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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章 將人打橫抱起

  烈真確實存了以金錦打動她的念頭,見她不為所動,也在他的預料之中。

  「真不要這些?」烈真看了眼身側的紅木箱。

  「還請客人拿回。」

  烈真往江念臉上看了兩眼,他們烏塔族姿容貌美的女子不在少數,一個賽一個妍媚,若說性情,野性的、嬌蠻的,還有那俏皮的,什麼樣的他沒見過。

  這女子容貌長得美倒在其次,她身體裡好像有巨大的力量,一種不被打敗的生野的意志,他喜歡她這種向上的逆勁兒。

  不過也正是因為這種逆野,使他不能硬來,否則適得其反,手段需得溫和,方能讓她心甘情願。

  倒真是有些棘手。

  烈真招了手下進來,把紅木箱抬出去,起身準備離開。

  「客人的寶刀。」江念提醒道。

  烈真睨了一眼桌上的匕首,說道:「你留著,是個信物,我住九澤台,有事可以來找我。」說著,頓了一下,「無事也能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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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罷,便離開了。

  九澤台?這地方她曾聽趙七娘說過,大夏專門用來招待外賓之所。觀那人外貌,是烏塔人。

  江念看了眼桌上的匕首,嘆了一口氣,這是個什麼人吶,拿了她的香,也不給銀子,就留把匕首。

  於是氣笑著搖頭,把匕首收起,出了帷屏,仍是放回櫃架左側的抽屜里。

  ……

  烈真從香料鋪子離開後回了九澤台,才進府門,一下人急走過來。

  「王,阿麗娜公主來了。」

  烈真還沒來得及蹙眉,一個叮叮噹噹的亮影走來,伴著一道聲音:「王兄?」

  烈真揮手讓下人退去,看向來人。

  捲曲的長髮,戴著亮閃的頭紗,束腳燈籠褲,寬大的褲腿,踩著一雙軟底翹頭鞋正向他走來,正是他同父異母的王妹,阿麗娜。

  「還是來了。」烈真往裡走去。

  阿麗娜討好地笑道:「你一個當首領的在大夏待了這樣久,我怎的不能來?」

  烈真搖了搖頭,他這個王妹,一心在魏秋身上,偏魏秋又一心在他嫂嫂身上,依他看,阿麗娜枉費心思。

  「王兄什麼時候回?」阿麗娜問道。

  「再緩緩。」

  阿麗娜點了點頭:「可是還有緊要之事待辦?」

  烈真突然頓住腳,轉頭看向阿麗娜,阿麗娜被烈真看得莫名,摸了摸自己的臉,然後從腰間叮叮噹噹拿出一面小鏡,照看。


  沒髒物兒啊。

  「把你那破鏡子收起來,我同你商量個事。」烈真說道。

  阿麗娜便把鏡子收起,她有些怵她這位王兄。

  他這位王兄可是個狠人,心思藏得深。

  王兄的生母是夏女,嚴格說來,他並非真正的烏塔族人,最後卻將有母族支持的大王兄拉下馬,轉身坐上烏塔王位。

  好在他對她這個王妹並未苛待。

  「什麼事,王兄直言。」

  烈真便把江念的事說了,又道:「你若能想辦法將她和我之間做成,我便向夏帝開口,如你的願讓魏秋娶你,怎麼樣?」

  這話的內容太滿,她得一點點理清。

  王兄內宮諸多美人兒,大多是烏塔部或是其他部族進獻的女子,那些女子,無一不是蜜色如綢的肌,艷麗嬌媚之態。

  這是他王兄的偏好,他不喜柔弱乖覺那一派,怎的這回換口味了?

  「若我做成王兄同這女子,剛才那話當真?」阿麗娜問道。

  「當真。」

  阿麗娜轉瞬又低聲道:「沒用的,夏國皇后和皇帝的話他都不聽。」

  烈真看著她,怎麼感覺自己也挺可憐,難兄難妹,都是求而不得。

  阿麗娜忽又開口:「小妹想開了,他若不願意就不願意,王兄也別再開口,他們大夏不是有句話,不能在一棵樹上吊死,所以我決定多吊幾棵樹。」

  「不過,王兄既然遇見可意人,小妹定助王兄抱得美人歸。」

  烈真聽罷甚是欣慰,覺得小妹長大了,不似先前那樣任性不講理。

  「好,那王兄等你的好消息。」

  他身為男子,有些話不好開口,阿麗娜同為女子更方便說話。

  ……

  香遠山在京都的名聲已做了起來。

  算算日子,從江念登上海船,在海上航行月余,再到大夏的港口城,再從港口城輾轉到大夏都城,之後尋住宅、找店鋪,再之後張羅香料鋪大小事宜。

  一點點將生意盤大,不知不覺中已將近一年。

  如今,店裡新請了香工沈氏,又有雲娘和秋水打下手,江念也空閒下來,做了甩手掌柜。

  這日,店裡突然來了一女子,進來先把店裡四下掃了一圈。

  秋水見這女人衣著裝扮,知其是烏塔人,上前迎道:「客人想買什麼香?」

  那女子把秋水看了眼,問道:「你是這家店的掌柜?」


  「奴只是店裡的夥計。」秋水說道。

  「那把你家掌柜請出,有事相商。」

  秋水點了點頭,許多熟客來了,不論男女,非得要她家娘子出來接待,只有娘子說話,他們才肯心服,花錢也花得開心。

  「客人稍候。」

  秋水進了帷屏內,對江念說客人請見。

  江念出了帷屏,那女子見了江念,說道:「娘子是店掌柜?」

  「正是,客人喜歡什麼香可以同我說。」江念說道。

  那女子點頭道:「不是奴要買香,是奴的主子要買,可她貴人身重,還請掌柜的隨奴去一趟,好叫她親自說於你知曉。」女子說罷,又追說,「掌柜放心,只要我家主子滿意,酬金不少。」

