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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2章 到底有沒有把人怎麼樣?

  江軻在他二人身上掃了一眼,說道:「我還沒怨,你倒怪起來,本身走得好好的,一個拐角就看到你二人……那什麼……在外面還是收斂點。」

  

  說著便走到江念身側,三人一齊往花園閒走著,閒談著。

  呼延吉看似隨意地說了一句:「過個三兩日就返程,你在大夏若還有事未辦,抓緊時間處理。」

  江軻知道這是對自己說的,接話道:「已經辦好了。」

  兩人心照不宣的對話叫江念好奇,遂問道:「什麼辦好了?」

  江軻停頓了一下,笑道:「我聽說大夏有幾樣兵器,市面上難買,都是大師傅煉製,準備買來玩一玩,也不好尋,這兩日去街上再找一找。」

  江念點了點頭。

  三人走了一會兒,便回了屋。

  更深之時,江念睡得迷迷糊糊,突覺身上有些異樣,喘不上氣,還以為在做夢,可異樣的感覺越來越清晰。

  朦朧中睜開眼,就見一個黑朦朦的影兒,伏在她的身上,隔著薄衫用親吻一點點描著她身上各處。

  「好晚了……」江念嘟囔一句。

  呼延吉「嗯」了一聲,探出一手,把江念身上寬大的絹衣半解,卻並不褪下,而是鑽進她寬大的衫袍里,兩人的身體緊緊貼合一處。

  江念感知到他的變化,舒展身子,溫柔地將他一點點容下。

  先時呼延吉緩緩動著,是她熟悉的節奏,到後面卻帶了一點兇狠的意味。

  好久,怎麼也不能結束,江念有些應付不來,只能輕聲央討:「吉兒……阿姐有些累了……」

  呼延吉放輕力道,胸脯起伏,然後俯下身,一隻手撐在江念耳邊,一隻手從她的頸下穿過,將她攬入懷裡。

  「阿姐,我來晚了……」

  「不晚,不晚。」

  在江念看來,在她隨烈真去烏塔之前呼延吉出現了,這便不晚。

  呼延吉將她鬢間的碎發攏到耳後,然後一語不發地起身,只披一件白長衫,隨手一系,趿鞋下地往外走去。

  「去哪兒?」

  「我出去一下,馬上就回。」

  江念也不多問,躺回,有些睡不著,最後真如他所說,沒過一會兒就回了,重新躺回榻間,身上帶著微濕的涼氣,想他剛才用涼水沐身去了。

  她貼到他的懷裡,汲取他身上舒適的涼意,調整好姿勢,安心地閉眼睡去。

  呼延吉一條臂膀環上她,在她後背撫了撫,也跟著睡去。


  ……

  彼邊,魏王府……

  曲折的廊檐下點著燈,暈開的燈光下,闊大的湖池邊有兩個黑影,再近一些看清了,是兩人,一個站著,一個盤腿坐著。

  那個站的人並非一直靜立著,而是不停地來回踱步。

  「能不能立著不動,你這樣我還怎麼釣魚,魚都被你嚇跑。」

  盤腿坐著的那人說著,然後調整了一下手裡的釣竿。

  來回踱步的烈真乾脆屈腿蹲下:「你那鉤子魚兒咬上都嫌滑嘴。」

  說罷,又道,「小秋兒,這次你真得幫我,你是不知道,他敢在我面前甩鞭子。」

  魏秋當然知道這個「他」是誰,從剛才開始,烈真已不知說了多少遍。

  他很想告訴烈真,讓他收手,別去爭,爭也爭不過,可皇兄交代夷越王的身份不可泄露。

  只能從旁勸說:「那也是你不對在先。」

  烈真怔了怔,冷笑一聲:「我到你這來,是讓你給我評理的?」

  魏秋兩眼仍盯著水裡的釣竿:「那你想怎樣?」

  「總得有個先來後到,我先識得念娘,他憑一場比試就想把我的人帶走?這口氣我咽不下。」

  「先來後到那也是別人先你一步。」魏秋低喃一句。

  不,不止一步,先你小半輩子,聽說呼延吉同他這位大妃青梅竹馬,中間因呼延吉歸國,分開了幾年,後來又千方百計把人接到身邊。

  「你嘀嘀咕咕說什麼?」烈真問道。

  「沒什麼,就是讓你不要同那個護衛爭,能近身隨護於江小國舅絕非一般護衛,身份必是不同。」魏秋提醒道,「那日你也看到了,估計我倆加一起,也未必是他的對手。」

  「我還未在誰手裡吃過這樣大的虧,那是我的人!念娘是我的女人!」烈真氣憤道。

  魏秋聽此一言,心頭轟得一響,連竿也甩了:「什麼意思?!你跟我說實話,那日你到底有沒有把人怎麼樣?」

  烈真默著臉不說話。

  魏秋急了,這可不是鬧著玩的,若烈真染指呼延吉的女人,這事可就大了。

  呼延吉不知道還罷,一旦叫他知曉,一定不會善罷甘休,那人八歲蟄伏於大梁,最後大梁國破也是自他而起。

  這樣一個腹有機謀、手段狠絕之人最好不要開罪。

  魏秋見烈真不語,語帶焦急:「到底有無輕薄之舉?」

  烈真一把扯過旁邊的野草:「有親近,但沒到那一步。」


  魏秋狐疑地看著他:「此話當真?」

  這下輪到烈真不解了,覺得魏秋對此事過於緊張。

  「你這反應過了罷,你對我王妹都沒這般緊張,怎的反倒對念娘的事情這樣緊張。」烈真若有所思地看向魏秋,像要從他身上探究出什麼。

  魏秋重新拾起漁竿,稍稍平了平情緒:「我皇兄一再交代,讓我招待好夷越使臣一行人,當然了,也得招待好你們烏塔人,這才緊張,所以阿兄你也心疼心疼我,別讓我在中間難做。」

