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活得不如狗
在他心頭惱怒時，璽寶這時候才從兒童樂園出來。
一看到霍景舟，他立刻小跑來炫耀，「霍爸爸，你看我剛才拼的積木模型。」
他原本是求誇誇。
結果霍景舟目色一厲，問道：「剛才喊你，為什麼都不回應我？」
璽寶一愣，對他的態度，有些反應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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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靈溪佯裝責怪，道：「璽寶，剛才霍爸爸身體不舒服，喊你呢，你在幹什麼？怎麼沒過來看看？」
璽寶回神，急忙解釋，「我……我剛才沒聽見。」
霍景舟神色不悅，訓斥道：「玩的時候，不要過於沉溺，這是不好的習慣！」
沈靈溪也幫腔，「是啊，你這孩子，未免也太投入了，下次可不能這樣了，趕緊跟霍爸爸道個歉。」
璽寶從善如流，立刻接話，「霍爸爸，對不起，我不是故意噠，你別生氣，我以後，一定不那麼沉溺了！」
霍景舟並沒有因為他的歉意，消弭怒氣。
沈靈溪看得心一沉。
以往，璽寶只要撒個嬌，自己再哄兩句，景舟基本就會消氣。
可今晚，她看到了霍景舟眼中的不耐。
她攥了攥手指。
不行，自己還沒入主霍家呢，怎麼能讓之前的努力，功虧一簣。
想到這，沈靈溪立刻靠過去，溫柔似水地哄道：「景舟，別生氣了，這事兒也怪我，自小就教導璽寶，做事要專注，才導致他今天出現這樣的失誤，回頭我定會好好說她……咱們去吃飯吧？
今晚做的，都是你愛吃的，晚上我留下來照顧你，好嗎？你身體不舒服，我不太放心走。」
到底是敵不過白月光的柔情攻勢，霍景舟很快便點了頭同意。
晚餐結束後，沈靈溪和璽寶，成功留了下來。
洗完澡的時候，璽寶興高采烈去挑房間。
他一眼就看中了昭昭住的那間，立刻詢問霍景舟，「霍爸爸，我可以住這裡嗎？」
那小傻子的房裡，擺著很多好東西。
各種限量玩具，稀有昂貴的擺設。
因為年紀小，他眼裡的占有、貪婪，完全掩蓋不住。
霍景舟沒注意到，只是環顧了一圈房間。
賀桑寧把小幼崽的住處，布置得非常溫馨和童趣，而且收拾得井然有序。
他頓了幾秒後，淡淡道：「這房子，幾天沒打掃了，有灰塵，不乾淨，換一間吧。」
沈靈溪看兒子被拒絕，心臟微微一沉。
她不明白，為什麼短短几天，景舟的態度就有這麼大的變化。
那賀桑寧，不過搬出去而已，就影響到他了嗎？
這樣下去，自己還有希望嗎？
沈靈溪不免著急，腦子裡生出一個想法。
今晚，若是能與他同房的話，這些變故就都不會存在了吧？
想到這，沈靈溪也去洗澡。
完事兒後，她裹著浴巾，來敲男人的房門，「景舟，我沒換洗衣服，可以借一件你的襯衣嗎？」
霍景舟看著眼前裹著胸，下擺堪堪遮住大腿根的潔白嬌軀，目光有一瞬間的恍神。
但腿部傳來的滯澀感，讓他冷靜地移開視線，道：「我讓傭人給你拿賀桑寧的睡衣，穿好早點睡。」
說完，揚聲喚來傭人，吩咐了一番，隨後就把門關上了。
沈靈溪計劃落空，當場僵在原地。
她難以置信。
自己就差脫光了，他居然……無動於衷？？？
