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為何不抱著我的衣衫?
魏秋意識到這一點後,腦中生出一個念頭。
「既然兄長識出那人是夷越王,是否有別的打算?」
魏澤輕笑一聲,不答反問:「別的打算?何種打算?」
「那人既是夷越王,且他人眼下在我大夏境內,皇兄就不想將他給……」魏秋說著拿手在脖上比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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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澤搖了搖頭:「夷越吞併大梁才只一年,境內政況並不穩定,因有呼延吉壓持,這才看起來一團平和,他若沒了,便是一團亂,而大夏同夷越互通商貿的前提是彼邊穩定的國情,殺呼延吉對我們來說弊大於利,不僅得不到通好之利,說不定大夏會遭受反噬,再引戰事。」
魏秋點了點頭:「那夷越王何苦微行,直接以國君身份出訪我大夏豈不好。」
「他自有他的多方考量,他那大妃流落在外,總歸不想大張旗鼓叫人知曉,再者還是我剛才說的,夷越一統不久,政局不穩,他若以國君身份出訪,動靜太大,叫有心人知道,也怕多生事端,引起內亂。」魏澤看了一眼魏秋,又道,「況且……」
魏秋看著他兄長,等他接下來的話。
魏澤捏著茶杯,緩緩轉動:「況且呼延吉那樣一個人,我猜他不會真的孤身前來大夏。」說著眉目一凝,對魏秋道,「你去信讓港口城那邊差人探看,有無異常。」
魏秋點頭應是,又問:「既然那人就是呼延吉,要不要同烈真提一下,烈真在他手裡吃了一記大虧,怕是記恨上了。」
魏澤擺手道:「萬不能同他說,你不說,他探不清底細可能還不敢亂來,若叫他知曉那人是呼延吉,我怕他犯渾下殺手,待他拍拍屁股走了,豈不是我大夏替他擋災。」
「可他二人這梁子怕是結下了……」
烈真今日顏面掃地,估計打他出生以來受過最大的憋,以前烈真同他王兄爭首領之位時也沒這樣灰敗過。
「你只需把夷越使臣招呼好,他心裡就算氣不過卻也不敢亂來,夷越這一行人斷不能在我大夏境內出事。」魏澤交代道。
魏秋應下。
……
掌燈時分,晚飯畢,江念倚在窗榻邊,心情甚好地觀著窗外的花蔭月影。
秋水歪坐在一邊替她打扇:「娘子,這頭髮幹了,婢子替你綰起來罷。」
江念點了點頭。
秋水從旁拿過一支玉簪子,熟巧地替江念把長發隨意綰起,一頭烏髮便水亮的蓬鬆在後腦。
剛把頭髮綰好,那位夷越王便從沐間走了出來,秋水忙退到一邊將位置讓出來。
呼延吉踢了鞋,屈腿坐到江念身後,將頭擱在她的頸間,隨她往院子裡看去,入眼是幽幽不可名狀的園景。
「明日我帶你去看我的鋪子?還有雲娘,還有蘇和……」江念將臉微側向他。
呼延吉「嗯」著應下,又冒出一問:「蘇和就是海上救你的那人?」
「他不僅在海上救過我,後來還救了一次。」江念把他們回家途中被馮三郎帶人攔截一事講了,蘇和為了護她,情願被人挑斷腳筋。
呼延吉被江念頸間纖軟的頭髮搔得臉癢,在她頸間蹭了蹭,然後開口道:「你那是被他牽累了。」
江念卻是另一種想法:「他大可以丟下我不管,一走了之。」
說罷,身後安靜下來,呼延吉不再偎著她,離出一點距離。
江念正待轉頭去看他,胸前落下一個涼物,低頭看去,就看見那枚狼牙。
「這玩意兒還得你戴著。」
呼延吉給她從後系好,然後攤開手,江念便將手放在他的手上,兩兩交握著。
「好想快些回去,迫不及待想見朔兒。」江念說道。
「等使臣談妥商貿事宜,我們就走。」
正說著,院外響起腳步聲往這邊行來,不是別人,正是江軻。
江念讓秋水替自己更衣,更衣畢,才叫他進屋。
江軻臉上帶著笑,之前身上背負著仇恨,後來身上的仇恨又被愧疚代替,得不到解脫,如今找到了阿姐,身心才算鬆快。
「你們用過飯了?」江軻問道。
「早用過,馬上就要歇息。」呼延吉說道,那話裡帶了點攆人的意思,偏江軻不覺,或是說覺察出來也不理會。
「我還沒吃,就在你們房裡吃了。」江軻說道。