  烈真一屁股坐下,兩隻胳膊撐在身後,嘴裡一個勁地叨念著,不甘心。

  「你到底是不甘心輸給那人還是不甘心可意人被他人拐跑?」魏秋問道。

  烈真仰望著天,說道:「不衝突,都不甘心。」停了一會兒,又問,「他們是不是過三日就準備離開了?」

  魏秋「嗯」著點了點頭。

  「要不你再想辦法,組織一場賽事,我把念娘贏回來?」

  魏秋嘆了一息,剛才自己的話白說了,於是轉了話頭:「你若真想美人兒,我讓人替你另找幾個。」

  烈真嗤笑一聲:「我那宮裡還少美人兒?行了,我也不難為你。」

  這話便在這裡止住,魏秋以為烈真歇了心思,可他忘了,烈真也不是個省油的燈。

  過了兩日,夷越同大夏談妥商貿事宜,準備次日啟行回夷越。

  前一晚,皇宮再次設筵宴,給夷越使臣一行人餞行。

  前一次迎夷越使臣,宴廳之上,上首並坐著大夏皇帝和烏塔族首領。

  這次的餞行宴不同,華殿之上不再設首座,而是將所有桌案列成一個圈。

  大夏皇帝坐正南方位,他的左手是烏塔族首領,而在他的對面,也就是正北方位坐著夷越國的小國舅。

  這是眾人眼中看到的,然,只有通曉內情的魏秋、江軻還有夷越一行人知道,事實並非如此,大夏皇帝正對面坐著的並非小國舅,而是小國舅左手邊的呼延吉。

  不過因呼延吉明面上是江軻的護衛官,列於席間沒人覺得不對。

  酒過三巡,席間眾人已有七八分醉意,這時烈真開口說道:「上次本王輸在夷越護衛手裡,今日不如趁著酒性再相較一回,如何?」

  烈真的意圖很明顯,就是想借這個機會把人搶回。

  此言一出,本來熱鬧的筵席漸漸安靜下來。

  夏帝斂目不語,坐於斜對面的魏王則盯著出聲的烈真,烈真仿若不覺,只是看著對面的呼延吉。

  呼延吉輕笑道:「烏塔首領想要同在下比試,是看得起在下,只是比試到最後必然有輸有贏,贏者獎賞,敗者懲罰,但是在下想要的賞物……烏塔王給不起。」

  「你想要什麼,只要開口,天上地下沒有本王給不起的。」烈真說道。

  呼延吉笑了笑,並不答話,只是把杯中酒一飲而下。

  「今日乃餞行之宴,只賞舞暢飲,不爭高低。」魏澤發了話,烈真不再說什麼,其他人更不敢說什麼。

  一眾人吃喝到好晚方散去,人散後,魏澤留下魏秋。

  「明日你親自率人把夷越王等一行人送到港口城。」魏澤吩咐道,雖是這樣說,可心裡仍有些不安。

  烈真一再挑釁,呼延吉不見惱怒,要麼就是容忍大度,要麼就是暴風雨前的平靜。

  他希望是前一種。

  魏秋應下了,魏澤想起一事,又問:「聽說阿麗娜來了,你不好太冷著人。」

  魏秋本不願談這些事情,既然說到這裡,直言道:「那丫頭太不像樣,給她多些照顧可以,卻絕不會娶她。」

  「怎麼說?」魏澤知道魏秋脾性隨和,很是顧及女兒家的薄面,不論什麼場合,只要有他說說笑笑,氣氛就會很好。

  這會兒提及阿麗娜,他卻肅著臉,定是有原因。

  魏秋不喜背後說人,更不願去講一個女兒家的是非,可阿麗娜做得有些不像話。

  「那夷越王妃當初被迷暈,最後轉至九澤台,皇兄以為誰做得出來這樣又蠢又……」出於教養,魏秋說不下去便住了嘴。

  魏澤默了一會兒,這種事情烈真不會做,估摸就是阿麗娜那丫頭做的,烈真這個兄長只能替她頂下。

  魏秋又道:「想她從前被老烏塔王溺愛,我只當她有些金貴的淘氣,現下一看,全然不顧他人死活,可見其稟性,這樣的女子,小弟萬萬不敢要。」

  說罷,怕他皇兄擔心,繼續道:「夷越王還不知曉此事,那位王妃想是不願多生事端,有意隱下,他們明日就走了,兄長放心,不會有問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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