……
賀桑寧自是不知這些。
簽約儀式過後，她全身都投注在工作上。
周末，她依照傅京宴的安排，帶著昭昭和小閃電，去軍區大院訓練。
這地方，原本戒備森嚴，但因為她醫術了得，陳團長給了個長期通行證。
來時，只要出示一下，便能暢通無阻！
抵達訓練場時，已經有一位訓練員在此等候。
他之前也帶過小閃電，多天不見，自然是先測試小毛球的各項反應。
昭昭作為小主人，依照指示，開始和小閃電互動。
小丫頭話不多，手勢卻不少，稍一比劃，小閃電就能非常靈活，去做出反應。
訓練員看了半天，都驚到了。
他發現，小昭昭的手勢，是很規範的訓練手法，但有些步驟，卻做了簡略。
能更快速、高效地去指揮小毛球！
訓練員立刻就問賀桑寧，「這小丫頭，是不是學過與動物溝通的方式？」
賀桑寧搖頭，「沒有專門學過，不過，之前與傅先生聊天時，的確交流過一些方法。」
訓練員恍然大悟，「難怪呢！傅先生的教導方式，的確很高效！
目前來看，小閃電能感應到的指揮，很多成年軍犬，都未必做得到！
不過，能從簡短的交流中，就領悟到要點，你家這小不點，有點厲害啊？她或許擁有跟小動物靈活溝通的神奇天賦。」
賀桑寧聽完，有點驚訝。
又是天賦？
之前，畫畫有天賦，對音樂感知也有天賦，現在又出現一個。
這些……可都是傅先生引導出來的。
難不成，他早就發現了？
這未免也太恐怖了吧？
在她暗暗吃驚時，訓練員已經開始對小閃電，展開更艱難的訓練。
小昭昭邁著小短腿，在一旁幫忙。
有她在，訓練員都覺得，事半功倍。
當天，小閃電學會了各種突擊本領，還學了快速辨彆氣味，和搜索的能力。
實力直接躍上一個台階！
結束時，訓練員告訴賀桑寧，「後續定期帶過來訓練，再過三個月，小毛球應該就可以保護你家小不點了！哪怕面臨一個成年人的攻擊，都不在話下。」
賀桑寧連連道謝。
從軍區大院出來後，昭昭抱著小閃電，沖她撒嬌，「媽咪，閃電肚子餓，昭昭也餓餓……」
說完時，兩小隻肚子非常默契地一塊響起。
咕嚕嚕——
賀桑寧聽笑了，立刻揉揉她腦袋道：「行，帶你們去吃好吃的，今天你和閃電錶現好好棒。」
昭昭立刻高興點著小腦袋。
賀桑寧很快上網，搜索了一家自助餐廳。
這餐廳周年慶，正好在做活動，三人同行，一人免單。
她想了想，給許知夏打了個電話，「出來吃飯。」
許知夏拒絕，「我減肥呢，不吃！」
賀桑寧笑眯眯道：「我知道，喊你來有用處，趕緊的。」
許知夏很狐疑，但還是按照地址找來了。
一小時後，餐廳內。
許知夏看著面前吃得特別香的一大兩小，忍不住問了，「你別告訴我，喊我來，是為了來給小閃電頂帳的！！！」
賀桑寧輕笑，「答對了，你來，小閃電就可以免單了！「
小閃電仿佛聽懂了一般，從香噴噴的牛肉碗裡，抬起腦袋，沖許知夏『哼唧』了一聲。
許知夏氣笑了，「過分！你就算按人頭算，也不能把我放在狗這一欄里吧？
而且，小閃電都有得吃，我沒有，當真活得不如狗啊！」
賀桑寧安撫她，「不至於，你若是想吃，小閃電應該也很樂意，分你一塊牛肉的。」
「我是不是還得感謝一下小閃電？」
許知夏一陣好笑，深覺自己交友不慎！
現在絕交，還來得及嗎？
……
接下來幾天，海城又被冰冷的雨天籠罩。
不過，賀桑寧的日子，依舊過得忙碌、充實。
研究室的藥物研發，進展順利，招募的人員，經過嚴格篩選，效率極高。
