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時月白稀罕嗎?

  時月白想了想,好像這種事,的確可以用這樣來交易。

  僱傭兵實在是欠的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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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憑什麼要給他們欠那麼多?

  大家非親非故的,她又不是什麼好人。

  現在搞得自己像是個大善人一樣,怎麼想,時月白怎麼不舒坦。

  她不舒坦,就看不得別人好過。

  於是時月白點了點頭,「行,你過來。」

  她抬起手,見易轍湊近了她一些。

  時月白一把握住易轍的手。

  頓時,一種痛感朝著易轍襲去。

  時月白鬆了一口氣。

  結契印最大的好處,就是平衡兩個人的痛苦和傷。

  但歡愉共通卻不減少。

  時月白沒什麼好歡愉的。

  她的身體無時無刻不在承受非人的痛楚。

  這種情況下,哪怕易轍幫她分擔十分之一的疼痛。

  時月白都大大的鬆了口氣。

  「行了,給你減10000積分。」

  看著易轍低頭,一言不發的樣子,時月白以為易轍感受到了身體疼痛。

  所以他後悔了。

  後悔也沒用。

  欠債還錢,這是天經地義的。

  易轍卻是緊了一口氣。

  他抬起蒼白的臉,偏頭看向時月白。

  她的痛感沒有全開。

  他就是知道。

  可能要就只給他共享了十分之一的痛感。

  但是也只僅僅是這十分之一,都能讓易轍感受到一種來自骨髓里的疼痛。

  易轍的眼眶都紅了。

  時月白擰了擰眉,「我說,你在哭什麼啊?」

  「真要那麼不能忍受的話,就不要跟我做這種交易。」

  顯得好像多受不了似的。

  易轍趕緊收回了心疼的眼眸,他的喉頭滾動了一下,

  「這還不抵一個洗澡的錢呢,這麼多,我還得多還一些。」

  「要不,再多給我分享一點兒你的痛苦,我承受一天,你多給我抵點兒帳。」

  時月白冷笑著起身,

  「你就別逞能了。」


  「這點兒十分之一的痛苦,已經讓你夠不好受的了吧。」

  再多,易轍也承受不了了。

  不是時月白不想讓易轍還帳。

  而是易轍留著還有用。

  別把他給疼死了,這麼赤忱的人,在這廢土裡多活幾個。

  總好過每天看到的,都是一些渣滓。

  霍成珪從時月白和易轍的背後冒出來。

  也不知道他在兩人背後偷聽了多久。

  「妹妹,你那什麼痛苦的,也給三哥分一成唄。」

  雖然時一回來了。

  但是霍成珪卻並沒有因此收斂自己。

  他還是以自己是時月白的三哥自居。

  畢竟時母都認他當兒子了。

  霍成珪無父無母,就是時母的三兒子,他高興,時母也高興。

  時月白猛然回頭,「什麼熱鬧都湊,只會害了你。」

  她起身,拄著長棍就走。

  陳勇從旁邊冒出來,

  「月白,你看我合適嗎?我身強力壯,可以幫你分擔痛苦。」

  大家嘴上不說。

  是因為月白從來都不說她有多疼痛。

  但是不代表別人沒有眼睛看。

  天上冒著那麼大的雪,時月白又撐著身子,忙碌了這麼久。

  就是個鐵人都扛不住吧。

  大家都不了解,她究竟能有多痛苦,可是既然他們的團長都這麼說了。

  那就代表時月白肯定很痛。

  能分擔,陳勇和霍成珪都願意幫她分擔。

  哪怕不抵消積分欠帳,他們都願意。

  時月白一拳頭打過去,把陳勇的鼻血都打了出來。

  她帶著渾身的雞皮疙瘩,「少廢話,讓開。」

  這麼晚了,她得去休息睡覺。

  龐正宮這兩天,在地下商城裡發現了個戶外用品店鋪。

  從中找出了一個巨大的,可以容納不下10個人同時睡覺的帳篷。

  他把這個極寒天氣下使用的多人帳篷拿到了前線上。

  僅供時月白一人使用。

  等時月白鑽進去,剛剛躺下睡覺時。

  時二嫂從隔壁直接摸了進來。


  黑暗中,她盤腿坐在時月白的身邊,一言不發。

  時月白忍耐了一會兒,最終沒忍住,滾了個圈,趴著爬起來,

  「二嫂,你到底想幹什麼?」

  「咱就是說,能不能有話就說?」

  話還沒落音,時二嫂的眼淚就落了下來,

  「月白啊」

  她哽咽著,「你有什麼痛苦,可以給二嫂分擔一點嗎?」

  「你這是還拿二嫂當外人嗎?」

  很早之前,時二嫂嫁給時二,剛剛進入這個家時。

  時家的人除了時二之外,所有的人都對她不是很歡迎。

  大家當著時二的面,對她一片客氣,可是背地裡,都對她很冷漠。

  倒也沒有像劇本里演的那樣,對時二嫂說一些多麼尖酸刻薄的話。

  只是大家都認為她是為了錢,才嫁入豪門的,所以對於時二嫂,就多了一層親昵的隔閡。

  時家人從一開始,就沒把時二嫂當成過他們的家人。

  尤其是時月白,因為性格驕傲,說話直接。

  無論在公開場合,還是私下的場合,從沒給過時二嫂客氣的。

  她也不主動找時二嫂的麻煩,但若是時二嫂犯到她的手上。

  時月白從沒吝嗇過自己對時二嫂的壞脾氣。

  因為這事兒,時月白還被時二說過好幾次。

  那個時候時二嫂就知道,時月白其實也沒有把她當成過家人。

  看著時二嫂在昏沉的光線中哭。

  時月白煩躁的抓了抓頭皮,

  「那幾個僱傭兵能抗疼痛,你瞎整什麼?」

  她十分之一的痛楚,易轍受起來都夠嗆,更何況時二嫂一個女人。

  這件事又不是什麼香餑餑。

  都爭著來搶,都是個什麼意思?

  時月白想起了在巫族的時候。

  那裡的族人可不像時月白在廢土裡認識的這一群人。

  他們都是爭著搶著,要找一個比自己強大的人結契印。

  因為巫族人都好鬥,受傷了,疼痛了,能有個強大的人幫自己分擔,就有了一半的保命機會。

  同時,強大的人打架不容易受傷,自己也不會有這個機率,幫對方分擔痛苦和傷害。

  每個人都把自己的利益得失,算得明明白白。


  生怕自己吃虧了。

  所以時月白這人,在巫族還挺不受歡迎的。

  活這麼大,居然沒一個男人找她結契。

  就因為她強大歸強大。

  但太好鬥。

  一天能從早上打到晚上,一月能從月初打到月末。

  受傷更是家常便飯。

  誰要跟她結契,誰沒事兒都會一天到晚的受傷。

  啊呸,時月白稀罕嗎?

  呸呸呸。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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