  這要求不算過分,江念開店做生意,特別是同高門貴府家的女眷打交道,移步入府是常有的事。

  江念同香工沈氏還有雲娘交代了幾句,讓秋水拿了些香樣,一起隨那人去了。

  馬車停在一家酒樓前。

  江念在秋水的攙扶中下了車,隨那女子上了酒樓。

  「主子,香遠山的掌柜來了。」

  門裡響起一道女聲:「進來。」

  江念這才推門而入,秋水想隨進,卻被那婢子攔在外,只讓江念一人進。

  江念看著眼前這位明艷俏麗的烏塔族女子,像一朵開得正好的花。

  「請坐。」阿麗娜說道。

  江念告了座,依例詢問有關香料的話。

  譬如想要什麼香?送人還是自用?有無對哪種草物不喜或是過敏?

  阿麗娜便趁機往江念面上看,好看是好看的,算是她見過最好看的內陸女子,卻也有些出乎她的意料,並不是王兄以往偏好的那一口。

  江念說著,卻發現對面的女子好像並沒有認真在聽,於是住了嘴回看過去。

  「客人覺得如何?」

  阿麗娜收回目光,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又親自給江念倒了一杯。

  「掌柜的可有那種一聞就讓人愛上的香?」

  江念微笑道:「這個得看個人的喜好了,喜歡哪種香,只有親身聞了才知曉喜或不喜。」

  阿麗娜笑著搖頭:「掌柜沒理會我的意思,我的意思是,有無那種叫男子一聞,就會愛上搽香女子的香?」

  江念呆了呆,說道:「男子愛上女子一為顏色,二為性情,這個不好說……」

  屋裡隨之安靜下來,阿麗娜這會兒也不說話,出了一會兒神,又道,「喝茶,掌柜的話我喜歡,咱們多說說話。」


  江念端起茶盞,啜了一口,重回正題,只是說著說著,發現不對,頭腦開始發昏發沉。

  「你……」

  話未說完,人便無力地伏到了桌上,隱隱聽那女子說道:「帶她去九澤台,交給我王兄。」

  不知從哪裡出來一人,把半暈半醒的江念扛到肩頭,跳窗走了。

  秋水在門外候著,屋門打開,從內走出一女子,卻不見她家娘子,立時問道:「我們掌柜呢?」

  阿麗娜又怎麼理會一個丫頭,自有身邊人去應付,徑直離開。

  秋水急了,好好的一個人,怎麼會就沒了,可在這裡問不出個所以,她又是個沒主見的,立馬跑回店裡找雲娘,雲娘哪裡碰到過這樣的事。

  異國他鄉,官府衙門連他們本國百姓的事都管不來,哪會去管他們這些異鄉人。

  當下找到蘇和,想他如今有些名氣,說話比她們管用。

  蘇和也不多言,直接找上老管事,要請見蹴鞠社東家,誰知魏秋人不在蹴鞠社。

  ……

  九澤台外院的大廳內,烈真沉眼看著眼前的阿麗娜。

  「這就是你說的辦法?這就是你說的抱得美人歸?!」

  阿麗娜嘿笑兩聲:「一個開鋪子的商女,王兄喜歡,弄來便是,然後帶回烏塔,收入後宮,哪還有這許多愁煩。」

  烈真揉了揉額,前一刻還說她變了,不再任性妄為,他收回那話。

  如今人被迷暈強擄來,他怎麼都說不清了,唯有將錯就錯。

  「離遠些,我看見你頭疼。」烈真擺了擺手。

  阿麗娜知道自己闖了禍,也不敢多言,心虛地走了。

  烈真出了廳堂,拐過兩道長廊,再穿過幾道月洞門,最後進到一方綠植葳蕤的庭院中,上了台階,推門而入。

  屋裡光線幽暗,從亮處到暗處,眼睛有一瞬的不適應,他將門反手關上,向里邁進一步,一個黑影從旁掠來,於是下意識出拳,意識到什麼,由拳變掌將黑影控住,抵在門板上。

  那黑影軟靠著門板,身體往下滑去,手上還攥著一根玉簪,最後連玉簪也綿軟得掉到地上,碎成幾段。

  因藥力未完全退去,他只稍稍一帶,她便落到他懷裡,全身的力氣倚在他身上,頭抵著他的肩頭,一頭烏髮柔順地垂散於他的臂膀。

  烈真的心跳得有些重,在這幽幽靜謐的房間裡,她一定聽得很清楚。

  「放我走……」江念弱聲道。

  可這話他沒聽,而是抬手捻了捻她耳邊的碎發,然後將人打橫抱起,往床榻走去……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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