件,想讓你小妹回?端看我心情。」

  說罷,一揮手,帶著被隔開的一眾夷越侍衛登船而去。

  待人走後,烈真鎖著眉,半天化不開,魏秋拍了拍他的肩膀學著呼延吉的腔調:「你剛才不是挺囂張的麼,想讓阿麗娜回,端看他的心情。」

  烈真氣喝道:「要你在這兒給我重複他的話。」

  魏秋也氣了:「我在幫你說話,你還惱了?」

  「你幫我說話?那剛才他讓你好好思量時,你怎的連個屁也不放?」烈真聲音一大就扯著胸口疼,那裡受了呼延吉一拳。

  「你不也一個屁沒放嗎?你敢放?」魏秋平下火氣,緩了緩,說道,「這不怪人家,錯在你,你搶了人家的妻子,還不嫌事大的激怒他,他算好的了,看在我皇兄的面上愣是把殺你的心強壓下來。」

  魏秋會把這裡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向他皇兄報知,畢竟呼延吉看在他兄弟二人的面子才罷的手。

  「那接下來該怎麼辦?」烈真問道。

  魏秋一面招手讓侍衛牽過馬,一面說道:「以你烏塔的名義送些寶物去夷越,就算換不回阿麗娜,也能讓她在那邊好過些。」

  烈真想了想,眼下只能如此,不知不覺中他竟被動起來。

  ……

  江念乘坐的船在海上停了幾日一直未再前行,這艘船上除了他們自己人,沒有其他的船客,不必像來時那樣處處提防。

  這日,用過午飯後,江念在甲板轉了幾圈消食,然後上了三層,準備回房,突然見船上的侍衛和船工們忙碌起來,一面快速跑動著,一面叫喊著什麼。


  江念雙手撐在欄上,微微探出身,往一個方向看去。

  就見另一艘大船破浪而來,等到快靠近時,速度緩了下來,最後並靠停下。

  接著船上的眾人開始搭過舷板,搭舷板時,江念見呼延吉立於一側正看著她,見她看來,對她揚唇一笑。

  舷板搭好,他從那條船上踏著過舷板走到這條船上,才一落地剛站穩腳,便有人圍上前報述著什麼。

  呼延吉一面點頭一面抬眼看向第三層,只是那裡已沒了人影。

  「有什麼緩會兒再報。」呼延吉不耐煩地擺了擺手,然後上了三樓,進了江念所在的屋室。

  床帳半掩著,輕紗帳隱隱透著一個側躺的人影。

  呼延吉走了過去,把外衫寬去,躺到她的身後,把人拉向懷裡。

  「剛才怎麼沒一道上船?」江念問道。

  呼延吉埋在她的頸間,輕嗅著她身上溫軟的氣息悶聲道:「還有些事情沒有商辦妥當,便讓你們先行。」

  「你又哄我,就是事情沒辦妥當,讓船泊岸等幾日便好,何故讓我先行?」

  呼延吉笑道:「什麼都瞞不過你,因那個烏塔首領也趕來了,之前有些事情沒談攏,我不想你見著他,便讓你先行。」

  江念轉過身:「那現在談好了?」

  「談好了。」

  江念把臉偎在呼延吉懷裡「唔」了一聲,一隻手環上他的後腰,她很喜歡那裡的觸感,可以感知到掌下的肌線。

  每一條都是力量的流向……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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