江念看向秋水:「看看廚房可還有熱食?」
秋水應是。
江軻從後追說一句:「再拿些酒來,阿吉陪我喝。」
呼延吉趿鞋從窗榻下到地上,走到江軻身側坐下:「這個時候怎麼還未用飯?」
「才從外面回來,轉了轉大夏的都城,還真是繁華熱鬧,夜間比白日還熱鬧。」江軻把身上往前傾了傾,兩眼透著光亮,「阿吉,以後我們那邊定比他們更繁茂。」
這時酒饌端上桌,江念不去擾他們吃酒,倚著窗欄閒閒地發呆,不時轉過目光把他二人看幾眼。
呼延吉舉杯飲下,說道:「那你來幫我?」
江軻笑著搖頭,回舉起杯:「我就當個閒散小國舅,只要阿姐和朔兒好,我就滿足。」
「那你自己的事呢?這些年不曾找一個知心知意的人?」呼延吉佯裝道,「阿姐還同我說,等回去為你挑選一名合配的女子。」
江軻怔了怔,看向倚坐於窗榻上的江念:「阿姐說過這話?」
江念忍笑道:「是呢,我心裡已有一個合當人選。」
「誰?」
「珠珠,可還記得?」江念說道。
江軻一下子沒記起,呆想了一會兒,腦子裡浮現一個黑瘦瘦的丫頭,身子平平板板,唯有一雙眼清亮,他記得那丫頭看起來不過十二三歲。
「阿姐莫不是同我玩笑,那麼個丫頭片子,又瘦又小,跟只小鼠似的,我記得說話也不伶俐。」
江念拿眼一瞪,說道:「你不知道珠珠的好,可是個伶俐的,我離開前她已不怎麼口吃,只是說話有些慢。」
江軻擺了擺手:「那也不成,她才多大一點,光看著也沒……」
光看著就沒意趣,不過這話他不能當著阿姐的面講,便止了話頭。
江念也不多說,覺得可惜,珠珠是個聰穎的丫頭,更可貴的是性情極好,算起來也有十六歲了罷。
若阿弟不願意,她也不能強行撮合,反倒覺得自己阿弟的脾性配不上珠珠的寬忍。
珠珠這丫頭因自小被人苛待,過得艱苦辛酸,對人總是存了一種討好的態度。
再加上江軻是她親弟,珠珠跟在她身邊幾年,對她心存感激,言聽計從,她將那丫頭當小妹一般,可她清楚,那丫頭仍把自己放在僕從的位置。
這不對等的地位,很可能以後軻兒把她欺負了,她也選擇隱忍不說。
江念想著,一切事宜等回了夷越再說,眼下談不上這些。
呼延吉同江軻又吃了幾杯酒,見他酒足飯飽後仍沒有離開的意思,於是說道:「行了,飯也吃了,酒也喝了,阿姐要早點歇息。」
江軻餳著眼,帶著幾分酒氣:「阿姐都沒說什麼,你急什麼。」
呼延吉知他故意的,桌布下一腳踹過去,正巧踢到他的小腿,江軻吃痛地「哎喲」一聲。
「怎麼了?」江念關心道。
江軻強扯出一抹笑:「沒事,剛才磕到桌腿。」緊接著站起身,「我回屋了。」再不走,這條腿得廢。
江念起身想送一送,呼延吉拉住她:「就住隔壁院,讓他自己走。」
江念望著江軻往院外走去的身形:「他那腿怎麼跛成那樣。」
「你還不知道他?慣會裝腔作勢,你先去榻上,我重新更衣。」
呼延吉這人也喜潔,行軍在外那是沒辦法,只要有條件,每日沐浴更衣必不可少。
原本從魏王的莊子回來後已盥洗更衣,偏江軻來,不得不陪他吃酒,這會兒身上又沾了酒息,只得重新洗漱更換了一套軟絹衣。
入到帳中時,江念已半睡了過去,察覺出身側的響動,懶懶地撩起眼皮,然後偎了過去。
呼延吉俯到她耳邊低語:「我還不想睡。」
江念閉眼嘟囔道:「不想睡,你剛才那樣攆他?」
呼延吉笑而不語,將手從她的衣擺下探入,舒揉到那團豐軟上。
「你離開這麼些時,可有想過我?」
江念似睜非睜著睡眼「唔」了一聲。
「當真?」
江念應道:「當真。」
呼延吉不信,問她:「可我怎麼聽軻兒說你常常抱著朔兒的小衫發呆,不見你抱著我的衣衫?」
江念睜開著,從他懷裡往後退了退,往他臉上看去:「你怎麼還跟兒子吃醋。」
呼延吉手下稍一使力,江念微喘一聲:「輕些……」
呼延吉緩下手,在她溫暖的頸間落下吻,細密的吻一點點往下,隔著半透的紗衣將唇舌落到圓隆起的丘體上,挑弄。
女子輕聲款掉,一隻手微微蜷起抓著呼延吉的肩頭,一手撫上他的後腦,將指插入柔軟微鬈的發間。
不過幾下撥弄,身體的羞情浸透雪紗,呈於呼延吉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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