這天一早，宋青荷突然打來電話，說道：「今天是老太太『四九』祭拜日，最後這個儀式，有個步驟，需要昭昭這個長曾孫女磕頭跪拜，你帶她過來一趟。」
這話不是通知，而是命令。
賀桑寧本不想再摻和霍家的事情，況且，上次祭拜時，已經跟奶奶道過別。
宋青荷卻仿佛猜到她所想，淡淡開口，「你不願帶也不強求，我讓人去接她過來……不過賀桑寧，老太太在世時，對你掏心掏肺，你連帶她寶貝曾孫女過來祭拜都不肯，你對得起她的好嗎？」
賀桑寧擰眉，到底沒拒絕。
她可不放心，單獨把昭昭交給霍家人。
於是，早餐後，賀桑寧換了套肅穆的黑色裙子，帶著昭昭去了霍家老宅。
進門時，毫無意外見到了霍景舟。
她神色淡淡，掃了一眼，就收回視線，全程靜默，帶著昭昭行跪拜禮。
遺照里的霍老太太，依舊慈眉善目、優雅端莊。
賀桑寧看到後，心中不免湧起一股感傷。
這可能真是最後一次，來祭拜老人家了！
她在心裡道：「奶奶，我與霍景舟，已經註定走不到一起！他從沒愛過我，我也不愛他了……您生前的心愿，我也無法堅持，最後一次，跪謝您多年來的疼愛和照顧！」
霍景舟挺立在一側，面容悲傷。
霍家其餘人，也默默垂淚，哀悼。
真心假意也好，至少表面樣子都做得足夠。
這時候，賀桑寧看似平靜的面龐，就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宋青荷見狀，故意聲音尖銳嘲諷，「媽，您活著的時候，眼光實在不怎麼樣，最後一次告別儀式，人家眼淚都不流一滴，真是枉費你對她那麼好！
我就說，這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不僅對您不敬，還吃裡扒外，帶人羞辱霍家！
您在天之靈，可睜大眼睛看清楚了？」
賀桑寧如何聽不出對方指桑罵槐的諷刺？
她懶得理會，也不想在老太太靈前，與對方爭吵。
晚些時候，行完祭拜禮，賀桑寧準備帶昭昭出來。
結果沒想到，沈靈溪帶著璽寶也過來了。
一進門，璽寶就小跑到霍景舟面前，道：「霍爸爸，我跟媽媽也來祭拜太奶奶了！「
昭昭聽到這稱呼，小表情一愣，目光呆呆看著兩人。
沈靈溪掃了一眼，故意來到霍景舟身旁，說，「沒來晚吧？」
霍景舟點了下腦袋，目光若有似無地看了眼賀桑寧。
沈靈溪卻拉著他，說，「陪我和璽寶，跪拜一下吧？」
霍景舟注意力被轉移，沒拒絕。
三人跪成一排後，沈靈溪虔誠又溫柔地說，「霍奶奶，五年前，我為了學業，出國進修，錯過了與景舟在一起的機會，很遺憾沒能留在你身邊盡孝，若是不走，說不定也是您孫媳婦呢……
只是遺憾不能重來，今日我和璽寶在這誠心給您磕頭了。」
說著，母子二人開始祭拜。
賀桑寧聽完，覺得噁心到想吐。
嫁給別的男人，甚至有了個兒子，是怎麼有臉在老太太靈前，這般說的？
太可笑了！
更可恨的是，小的還在老太太遺照前，喊霍景舟爸爸……
奶奶，您看到了嗎？
這種人，我怎麼堅守得下去呢？
賀桑寧最後深深看了霍老太太的遺照一眼，便帶著昭昭出來了。
祭拜結束，該回去了！
結果，母女倆剛走到院子，宋青荷就追出來了，疾言厲色道：「賀桑寧，既然來了，就談談與景舟離婚的事兒吧，談完再走，把離婚協議簽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